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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太太來了,恭喜季老爺!”
“媽!”唐馨甜甜的跑過去,拉著冷晴就要往季老爺那邊走。
“等一等!”冷晴拍了拍唐馨的手背,對季南風,對大廳里的一干客人笑了笑,把夾在中指處,沒點燃的女士香煙送到嘴邊。
安經理機靈道,“讓我們歡迎季董,親自給太太點上,好不好?”
這一聲出來,一是解了季老爺還單膝跪在地上的窘迫,二是給了季老爺走向冷晴的臺階,站在季老爺身旁的客人也順手推舟的拉了季老爺一把。
季老爺手上還拿著紅寶石戒指,因為剛才的下跪,他額頭冒了層虛寒,起身的時候也暈暈的,不過即使是這樣,他還是堅持沒借助拐杖,來到冷晴跟前。
可能是因為宴會,冷晴身上穿著的不再是冷硬的套裝,而是質地良好的禮服,優雅的淺藍,只是小露鎖骨,哪怕已經處于夕陽紅的年紀,還是散發著耐人尋味的成熟。
棗紅色的唇膏,把她臉上的氣色彰顯的很好,一雙略帶魚尾紋的眼,因為微瞇著,給人一種朦朧的媚態,像是喝醉的貴婦,一舉一動間盡是少有的溫柔姿態。
她此刻的樣子,印在季老爺心里就是:冷晴這是為他才打扮的,剛才在化妝間門口,她那樣疏離的說完之后,原來去換衣服打扮了!
想到這里,季老爺臉上、心里全暖,一鼓作氣,再次單膝跪在冷晴跟前,“阿晴,抽煙有害健康,我們不抽了好不好?”
說著,就要伸手幫她拿走中指處的煙卷。
冷晴雖然穿著曳地長裙,但姿勢還是帥帥的靠著大廳門口的廊柱,別說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就是季老爺再一次跪地,她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夾煙的手指,更在季老爺伸手過來的時候,迅速抬高。
也在這時,咔嚓&mdah;
一道打火機的響聲后。
從冷晴的身后,有只穿黑色西裝的手臂伸過來,有力的大手握著銀色的打火機,給冷晴點著了煙,用食指和中指夾走她的煙卷,自己吸了一口后,送到冷晴的嘴邊。
來人動作曖昧不說,冷晴又靠著他的臂膀轉過身,額頭幾乎是貼著他的下巴吸了一口煙,當著眾人的面將嘴里的煙霧吐在他的喉結那兒……
這個剎那,他的樣子暴露在眾人面前。
“幾個意思?難道這個男人是冷晴的男朋友?”有人驚呼道。
“那……那季老爺該怎么辦?80歲的老男人和正當年的年輕小伙,要我也會選后者,這樣的話,那冷晴就是不喜歡季老爺了?”
“一報還一報啊,當年季老爺就養了和兒媳婦差不多大的小女友,現在冷晴養小白臉也是正常,只是這個小白臉怎么看著這么眼熟?”
隨著眾人的議論,季老爺老臉狠狠的一僵,都忘記自己還是跪著。只看著冷晴身后的男人,“你,竟然是你!!!”
他指向男人的手指,在半空顫抖。
人群里再次私語,“看,快看季老爺的反應,明顯是認識這個男人,看來冷晴是真的變心了,艾瑪,季老爺向來愛面子,今天算是丟人丟到低了!”
“噓,小點聲,讓人聽到不好,繼續看看再說,不過這個男人好像那個誰,就在嘴邊,一時記不起來人名了!!”
“……”唐馨聽到這里,已經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因為站在冷晴身邊的男人,給她點煙,甚至和她動作曖昧的男人,竟然是譚尉明!
兩人至少相差二十歲!
譚尉明怎么可能跟冷晴是那種關系?
唐馨靈光一閃,“譚尉明,你來了!”其實她更想叫他‘哥’,穩妥期間直呼其名,笑嘻嘻的走了過去,“等你好久了,你終于來了,是不是迷路了?”
很好的臺階。
然,沒等譚尉明開口,冷晴卻道,“沒有,他沒迷路!”
