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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女人遇到了難以想象的危機,他必須盡快找到她,這一刻一切都不能阻止他去保護他心頭摯愛的人,他孩子的媽媽!
顧清溪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身體被牢牢綁住,腹部有種奇特的墜痛。
迅速意識到自己被綁架了,她沒有沖動大叫,而是觀察了一下所處的空間,微不可察的行駛感讓她有些茫然,當看清房間極度類似酒店的格局和裝飾,以及簡單穩固的擺設之后,她終于確定了自己應該是在一艘大型船只上,船行平穩且迅速!
是誰綁了她?又想帶她去哪里?
這一切問題很快便會有答案,因為顧清溪聽到了門響。
進到臥艙里的女人讓顧清溪很是詫異了一瞬間。“凌香?”
雙手抱臂站在床前看著她的清瘦女人正是賀凌香,此刻她的眼神陰毒又帶著種看階下囚的鄙夷和嘲弄!難得居高臨下的視角,讓她在看著顧清溪那張絕色容顏時多了一絲優越感!
“想不到吧?呵呵!”
顧清溪真的想不到,被判處死刑并兩年緩刑的女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當然,賀凌香會對她進行報復倒是并不奇怪。“你怎么出來的?”
女人自鼻中冷嗤一聲。“那要感謝你得罪的人太多!顧清溪,人太賤了天也要滅你,你對梓逸的絕情讓上天都看不下去,他那么愛你,他在天國里等待著你,我一定會送你過去陪他!”
顧清溪可以感覺到女人恨不得她去死的怨念,心底頓時泛起絲絲冷意。
她當然不能死,她還有心愛的人要一生珍惜,還有可愛的孩子要悉心照料,還有親愛的家人需要奉養,她怎么能死在這里?讓自己成為梓逸哥并不期待的葬送!
如果蕭梓逸希望自己陪他死,又怎么會用生命來救她?“凌香,你別沖動……”
賀凌香仰天哈哈大笑。“我不沖動,你也不用這么害怕,在你和梓逸的試管嬰兒成功移植到我肚子里之前,我不會殺你,顧清溪,好好享受你最后的人生吧,不久之后,我就會讓你成為梓逸期待的祭品。”
顧清溪眸子緊縮地看著女人帶著一腔恨意轉身而去,真不知是該為蕭梓逸有如此忠誠的愛慕者慶幸,還是該為自己感覺悲哀?
她被綁在床上,手腕和腳踝處居然是貨真價實的手銬!顧清溪試圖掙扎擺脫掉束縛,但是沒能成功,手腕磨破了皮,然而卡得過緊的手銬卻紋絲不動,這感覺讓她絕望!
腹部仍有那種仿佛親戚到訪時的墜痛,她想看一眼,可惜身體被精神病院用的那種帶子牢牢捆在床上,挺身的動作對她來說難如登天。
顧清溪終于放棄了掙扎,仰面躺在那里,靜靜等待來人。
上方甲板處傳出一陣直升機的聲響,很快便迅速遠去。
接下來時間仿佛凝滯不前,顧清溪等到眼前都黑了,連個來給她送飯送水的人都沒有。
遙遠又不知名的方向似乎隱隱傳來直升機的嗡鳴。顧清溪閉合的雙眼驀然張開,豎起穿孔復原后聽力明顯下降的耳朵,仔細去辨別那聲音是否真實?是先前離開的直升機去而復返,還是秦傲終于來救她了?
直升機迅速接近目標,秦傲緊密關注著雷達導航上的光點。
“提高警戒,對方很可能攜帶武器,狙擊手負責掩護,所有人員準備,抵達目標上空后立即采取空降,占領有利位置進行清掃!”
鎖定這艘船歷盡了千辛萬苦,甚至發動了海陸空三軍部隊進行支援,過程有多曲折不想再多說,這一刻秦傲的心弦緊繃,只期待過了這么久的時間顧清溪沒有受到傷害!
