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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虎卒眸子上紛紛染上一抹凄厲的艷紅，齊齊的做了和李夜一樣的事情，然后紛紛高舉自己的兵刃，指天狂喝，仿佛邀天而戰，劍氣斗霄，殺意凌云！

這狂吼不斷地回蕩著，激昂著，讓這天地，都為之動容。

這個簡單的儀式并不復雜，但卻是唐軍之中最崇高的儀式，它代表的含義是——有死無生！

聲音消散，李夜命令道：“解散，今日下午全部寫好家里幾口人，有什么債務需要還，然后去虎視那登記在冊，以便戰死沙場………你的家人有人照顧……”

這語氣冷冷冰冰，內容讓人心顫的話語一出，三千陷陣虎卒的只覺得心中一陣暖流瘋狂涌動，這些鐵骨錚錚漢子，鐵血的戰士，鼻子一酸，兩行虎淚便要涌出來，但都是強逼著自己憋回去，要在沙場上，為這樣的將軍，身后的人，而拿命來搏！

這時，李夜輕聲說了段話，雖然聲音不大，但奇異的，能清楚的傳入所有人的耳中：“生于這種亂世，我們誰都是身不由己的，我們男人更是要扛起一片天，而打落牙齒和血吞，想哭，就哭吧，但記得，哭過后，為了讓你身后的人幸福的活下去，就請努力的，用自己的鐵拳，為她們打出一片朗朗乾坤，撐起一片男兒的天，向死而行，我們，沒有選擇……”

這段話傳入所有人耳中，那個早就快要崩潰的情緒，徹底被宣泄了出來，這個時候沒有任何人會嘲笑他們，說起來，所有人都是可憐人，被這該死的亂世，逼得身不由己的可憐人，大時代之下，大人物們在那里縱橫馳騁，在史書中留下自己的光輝，誰人能注意到，那在大時代之下苦苦掙扎，存活的小人物？

眼淚，從來都是懦弱的表現，但也是最好的情緒宣泄。

如果哭也是一種原罪，那么，對于本來就卑微無比的小人物來說就太殘酷了。

做不了英雄，何必逞那英雄的能？

他們可以哭，但是李夜不能哭，因為，他是這陷陣虎卒的旗幟與靈魂，他若是都已倒塌，誰人能死戰不退？

心念至此，李夜又道：“逢戰，我李夜，必先眾將士一步，爾等不要怪我太著急立功，好了！就是這樣！各自回營，吃頓好的，禁酒令開了！今天隨便喝，但是第二天起不來，我砍了他！岳帥若是問責，我一己承擔！”

說罷李夜離去，只留下那些感慨萬千的虎卒們。

李夜回到營里，卻發現自己的案上放置著一個琉璃酒杯，好像就是岳文和送陳羽落的那個，里面是如同琥珀般的酒液，散發著如同大海般深邃的磅礴能量，李夜可以確定的是，以他目前的體質，他敢喝，這能量就敢把他活活撐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