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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棋講究縱橫捭闔,單子得失影響大局,但拋磚引玉又有何不可?丫頭,別看了,來下棋,”中年男子老氣橫秋。
“不下,每次你都輸,沒意思,”隔著面紗都能感受到少女表情冷漠,一點也不給面子。
中年男子隨之老臉一紅不想繼續扯這個令他心痛的話題,趕忙岔開,說道:“輸贏有何關系,一直輸就不該下棋了?丫頭啊你也別看了,姓秦的小子跑不了,難道你看上他了?”
并非那少女棋藝超凡,實則是這中年男子棋藝太差,差就罷了,每次還非要自取其辱。
面紗少女轉過頭來有些生氣,聲調也抬高了許多:“師父!”
“好了不好,不說了。”中年男子一看覆紗少女語氣不對,立即識相的閉嘴不再接茬,不然這位有玉面狐之稱的姑娘又要把他這位師父的府邸給攪得天翻地覆了。
曾經有過先例,中年男子大概是嘴癢,說了一句這位覆紗少女有一張禍國亂法的臉,惹的這位覆紗少女以尋找武學秘笈的名義將師父的府邸翻了個底朝天,中年男子就失了神一般站在鎮北侯府前,眼睜睜看著少女與那裝有整整一車書籍秘籍的馬車向王宮方向駛去。
那次還只是書籍秘籍并不心疼,之前還有過幾次直接把府中珍藏多年的一對玉貔貅和數不勝數的窯鎮瓷器全給拉走,那場面,和抄家沒啥區別了。心會滴血,血滴多了也就麻木了。
覆紗少女對于這位師父也是知根知底,就喜歡逞口舌之快,這次也懶得追究。
鎮民往來如行云流水都急著在集市中賣貨買貨,誰又會注意樹下的這兩人。
只是有八輛馬車的車隊在鎮中停留導致石板路上擁堵不堪,龍頭鎮的民風還算淳樸,不敢直接朝這群帶刀鏢師惡言相向說些辱罵的話,更別說領頭的還是一位僧人。
可一大群人以及馬匹商貨都被堵在路中水泄不通誰能沒個怨言?何況此時的集市可是寸時寸金。
“出家人還做鏢師,一看就不是正經和尚。”
“你們這么多人就別進鎮子啊,今天集市本來就亂。”
“要我看著就是個假和尚,以前不是聽過天脊城那邊對人家道長好嗎?那時候多少人買一身道袍,戴個道冠拿個拂塵就去天脊城騙吃騙喝了。”
“可不是,唉,現在這人吶有傷風化,人心不古。”
曹輕侯氣的吹胡子瞪眼,面對居民們的埋怨也不答話,即便他開口說話,聲音興許也會淹沒在這人聲鼎沸之中。車隊本就不想這般顯眼的從小鎮穿過,這不是快要晌午了,肚子餓了得找個地兒吃飯歇息,誰知正巧遇見這龍頭鎮趕集。
進鎮之時還算熱鬧,誰知一頓飯的功夫,從酒樓出來便發現進退不得。
曹輕侯實在被這股喧囂吵得心煩意亂,直接一鞭子抽在受驚不動的馬屁股上,那座下馬駒一陣受疼嘶叫一聲抬起蹄子就一路狂奔,道路兩旁人仰貨翻叫罵聲連綿不絕如兇濤駭浪,卻也不敢用血肉之軀前去阻攔,硬生生被曹輕侯開辟出一條道路。
后方馬車見狀,趕忙見縫插針跟上如脫韁野馬般的曹輕侯。
自從進到鎮子起就知道被困的袁宿早早就把車窗板合上,生怕些臭雞蛋爛葉菜給扔進來。這一看馬車動了,膽戰心驚的偷偷打開一絲車窗板,一看是這番場景,心中叫苦不迭連忙喊著“使不得、使不得啊,”奈何誰又能聽見他的聲音。
四周罵聲連連,青嬋臉色緊張,焦急的喊了一聲:“公子?”
秦蕭楚倒是想得開,并不覺得有什么,安慰道:“沒事,抓穩就好。”
蘇長河雖然覺得這般強行沖撞太沒道義,但終歸不能這般耗著,只能硬著頭皮跟隨曹輕侯往前趕,只求能夠早些出鎮。
黃伯奚臉色輕松笑罵一句:“這曹和尚,歸心似箭吶。”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令一側的李辭云里霧里摸不著頭腦。
待到車隊即將出城,這群平白無故蒙受損失的鎮民才反應過來,肇事者即將逃跑,一個個便順手抄起棍棒、鐵勺、掃帚叫囂著追了出去,場面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