直升機分數個方向包圍向大船,船上果然有武裝進行抵抗,但是好在并沒有強力武器,幾只火箭筒的攻擊也盡數在狙擊手們的槍口下瓦解。
一隊隊訓練有素的特種部隊戰士們順著繩索滑下直升機,迅速對大船展開全面清掃。
顧清溪甚至沒有聽到什么槍聲,幾個蒙面傭兵進入她的船艙時她還在因為滿天的直升機轟鳴聲而激動不安,那幾個人將她自床上松解開來,拉著她作為人質,想要和秦傲的救援部隊進行談判。
顧清溪被手槍指住腦袋拖上了大船甲板,過程中無數前來營救她的戰士們被幾個傭兵逼得連連后退。
為免不必要的傷亡,顧清溪強作鎮安地不停示意雙方都不要沖動,直退到甲板上,敵我之間形成一觸即發的對峙之局。
所有的人聲全部消失,甲板上只有清冷的海風吹來,秦傲坐在飛機上,目光緊緊鎖住被兩名老外拿槍抵住頭的女人,素來干燥的掌心瞬間布滿一層冷汗!
“冷靜點,殺人對你們完全沒有好處,有什么條件盡管提!”
聯合作戰總指揮冷靜又不失威儀地和對方發起了談判,秦傲則單獨和坐在另一架飛機上的江墨夜通話。“有沒有信心狙掉一個?”
“左手歸我,右手歸你。”江墨夜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即給予回應。
“對表,現在是北京時間二十一點零八分十五秒四,我說開始后吸氣,我們保持呼吸同步,三十秒后準時開槍,其余狙擊手注意,剩下的兩人歸你們解決。”
江墨夜只簡單地回應了一個字。“好。”
秦傲果斷開口。“開始!”
顧清溪被兩名傭兵架著,另外兩人被他們擋在身后,正在和救援部隊談判。“給我們一架直升機,停到甲板上,所有人退后,否則我們會殺死她!”
在救援總指揮沉著穩定的配合下,一架直升機緩緩降落在了大船甲板上。
“需要飛行員嗎?”總指揮聲音緩慢而又極具安穩人心的力量。
“不用,所有人下飛機,退后!”老外的聲音冷酷又急促。
機上人員撤離,四個傭兵挾持著努力保持鎮定的顧清溪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向螺旋槳仍在急速旋轉的直升機走去。
強風吹得人眼睛有些睜不開,就在此時,一聲細微的槍響通過消音裝置傳出,兩顆子彈精準地射入了架著顧清溪身體兩側傭兵的眉心兒,伴隨著兩人身體砰然倒地的聲響,她身后兩名傭兵同時撲倒在地。
顧清溪遲鈍地發出一聲驚呼,心,幾站跳到了喉嚨口。
兩架直升機飛回甲板上空,繩索上迅速滑下兩個男人,齊齊向她奔了過來。
“溪溪!”
“老婆!”
一隊戰士已經快速上前,把被成功狙殺的傭兵尸體拖開,顧清溪被秦傲一把摟進懷里,江墨夜則站在兩人身邊,眼神中閃動著復雜的喜悅。
“你做得很棒!別怕,沒事了!”秦傲一連稱贊一邊安慰,摟緊全身因后怕而瑟瑟發抖的女人。
江墨夜突然發出輕笑。“恭喜!恭喜!經此一劫,秦大少終于站起來了!”
顧清溪猛地回過神來,撐開秦傲的懷抱,看著他筆直站立在眼前的大長腿。“老公……”激動之情頓時驅散開她心頭余悸,抱住男人又笑又跳。“你好了,你真的好了!”
秦傲看一眼江墨夜,知道他說起這個是想安撫顧清溪飽受驚嚇的心神,眼中浮起無需多言的感激。“上飛機吧,這里風大。”
三人徑直走向停在甲板上的直升機,勝利的戰士們歡呼著返航。
賀凌香并不在大船上,顧清溪事后才搞清楚,有人竟然暗中幫助賀凌香,做手腳讓她被鑒定為精神分裂癥患者,之后從監獄送進了精神病院,又輾轉自精神病院中逃了出來,最終導致自己大意之下落到了她手里……
顧清溪回到家后發現肚皮雙側靠近卵巢的地方有針孔,想來她恐怕已經在昏迷當中被取走了卵子,這也就能解釋為什么賀凌香會扔下她先行離開,那女人一定是帶著她的卵子去做試管嬰兒了!
