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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也不能說明什么啊,自己為什么要好端端地可憐他呢?非親非故的,為什么讓自己給他吃喝啊!
“嗯嗯,我說孩子啊,你看這也沒什么你能幫的,再說了我這也沒什么吃的,我今天的晚飯都還沒吃呢,要不你先回去,求求你那七叔,讓給你點吃的啊!就這樣啊,好了好了,回去吧。”
“陸師傅,求求你了,你讓我干什么都行,只要給我饅頭吃就行。”
“干什么都行?”陸吝嗇左右看著自己擺滿鐵器的屋子,尋思著讓他干點什么才能值兩個饅頭呢?
但讓他失望的是,他覺得這小孩子無論幫他干點什么,都值不上自己兩個饅頭的價值。
“可我這實在沒你能干的活啊,你還是回去吧,走吧走吧!”
小男孩看著眼前的這個胖子,似乎已經絕望,眼神第一次出現了迷離,無奈讓他不得不拖著饑餓又疲憊不堪的身體,轉頭向外走去。
陸吝嗇看著小男孩慢慢離開的背影,突然莫名地想起自己剛被帶進宗門的時候,雖然比這大點,但之后的十來年都是在人生的酸甜苦辣中度過的,要不是自己后來的師傅給吃給喝的,估計早就餓死了。
“回來,我突然想到你能干什么了。”
小男孩聽見叫聲,身體明顯一顫。
“謝謝陸師傅!”聲音中明顯的帶著見到希望的那種喜悅。
“來吧,到里屋來。”
陸吝嗇輕輕的唉了一聲,明顯的為自己的突然轉變和即將付出的饅頭感到極端的難受。
小男孩跟著到了里屋,陸吝嗇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個饅頭,攥在手里仔細看了看才慢慢地送到他面前,然后又慢慢地松開手,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吃吧。”
小男孩接過饅頭,抬頭認真的看著陸吝嗇。
“謝謝陸師傅,我以后會還給你的。”
“趕緊吃吧。”
陸吝嗇似乎害怕自己突然又改變主意,催促著小男孩快點吃,而他自己也是背過身去。
聽著身后的孩子狼吞虎咽地吃著饅頭,陸吝嗇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卻又努力地讓自己保持著鎮定。
“慢慢吃,自己去倒杯水。”
“陸師傅,我吃完了,能再給一個嗎?”
陸吝嗇忽然有點發狂,回過頭看著那雙清澈烏黑的眼睛,想起自己一開始的底線就是兩個饅頭,便極不情愿的又伸手從桌子下面摸出一個遞到小男孩面前。
“吃吧,就這兩個了,再沒了。”
看著小男孩狼吞虎咽的樣子,陸吝嗇心都在滴血,生怕自己失態,又把頭轉了過去。
“陸師傅,我還沒吃飽,再給一個吧!”
聽到這句話的陸吝嗇差點沒跳起來,猛的轉過身來,急促的聲音微帶著顫抖,“沒了,真的沒了,你已經吃了兩個了,回去吧,我也不讓你干活了。”
“我可以干點零活的,幫你打水掃地什么的都可以。”
“不需要了,你都吃兩個了,應該飽了,快回去吧,我認栽行了不!”
“我餓兩天了,你就再給我一個吧,我以后少睡會覺幫你干活行不?”
“還什么以后,說不定你哪天就……”
陸吝嗇突然住了口,他感覺自己好像越來越冷漠了,這樣一個可愛的小生命,怎么能說沒就沒了呢?
想想自己小時候受過的那些委屈,自己是遇到了個好師傅,可眼前的這個孩子有自己那么幸運嗎?
再說了,就一個饅頭而已,改天門內弟子找自己鑄劍的時候多收點不就行了,也說不一定這孩子命大,等以后長大了,欠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也有可能會好好報答自己一下呢!
想到這里陸吝嗇一下子豁然開朗,直接從桌子下面抱出個大盤子來,看都沒看里面的十幾個雪白的饅頭,放到桌子上。
“吃吧,吃飽了再說,來來來,我給你倒水,慢慢吃啊,小心噎著!”
小男孩似乎也沒打算客氣,抓起饅頭,拿起茶碗,邊喝邊吃起來,也沒注意面前的胖子看著自己吃饅頭的樣子,面部表情不停地快速轉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