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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與秦武爺爺同輩的柳爺爺,說出一番此前從未聽過的言語,雖然不明就里,但秦蕭楚還是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柳老頭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大口奶酒,似乎恨不得一口全都喝完。
“柳爺爺,別喝那么多,等我走了,大哥會時常給您送酒的。”
“奶酒性情溫和,味道綿柔,時不時還有回香,唇齒間還會有遺甘,是世間不可多得的好酒啊”柳老頭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秦蕭楚感覺今兒個的柳爺爺有點不太對勁,卻又不舍過早離去,這番離去也不知何年再見。
“楚兒,近些來,”在蒲團上打坐的柳老頭揮了揮手招呼了一聲。
秦蕭楚不知其意更不愿違抗,直接走了過去。
逐漸走近的秦蕭楚在在柳老頭十公分處坐了下來,柳老頭毫無征兆的猛然起身,身后響起了鐵鏈的聲音,秦蕭楚幡然醒悟,認(rèn)識十來年的柳爺爺始終保持著一成不變的姿勢端坐在蒲團上原來其一直被鎖在這間閣中,瞬間百感交集。還未等他有空去琢磨什么,柳老頭一掌按在秦蕭楚的額頭之上,默念著:“途中莫回頭,回頭便是罪。”
“啊~”的一聲,毫無防備之下,秦蕭楚受疼的叫出聲來。
下一秒“咣”的一聲,蘇長河直接踹門而入,見到這柳老頭渾身冒出奪目金光,這番姿態(tài)蘇長河臉色瞬間凝重,隨即拔出長劍。
柳老頭喘著粗氣不緊不慢說道:“不想你二公子經(jīng)脈俱損,就立刻出去。”
蘇長河正猶豫不決不知所措,一陣黑影飄過。
突然出現(xiàn)在閣中的秦符緩緩說道“我在就好,長河,你先行退下。”
見到秦符,蘇長河只能領(lǐng)命退下。
秦符直勾勾的盯著閣中一老一少,也不做任何動作。
柳老頭的手掌始終貼著秦蕭楚的額頭,隨著身上的金光逐漸變淡直至漸漸消散,身體才像沒有了支撐一般,無力的癱瘓在蒲團上。
感覺不到自己身體有何異樣反而略微更有精神,秦蕭楚趕忙蹲下看著倒地的柳老頭,焦急的喊道:“柳爺爺!”
“楚兒,現(xiàn)在你體內(nèi)種有金蓮,可保你不受那寒氣反噬之痛,也可與你體內(nèi)白靈相輔相成,切記,男兒志向不在方寸之間,以后,不要恨你柳爺爺,”柳老頭臉色痛苦艱難的說道,眉目間盡顯慈祥,還帶著那似乎是松了一口氣的輕松,這一生伴隨著兩代北域王的老人,展現(xiàn)出一副油盡燈枯的模樣。
看到柳爺爺這般姿態(tài)這番言語,秦蕭楚似乎明白這對于自己、對于柳爺爺而言意味著什么,毫無哭腔的淚水默默的滑落在地,又轉(zhuǎn)頭看了看傲立著的父王,試圖開口找尋些答案。
“楚兒,回院中休息,以后,你會明白的。”秦符語氣堅定不容反抗。
知道父王的脾氣,秦蕭楚滿懷不舍的起身離開,秦符輕嘆一口氣。
閣樓外的秦蕭楚,重重的對著那不知含義的“東來紫氣”四個字跪下,隨后磕下三個響頭。
在回去的路上不停在思索,到底柳爺爺身上的鏈鎖是怎么回事,他身上還有些什么樣的秘密,全然沒有因為已身藏金蓮而將免遭白靈體反噬帶來的喜悅。
......
看著柳闕這般模樣,秦符背過身去,不忍再看,默默地說道:“柳闕,你這金蓮,終究還是交了,但你,怕是活不過今日了。”
“秦符,你這一手棋,下的雖然巧妙,但老朽依舊不服,老朽這般作為,不是為了你秦符,是為了你爹秦武,哈哈哈哈,”柳闕回光返照般的大笑了起來。
“你本早就該死,是本王仁慈,才饒你一命。”
“老朽對得起秦武,對得起帝君,人在做,天在看,倒是你秦符,對得起誰?哈哈哈哈。”
柳闕語畢,吐出一口渾濁黑血含笑而去。
寂靜空蕩的閣樓,在暴雨過后略微顯得潮濕,而這座閣樓,從此連個會喘氣的人都沒了。
思緒拉遠(yuǎn),閉目沉思了片刻,秦符最終還是放下了那份固執(zhí),空蕩簡陋的閣樓中只留下一句:“柳先生,走好。”
與此同時,密云高原深處的一座孤寺,有位老僧獨自走到寺前,面朝北方盤膝而坐雙手合十,久久不起。
后來,白靈島的祠堂內(nèi),秦武靈牌之下,多出了一座靈牌,上書“蓮花先生柳闕之位”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