現在警方正在通緝賀凌香,可她卻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讓人不由費解。
“如果她逃到了國外,想找到她恐怕很難。”顧清溪看向秦傲,心情萬分復雜。
男人伸手握住她的雙手。“船都沒出領海,直升機的飛行距離有限,她想出國很難。別急,會有消息的。”
與此同時,帝都一座五星極酒店總統套房中傳出男女歡愛的激烈聲響。
臥室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大床上正緊緊糾纏在一起的兩人受驚地停下動作,看清楚來人高大俊挺的身影,女人反而嬌笑出聲,拉下上方男人側扭的頭,色情地吻了一口他艷麗的紅唇。
“唉喲!真是稀客!怎么會想到來看我們?兆輝,加把勁兒,看你能不能勾引出他的興致?咱們三個還從來沒一起玩過……”
男人邪氣一笑,低頭吻住女人,果然重新恢復了動作。
兩人故意在江墨夜面前做得香艷淋漓,得到的卻只是一聲冷哼。“穿好衣服出來,別等警察不耐煩直接沖進來看你們倆的丑態!”
床上兩人再度停下動作。“你說什么?”慕容淺無法置信地開口。
“我說警察!你們做了什么心里清楚,還用我直說嗎?”江墨夜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
慕容淺一把推開曲兆輝,撲上去死死扯住江墨夜。“我們做了什么?你竟然不惜用警察來威脅你的親兄弟和女人?!”
江墨夜沉黑的眸子冷厲地掃向那張嬌艷又憤怒的臉。
“好,想讓我說清楚是嗎?那你告訴我,是誰把賀凌香從監獄里弄出來?又是誰相助她的人在捐贈中心擄走顧清溪,是誰給她提供的渠道讓她帶了一大群殺人不眨眼的恐怖分子進入國內?
你們兩個還能更無法無天嗎!我再不給你們點教訓,恐怕最后等著我們的只有生離死別!沒錯,你們是我最親的人,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不希望看著你倆為了那么點私心一直走歪路!”
兩人在背后所做的一切借刀殺人之舉皆被江墨夜睿智地拆穿,曲兆輝陰著臉上前一步。
“你還不明白嗎?淺淺做這一切只是因為她愛你,她不想失去你!她已經受了那么多的苦,等了你這么多年,你忍心讓她進監獄嗎?”
江墨夜眸子里閃過疼痛。“兆輝,愛一個人不是這樣,你不能一味的縱容她,你應該引導她走正確的路!我知道你一小和她感情最好,如果不是因為她,你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她愛玩你就陪著她瘋,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時你真的一點都不難過嗎?”
曲兆輝閉上眼睛。“不,我不難過,只要她快樂。我就快樂!再說她是你的女人,她和我一起你不是一樣一點兒都不難過?”
江墨夜無力地皺起眉頭。“是我的責任,作為大哥,沒有把你們帶到正路上,希望現在一切還來得及。來人……”
兆輝一把捂住他的嘴。“淺淺,床頭柜里有繩子,趕緊爬窗子逃!”
慕容淺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兩個男人,眼底積怨如火,她為什么要逃?
“這里是二十八層,你想我摔死嗎?”
“不,你只要下到二十七層從窗子再進去!”曲兆輝用盡全力摟住江墨夜。
然而女人對他的話恍若未聞,泰然自若地去穿她的衣服,眼睜睜看著曲兆輝被江墨夜三兩下摔翻在床上,緊緊壓制住動彈不得。
“放開他,讓所有人都滾出去!”慕容淺不知從何處取出一把手槍,槍口冷冷指住江墨夜的頭。
江墨夜側眸看著拿槍指住他的女人,唇角輕輕一挑。“淺淺,我不信你會開槍。”
慕容淺穩穩握著槍。對著他燦然一笑。“那咱們倆就賭上一賭,我從小就瘋,你知道的,玩槍也是你手把手教的,這可能就是預示,有一天我要和你一起吃槍子兒!”
兆輝急喊她。“淺淺,你別亂來!事情不至于此,咱們江大少只是想嚇唬嚇唬你!哥,你說是不是?”
江墨夜松了手。“你們可以走,我安排你們倆出國,十年內不許再回來。”
慕容淺眼中閃過濃濃的失望,語氣更是任性十足。“如果我不呢?”
