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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它徹徹底底的鉆出來了,然后輕飄飄的就朝著我身后飄去。
這鬼臉的主人身上的衣著非常古怪,一個巨大的黑斗篷幾乎將全身都籠罩了,肩膀上掛著流蘇,除此之外,身上還畫著許許多多奇怪的紋路,就像是某種文字一樣。
好熟悉的裝束!
我看到這裝束以后,腦子里霎時閃過一抹靈光,好像……以前在大學的圖書館里看過一本書,上面說起源于原始游牧部落的黑衣薩滿就是這樣的打扮!
不僅如此,我瞧著這鬼臉主人的體型,怎么仍舊隱隱覺得在哪里見過,還有那張嚇人的鬼臉,都給我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這時候,我后面已經傳來了凄厲的鬼叫聲,雪原上毫無征兆的就刮起了白毛風,“呼啦啦”的風聲就跟鬼哭一樣,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有心想回頭看,又惦記著婆婆囑咐,沒敢回頭,咬了咬牙,最后還是一邊吐嘴里的雪,一邊去追萍子。
萍子也察覺到我落馬了,可惜她的馬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沖出了十多米,而且她那匹平常特乖巧的純血馬今天也不知道咋回事,就特么跟打了雞血似得,萍子怎么提韁繩勒都勒不住,最后馬頭歪著都人立起來了,還是不停下,兩條后腿刨著雪往前跑,就跟成精了似得,我玩命的追,就是追不上,風灌嘴里都噎的翻白眼兒了,結果這距離卻是越拉越大。
萍子后來沒了招,一邊提韁繩勒著馬,一邊從旁邊拿下了套馬繩,一擰腰,看都沒看我,隔著十幾米遠甩手拋出了套馬繩!
我當時就懵住了,萍子這他娘的是要把我當成牲口套啊?
鄂倫春族的套馬絕技很牛逼,萍子尤為牛逼,這我早就聽說過。據說這丫頭攆狍子的時候隔著十幾米能甩繩子拽住袍子的脖子,然后一路把一只活生生的袍子拖回使鹿部落,有一次據說還套了一頭猞猁!當然,這套馬絕技也不是什么都能套的。這玩意其實就是借著馬力和畜生角力,馬拽不動的東西不能套。以前萍子和我說過這么一件事兒,就是大前年,南邊那面有人出了高價買一頭活熊瞎子,萍子的幾個叔叔下套子抓了三四個月沒抓到,后來沒辦法了,他們就商量著幾個人一起上,學萍子套猞猁,拿套馬繩去套一頭熊瞎子去。結果,幾個大漢倒是找到熊瞎子了,他們的套馬繩也確實全圈住熊瞎子的脖子了,偏偏最后四匹馬愣是沒拽得動一頭熊瞎子!還被那熊瞎子扯著繩子一把全給從馬上拽下來了,一人賞一巴掌,全特么被打成了爛肉!
有關于這套馬絕技,我聽說過太多太多了。有神乎其技的,比如萍子;也有沒玩好給自己玩出粑粑的,比如萍子的那幾個叔叔。但一直以來就是沒見過有人玩這絕技!!
我沒想到,我第一次見識萍子的套馬絕技,竟然是她用在我身上的時候……
當時,我就看著那一把繩子在萍子手里就跟活了一樣,跟一條蛇似得呼啦啦飛出十來米,然后繩子一端的活結套子不偏不倚的把我套了進去,最后卡在了我腰上。
從始至終,萍子都沒看我一眼,套馬繩套住我的腰的瞬間,她就松開了拉馬的韁繩,然后,那匹馬就跟瘋了似得往前跑,我感覺套在身上的韁繩一緊,直接就被拽倒在雪地上,擦著積雪朝前沖了出去,冰碴子噼里啪啦的往臉上崩不說,我這顆腦袋干脆成“開路先鋒”了,所過之處,哐哐哐的往開撞地上的冰溜子,最后沒招,我只能努力抱著腦袋,免得撞到個大冰塊什么的,給我活活撞死在地上!
再看萍子,縱馬馳騁,好不瀟灑!從始至終都沒回頭看看她昭哥到底有沒有嗝屁,一眼都沒看!!!
這丫頭,她是真的把我當成被套住的傻狍子,使勁兒在地上拖啊……
漸漸的我也回過味兒來了,她高冷無情,我蛋疼菊緊,我倆湊一塊,這輩子我就是一受虐的命!
我不知道被萍子拖在地上拖了多遠,反正,后面那鬼東西一直沒追上來,那六角燈籠最開始的時候還在我的腦袋上漂浮著,后來一連跑了十幾分鐘以后,就滅了,墜落在地上丟了。
不過這一切都和我沒關系了,反正,我是差點被萍子活活拖死,最后都凍成狗了,基本沒知覺的時候,才聽到萍子的馬“唏律律”的嘶鳴著停下了。
我身上破破爛爛,渾渾噩噩的從雪地上爬起,然后……我又一次見到了那頭白狼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