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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看不清年紀,得歸功于少許顯露而出的膚色呈黃銅色。
這位男子正一襲輕甲著身,腰間掛有尋常軍士都會掛上的刀鞘。
男子趁著夜色來到關內府前,抬頭看了看府邸匾額“關內王”三個字,又盯著銅麒麟看了看,沒有出手去觸摸這對曾經跳上跳下趴著躺著玩了十余年的大獅子,他喜歡稱這銅麒麟為大獅子。
自從去了城內的軍營之后,已經忘了有多久沒有回來過。
他就這般看著,司徒詩瑤滕春秋也不搭理。
感懷之后,男子才回過神來對著滕春秋彎腰作揖:“白臉師父。”
關內王唯一的兒子,司徒詩瑤的親哥,司徒千羽。
滕春秋聞聲吹胡子瞪眼也懶得發作,長的白又不是他的錯,作為關內王膝下一子一女共同的師父,當真是心力交瘁。
銅色男子見師父不予理睬也是司空見慣,開口自言自語般的問了一句:“妹妹,秦家的那位,當真是來了?”
司徒詩瑤以前時常嘲笑這位哥哥,說他小時候就是玩多了這對銅麒麟,膚色才這般不黑不黃。
每每至此司徒千羽總是回一句:你去曬幾年太陽試試,你這玉面公主都得成黑面公主,即便知道這劇情是如此,司徒詩瑤還總是笑的前仰后翻,笑的燦爛。
司徒詩瑤抬頭看了看月色,估摸著曹輕侯那群人也收拾的差不多了,順著司徒千羽的問題回道:“大概,快來了吧。”
司徒千羽靠近司徒詩瑤,低著聲喉,戲謔般說道:“大哥我可是聽父王說過,你早晚得是秦家的人。”
一眼瞧見司徒詩瑤臉色突然不對,又趕忙離遠了去。
“閉嘴!”司徒詩瑤淡淡說出兩個字。
滕春秋唉聲嘆氣,不做任何言論。
司徒千羽再次散遠了一些,妹妹生氣起來可不好收拾。
在一群手持燈籠侍衛的帶領下,曹輕侯、秦蕭楚、黃伯奚已經出現在視線當中,李辭、蘇長河、袁宿由于身份原因,并未有機會進到府中與關內王同享盛宴。
他們之前被安排在這青蒼宮內一座閑置的府邸中,府中整潔明亮,看來關內王特別派人前去打掃過。
侍衛將三人帶到滕春秋身前,對眾人微微施禮便先行退下。
司徒千羽借助府前高掛的大紅燈籠細細看了看這三人,將三人看的面面相覷好不自在,圍著秦蕭楚轉了一圈,不置可否的緩緩問道:“你,就是天脊城來的秦家公子?”
司徒詩瑤看向滕春秋,小聲說道:“這混小子又想做什么?”
滕春秋順著司徒詩瑤的眼神,雙手一攤,似乎在說“師父我也不知道。”
都說知子莫如父,知徒莫如師,滕春秋當然知道司徒千羽爭強好勝癡迷武學,只怕是得有場好戲要看了。
秦蕭楚一琢磨,這位與自己年紀相仿,指不定還要大些的男子似乎有些來者不善,但畢竟是在青蒼宮內,也不好失了禮數,便問禮般回道:“正是天脊城秦蕭楚。”
司徒千羽嘴角勾勒出一絲陰笑,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已經渾身騰起氣機,如鋼般的拳風便直接朝秦蕭楚揮去。
司徒詩瑤眼睛猛睜,怒斥一聲:“千羽,你想干什么?”
司徒千羽毫不答話。
曹輕侯黃伯奚焦急的看向一旁的司徒詩瑤滕春秋。
滕春秋閉目搖了搖頭,不知何意。
曹輕侯不敢在關內王府前動手,畢竟身份高低一眼即能看穿,而黃伯奚受制于江湖與廟堂之間微妙的關系,也是按捺不發。
由于百年前那場浩劫總歸是靠了廟堂才穩住了局勢,江湖人雖不低頭廟堂,卻也不會主動去招惹。
當下只能靠秦蕭楚自己,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曹輕侯、黃伯奚怕是不會動手。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秦蕭楚忙著閃避,偷出空隙看了看司徒詩瑤的反應,后者神情緊張,明顯是不知情,也未預料到會有這么一出戲。
秦蕭楚也不顧及太多,當即氣沉丹田,氣機引流至雙掌,用雙手招架攻勢,但不還手,誰知道這人是哪位王侯將相家的子弟,怕是得罪了不好,能保證自己不挨打才是正理。
自從來到玉門郡就滿頭霧水,這下更是霧里看花。
司徒詩瑤對于這位大哥的拳風了如指掌,雖然與自己一同拜滕春秋為師,走的霸道之路卻是還沒入境。但這位大哥從幼時起便在玉門郡軍營中摸爬滾打,依仗霸道之體,學的生死之術。想到秦蕭楚是自己接回玉門郡的,若是出了差池又該怎么交代?此時難免憂心忡忡,欲直接上前去制止,卻被滕春秋攔住,司徒詩瑤于無可奈何之下,只能緊盯眼前狀況。
司徒千羽拳風呼嘯,似石似鋼,一往無前。
秦蕭楚格擋的雙手生疼。
本想試圖運氣以體內金蓮白靈之力而出招反擊,奈何此時是步步后退,不能控制。面對喋喋不休的緊密拳風,從未學過任何招式的秦蕭楚叫苦不迭。
不斷的格擋招架揮拳前沖中,司徒千羽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隨著拳風的越來越快,秦蕭楚硬生生挨上幾拳。
“啊”的一聲發出慘叫,一口濁血隨之噴出。
秦蕭楚呈半蹲姿勢,左手握成拳撐在地上,右手捂著方才挨揍的胸前,大口喘著粗氣,嘴角淌出血跡,一種令人心生不安的感覺涌上心頭。
后來這位前十八年沒出過天脊城白靈島的二世子秦蕭楚知道,那叫羞辱,即使性格沉穩不爭,但此時面露猙獰死死望著司徒千羽。
司徒千羽也不乘勝追擊,出拳如風,收拳同樣毫不含糊。
身形站定后,拍了拍手掌,神情頗為高傲,嘴角輕揚無比嘲笑的說道:“就你這樣的,還想做我妹妹的未婚夫?哈哈哈哈,”末了不忘補充一句:“對了,我是他哥,青蒼國皇子司徒千羽。”
司徒詩瑤冰冷的臉上陰沉不已,動怒道:“司徒千羽!”
滕春秋連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