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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乖,給你,下次我會問媽媽,要是乖呢,還會獎勵你哦”顧欽教了三炮幾遍他竟然就會背了,顧欽夸獎了小孩將糖給了他,剩下幾顆交給了他媽媽。
逗了會兒小孩,顧欽便穿上大衣裹好圍巾出了三炮家。
一個多月過去了,顧欽在衛生院的學習結束,他開始正式接手桃花村和梨樹村附近的那個合作醫療站,開始繁忙的工作。因為這里很缺藥品,離開了衛生院,不能再去順藥了,顧欽發現,最方便的診斷便是針灸拔火罐了,不需要太多條件,只要動手就可以,所以最近一直在研究針灸。
“顧博栩,你過來…”因為何家已經打好了窯洞,他現在要回梨樹村去了,顧欽正要往顧猛住的窯洞去要打聲招呼,卻發現謝振東站在一側叫他,便走了過去。謝振東今天穿的有些奇怪,不再是老鄉做的或者父母寄來的棉衣,身上穿著長款的深棕色大衣黑色長褲,里面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腳上是一雙黑色的皮靴,有種很現代的感覺。臉上的胡子刮的干干凈凈,頭發也剃成了短寸,高鼻深目,冷硬的氣質中帶著點郁郁。
“什么事兒?”顧欽走過去問道,謝振東沒多說什么話拉住顧欽的胳膊到了顧猛所在窯洞的側邊的背風處。
“顧博栩”謝振東在背風處看著顧欽,用手撥開了他的圍巾讓他露出了臉,看著顧欽清俊秀氣的五官,那雙不笑也帶著點笑意的臥蠶眼,還有微微張的有些泛白的唇,謝振東的眼神癡了。這并不是一張如何漂亮的臉,卻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讓他輾轉反側,如同瘋了,如同被下咒了一般,明知道是不應該的是錯的,卻無法控制自己…
“你怎么了?不會是哪里不舒服吧?有什么事兒,說出來可以商量商量,跟我不用客氣的”顧欽看謝振東有些怪怪的便問道,這種眼神讓他感覺有一絲的熟悉。他的眼睛本來就比別人深一點,這樣定定的看著人時,給人一種深情凝視的感覺,此時這種凝視里又讓顧欽感覺有幾分奇怪的味道,似乎像是前世,沈修誠那個混蛋在第一次見到他抱住他打量他時的眼神…
“我…”謝振東聽著顧欽的話張嘴想說點什么,卻說不出口,伸手猛的抱住了顧欽。
顧欽想說點什么卻被抱的緊的不行,謝振東力氣很大,勒的他骨頭疼。
“再見”謝振東低頭在顧欽耳邊低低的說了句,然后放開了顧欽,后退幾步看著顧欽,眼神中帶著留戀,帶著不舍,也帶著點決絕,只是幾秒間的凝視,他轉身便大步走了。
“呃,什么情況?去問問老顧吧”顧欽離開了那處地方去了顧猛的窯洞。
這么冷的天,又快過年了,顧猛他們都窩在窯洞的炕上看書無聊。
“老顧,謝振東怎么了,他看上去很怪,不會是家里出什么事兒了吧?”顧欽進了窯洞問顧猛。
“他沒告訴你?今天他就回家探親了,年后不來了,聽說他外公找了人想接他和他媽媽出國,他已經申請出國了”顧猛從被窩探出個頭說道。
“原來如此”難怪他一副舍不得的樣子,還說再見,這么早就要走了嗎?走了也好,他算是有“海外關系”的人,成分就被劃定,參軍是絕對不行的,上大學專業也受限,招工也是各種限制。雖然此時出國幾乎等同于“叛國投敵”,沒有回頭路,不過他有家人在國外應該不至于有什么困難,過幾年一切都會好的,不需要擔心什么了,安安心心在國外長成又粗又肥的粗大腿吧…
“顧博栩,你上次讓我找的人我找到了,我問了在水庫一起干活的人,那人在縣醫院打掃廁所”顧猛要鉆被窩時想到了一件事重新探出頭說道。
“老顧,謝謝你了,你幫了我的大忙,現在正頭疼呢”顧欽聽到顧猛的話對于謝振東走了的一點點傷感沒有了有些開心的說道。他讓顧猛打聽的是一個醫生,出生在中醫世家,卻在國外學了西醫,推崇中西醫結合,是桃林縣的,在后世很有名。他此時想學點東西,那些書已經不管用了,得找個好老師,這個人便是他絞盡腦汁想到的一個人。
“有用就好,我后天就回家探親了,你一個人小心點,現在天這么冷,半夜有人叫你出診的話多穿點,把大牛叫上,小心點…”顧猛用被子裹著只露出頭對顧欽說道。
“知道了…替我問伯母好,我明天就不來了,你路上也小心點…”顧欽笑著說道,老顧這是在關心自己呢。當這個赤腳醫生有的時候很輕松,幾乎沒事,可以很悠閑的躺在熱炕上看書,不過病人來了,不管是在睡覺吃飯,都得馬上跟著去,半夜來就診的幾乎都是急診更不能耽誤了。
“路上小心”顧欽要走時,一個聲音響起。
“謝謝,再見”顧欽轉臉對聲音的主人衛末笑了笑說道。一個來月,衛末有了點變化,面上的死氣沉沉消融了一些,竟是學會了打招呼和關心人,或許是那幾本書的作用…
衛末只是看了眼顧欽沒再說話,窩在被子里的顧猛看著衛末露出一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