江墨夜目光沉靜地看向她。“那就別怪我不顧往日情誼!”
兆輝明智地開口規勸慕容淺。“淺淺,聽他的吧,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們走。”
慕容淺憤怒地看向他。“你閉嘴!”
曲兆輝素來囂張頑劣,實則他真的很喜歡慕容淺,如果說一直以來是江墨夜給慕容淺撐著天,保她不被任何人欺負。那么兆輝就是在給她撐著地,陪著她一起胡作非為!不管是感情上還是現實中,他都是離她最近,最疼她,最愛她的男人……
慕容淺上前一步,槍口直抵到江墨夜頭上。“你娶我,不然我打死你!”
江墨夜靜靜看著她。“你需要的從來都不是我。”
慕容淺咬牙重復。“我不管,你必須娶我,不然我打死你!”
槍口冷硬地重重戳在男人頭上,江墨夜目光變得犀利。“那你打死我,打死我我也不會娶你。”
慕容淺真的要扣扳機,兆輝一把拉住她的手。“別鬧!”
槍聲炸響,三個齊齊望著曲兆輝胸口綻開的血洞,無聲一瞬,慕容淺狂吼出聲。“兆輝,兆輝我不是故意的……”
江墨夜伸手捂住兆輝胸前鮮血狂涌的傷口大喊來人,一隊警察立即沖了進來,上前死死按住扔掉手槍大哭出聲的女人。
“淺淺……”兆輝嘴里溢出鮮血。心疼地伸手摸上慕容淺淚痕交錯的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頭一歪,兆輝皺著眉,永遠閉上了眼睛。
“兆輝&mdah;”慕容淺撕心裂肺地吼了一聲,眼前一黑,整個人昏死過去。這一刻她清楚地認識到自己錯了,比之江墨夜,曲兆輝才是她靈魂深處最在乎的男人!
然而,一切都太晚太晚……
事發后一個月,顧清溪和秦傲一同坐在法庭院旁聽席上看著慕容淺接受宣判。
垂頭站在法廳正中被告席上的女人無聲無息,再不似往日那樣光鮮妖嬈,面色蒼白,眼神暗淡,長發死氣沉沉地披在肩膀上,任誰看了都無法相信她還是那個妖精一樣的慕容淺。
“本庭宣判,被告人慕容淺,女,1992年7月14日生人,因私藏槍支走火。導致意外殺人罪名成立……數罪并罰,被判入獄七年……”
慕容淺被帶走時手里緊緊握著用兆輝一小塊肋骨做的吊墜,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證人席上的江墨夜,眼神中一閃而滅的光芒復雜萬分,失去血色的唇角抽搐了一下,最終還是黯然回過頭去。
走出法廳,秦傲攬著顧清溪看向江墨夜。“要上訴嗎?”
江墨夜搖頭。“她說了,不要上訴,她要陪兆輝七年向他贖罪。”
顧清溪欲言又止,末了只是嘆了口氣。
人總是不知道珍惜眼前的幸福,所以才會有那么多的悲劇發生!還好她家男人醒悟得早,意志堅定,百折不撓,他們倆才沒有錯過此生的美好。
賀凌香于次月被抓捕歸案,關于她所有的違造證明都已經提交法庭,她再不可能逃避法律的嚴懲,只是她肚子里的胚胎才移植成功不久,出于人道主義。孕婦被免入獄受刑,賀凌香最終在秦昱那間醫院里被嚴密看守著住了八個月,直到生下一個男嬰后才再度入獄等待裁決。
孩子出生時顧清溪的二胎也已經懷孕八個多月,一個多月后,顧清溪順利生下一個女兒,兩個孩子按照秦傲和顧清溪的計劃被作為雙胞胎登記了出生證明。
dna檢測證實,賀凌香懷的孩子確系顧清溪和蕭梓逸的試管嬰兒,而在此之前,顧清溪和秦傲發現她很可能丟失了卵子便終止了最初為蕭梓逸做試管嬰兒的計劃。
出院那天顧清溪抱著女兒,秦傲抱著她和蕭梓逸的兒子,兩人相視一笑,或者這就是蕭梓逸在冥冥中的期待吧?無論怎么樣,風雨之后他們一家人仍舊幸福,這就是圓滿!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所以,且愛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