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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染紅了天邊,走了一夜的贏非臉上雖有幾絲疲憊,但卻依然掩蓋不住他好似與生俱來的,帶著桀驁不馴的氣息,或者是叱咤風云的王者之氣要破開歲月的塵封。
這種在老奴贏鏡看來,難以言喻的氣質好像一直隱藏在贏非骨子里,只是贏非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但在這野蠻人領地的西荒,以后會變成真正的王者,還是王八,又有誰知道呢?
“哈哈.......”
忽地,贏非在荒涼的荒野上飛奔了起來,他張開雙臂飛奔,狂奔,嘴上發出歡愉的長笑。
“少爺,這是怎么了?難道走了一夜,神經錯亂了?”贏鏡不知道贏非此時如魚兒重歸大海的心情,還以為贏非在發神經。
“少爺,少爺,慢點,等等老奴。”
贏鏡追了上去,身后卻還綁著枯草,而贏非在前面飛奔,身上的獸皮衣以及那一雙破爛草鞋,讓人看了總覺得特別滑稽,遠遠看起來真的像一個老瘋子追著小瘋子。
贏鏡若不是開了氣海,也不可能活到六七十還不顯得老態龍鐘。他也并不愚昧,也非無知,而是沒有心機的淳樸。
用贏非的話說就是可悲的愚忠,這從他到此刻還綁著那枯草就能看出來,他做什么都是先考慮贏非的安危。
因為他的老命是贏非給的,即使他還還懷疑的贏非的身份,但他再也不會問一個字。
跑在前面的贏非停了下來,但目中笑意不減,特別是看到追上來的贏鏡那身后拖著的枯草,他更是笑得合不攏嘴,“贏鏡,你怎么還拖著枯草?”
贏鏡跟著笑,道:“沒事,老奴還是拖著吧。”
贏非道:“你這老東西,雖不像那劍奴有趣,但卻老實的可愛。”
贏鏡當然不知道贏非口中的劍奴是誰,不過也沒問,憨厚的笑著。
贏非又道:“贏鏡,我餓了。”
“哦哦。”
贏鏡哦哦兩聲,隨即找來荒野上的枯藤雜草,升起篝火后,從懷里掏出從西戎部族中帶出來的獸肉,獸肉是生的,用火烤熟后,即使沒有鹽巴調料,但吃起來特別有嚼勁,因為帶出來的是荒獸的獸肉。
贏非原地躺了下來,雙手枕著后腦勺,翹起二郎腿,隨后輕輕哼起小曲,這小曲是他前世學來的,曲名叫《不負華韶》,大致意思就是不要荒廢了年少。
那個時候,贏非時常進出朝哥的風月場所,尋歡作樂。偶爾也會與幾名大族少爺約在一起,帶著家奴到朝哥城外狩獵。
有一次在他酒意濃濃從青樓出來,走在街上時,一陣弦音騰空而起,飄忽不定,蜿蜒曲折,婉轉流連。
贏非當時瞬間酒意全無,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穿著秀雅絕俗,膚若美瓷,年不過二十的少女坐在一個小樓的窗臺前,彈奏古箏。
左右家奴開路,贏非朝著那個小樓走去,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正在他走進小樓時,兩道身影有若馳風,恰似兩片飛花摘葉飄飄然從二樓翩然而下。
這二人是一對妙齡少女,左邊的看去恰如花叢中的蝴蝶,打扮的艷麗。右邊的卻是一身白衣,又如百合花中的蓓蕾。
兩少女著裝不同,氣質也不同,但眸中現出來的孤傲冷寒卻很相似。
她們攔住贏非不讓他上去。
那還得了,贏非那時可是出了名的紈绔,什么事都做的出來。在朝哥城沒有幾人敢攔他的去路,于是便讓左右家奴將這兩小美女帶回府上,好好調教。
但是,身邊均是到了靈動境的家奴,竟然玩似的被一名少女一腳踢出門外。
贏非簡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這可是一個到了靈動境的家奴啊,怎么會被一腳踢飛?
也在這時,炫音繞耳,欲發欲收,回轉之際卻突然變得鏗鏘有力,抑揚頓挫。
只聽一個聲音宛如,“別傷了贏三少爺,讓他上來。”
贏非震驚的一塌糊涂,沒想到樓上那有傾城之色的少女竟然認得他!
在兩名少女引領下,贏非來到了二樓。
接下來,在等那少女說出她身份后,贏非更是震驚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