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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中肯,卻是發自肺腑,自小遭受白靈體反噬的折磨令他不敢奢想太多。
“而且我是個什么人,公主你又知道多少?這是對你自己的不負責,公主,回去后多思量才好。”秦蕭楚忽然間有些心煩意亂下了逐客令,話音方落,整個身體如緊繃了許久的弦,一陣輕松。
司徒詩瑤本是因為好奇才去龍頭鎮外接秦蕭楚一行人進玉門郡,都說好奇有毒,毒比蟒蛇,這話不無道理。
然而在來到玉門郡之前,秦蕭楚在馬車內說的那一番話,便對于這位天脊城來的二公子另眼相看,這位天脊城二公子深知一切由天而定,深知能活著就是幸運,并且感恩每一天的生命,她司徒詩瑤所接觸的同齡人,誰又會有這番感悟?
秦蕭楚這般回答下逐客令,司徒詩瑤顏面幾乎丟盡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高傲如斯,即使臉色漲紅,最后還是丟出一句:“我可以等。”隨后覆紗奪門而出,不知去往哪里,笑臉虎吳冠站立不動沒有跟隨其后。
或許出于同情,或許出于感同身受,就像她自己命運不受自己掌握,但她比秦蕭楚幸運一些,至少沒有病痛折磨十幾年,至少看過關內風景無限,至少還知道自己要嫁往何處。
秦蕭楚呢?他的過去,幾乎一片空白。他的未來,都是問號,都是未知數。
獨自出門而去的司徒詩瑤自顧自嘀咕了一句:“不拿下你,本公主就不姓司徒!”
看著離去的司徒詩瑤,秦蕭楚沒有開口再說些什么,只是長舒一口氣瞪著眼睛看著房梁,不知是思念起那位素未謀面的首任北域王,還是因為他給自己留下這么個難題,下意識的喊出一句:“爺爺。”
房內眾人面面相覷,曹輕侯率先開口打破凝重氣氛:“公子,當真有這么回事?”
秦蕭楚一臉無辜:“不知道,得去天脊城問問父王才行。”
曹輕侯心直口快陷入無限遐想,接著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也不錯,這幾十年過去,青蒼國可是獨占關內,即使是帝君也要給上三分薄面。你如果做這個駙馬,那就是秦家掌北域,司徒家控關內,嘖嘖,誰敢欺負我們秦家?”似乎已經開始憧憬美好未來。
金陵秦家那位家主如果在此,指不定得對著曹輕侯訓斥一番。喊你去接人,你居然想著把人接到玉門郡去?簡直無可理喻。
“咳咳,”黃伯奚有些不悅,倘若真就如曹輕侯那般決定了,他那仙逝的師弟豈不是白死了?
“哈哈,曹某人就是嘴巴子欠抽,說個笑,哈哈,金陵秦家還盼著公子進城呢,”感覺氣氛更加僵硬,大和尚曹輕侯也知道自己這話說錯了,當即大嘴一咧,還真就抽了自己幾個嘴巴子,眾人只當這位曹白虎一時語快罷了。
隨著房內風波漸漸平息,畢恭畢敬的吳冠才插口說了一句:“從十六歲那年開始,關內王就與公主說過會讓她嫁往北域天脊城,如今已經等了兩年。再往南去有一座鄖州城,鄖州城世孫早些年間曾隨其爺爺西涼王來過一次玉門郡,當即相中才十四歲的公主,并表示愿以三十年為期,年年以五十車珍品進貢為聘禮,欲在求得一紙婚約。關內王此事并未告訴公主,自己就拿有主意,當下就拒絕了此事,公子,別怨小的多嘴,這話不說出來堵得心慌。”
眾人聞聲一陣詫異,詫異于這話出自一位總管之口,詫異于這話的內容,想不到以三十年貢品做聘禮那關內王都不曾答應,要知道一車珍品少說值兩千金,那可是尋常百姓一家三口五六年的開支。
看著這位總管,秦蕭楚六神無主陷入矛盾之中,不知如何回話,索性閉口不談。
曹輕侯卻本就對于這位總管心懷疑慮,當即順勢厲聲問道:“你到底是誰?該不是這知客府中總管這般簡單吧?”
吳冠依舊那副低身哈腰的姿態,將身段放的極低,恭敬道:“小的名叫吳冠。”
曹輕侯細細一琢磨便忍不住發出驚嘆:“好家伙,你就是笑臉虎吳冠?”
吳冠面不改色笑而不語,只是恭敬說道:“還望秦公子慎重對待我們這位公主,”話音剛落,躬著身軀退出房外。
關內王麾下一侯三軍三虎,即使是金陵廟堂之上也是如雷貫耳,這群人可以說是青蒼國中最為生猛的實力。
已經出府的司徒詩瑤卻是周而復始,眾人當即又側臉看向這位玉面公主,司徒詩瑤隔著面紗直接看向秦蕭楚,頗為不容拒絕的說了一句:“等你可下床走動后,本公主帶你去城內逛逛!”話音方落就欲再奪門而去,末了回頭又是充滿威脅一句:“如果不去,本公主不敢保證司徒千羽不會喪心病狂再揍你一頓,到時你們去金陵就不知猴年馬月了。”
秦蕭楚不愿回話,連連嘆氣。
司徒詩瑤倒是想得開,權當這是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