唐馨,“……”
季南風不能再坐視不理,“媽!”
“噓!”冷晴食指放在唇邊,“既然你叫我一聲媽,就該祝福我們,而不是阻止,難道不是嗎?”看向季老爺,“可能季老爺還不認識,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她挽著譚尉明的胳膊,說,“站在我身旁的這位英俊、瀟灑、帥氣的小哥,姓譚,不錯,就是你之前所認識的那位譚尉明,我和他的關系,應該不用再說了吧!”
季老爺緩緩的起身,“阿晴,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沒關系,只要你開心,只要你消氣,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委屈譚先生了!”
意思就是指:因為冷晴心里有氣,拉譚尉明過來演戲,他辛苦了。
譚尉明卻向前一步,“季老爺這話說得,我和阿晴是真心相愛,哪里來的委不委屈?若是到現在你還認為阿晴只是為了氣你,才帶我過來的話,那這樣呢?”
擁著冷晴,那吻向她唇瓣的動作,再自然沒有。
一下子,季老爺臉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凈凈,整張臉比白紙還白,“為什么?”他看著冷晴,“既然你在外面已經有人了,剛才為什么要那樣說?”
如果不是她剛才在化妝間門口,給他的勇氣,以他現在的年紀,不可能做出這樣丟人現眼的丑事!
“滿意了吧?”季老爺把戒指一丟,“爽了吧!”推開跟前的不知道誰,來到三層蛋糕面前,抬手把蛋糕砸在地上,“冷晴,你滿意了吧!!”
他慘白的臉,因為憤怒瞬間變為漲紅。
雖然季老爺沒有心臟病,畢竟年紀擺在這里,季南風忐忑的看了一眼,聽到冷晴說,“季四,比起你當年的所做所為,我現在還差遠了!”
“所以,所以……”當年他被捉奸在床,所以她也想被捉奸在床?好一會,季老爺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怎么都說不出來。
“好、了!”季南風無奈的站在兩人中間,“都是強硬的人,斗了一輩子啦。也不怕人笑話!”嘆了口氣,好像這一切都只是一場笑話。
唐馨適時,拿話筒感謝大家來參加女兒的滿月宴。
她說,“今天能站在這里,和大家在一起,我覺著很欣慰,同時我更感謝我的老公和家人,朋友的幫助,因為你們舍命,因為你們的不放棄,我才能重回故土,完完整整的站在這里,享受這一刻的幸福和甜蜜。
現在想想,說一句不怎么吉利的話,就是我以為我再沒有機會回來,所以從回來的第一天起,就像做夢一樣不敢醒,生怕醒來又回到之前的那段生活。相信有的朋友從電視上看到,我因為飛機失事而遇難的消息……對,季北城,我老公的侄子,他沒有我幸運,沒能撐到……希望他在天國安好!”
她哽咽的轉身,背對大眾。
電子屏緊跟著播放小團兒的照片。
季南風暗暗松了口氣,“我宣布,宴會正式開始!”從服務生那里拿過酒杯,游走在大廳的角角落落,和現場的所有來賓敬酒。
一來二去,季南風難免喝了不少,正欲找借口離開,這時候,是白沫走過來,“季總,醫生不是警告過您,不能再沾酒了嗎?”
透露出季南風身體不適的意思,斗膽替他喝。
目睹了剛才季老爺和冷晴的經過。就算再傻的客人也該想到了什么,而且季南風明顯心不在焉,也就順勢喝白沫喝酒。
季南風幾乎被白沫推走的。
休息室。
季南風進門就質問冷晴,“剛才什么意思?”
冷晴在那里抽著煙,頭也沒抬,“什么什么意思?”吐著煙霧,“就是你們想的那個意思,難道我剛才說的還不夠明白?”
季南風三下五除二,直接把她手里的煙給捏滅,“當我是傻子呢?”
“既然你不是傻子,你覺著,在女兒慘死,在親眼目睹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之后,我特么,心有多大才會不計較,重新接納他?”冷晴激動的說道。
“其實,媽,你現在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表面。在人前的時候,你裝作多么不在意他,多么的灑脫,可實際呢,私底下的你心里如果早不在意他了,就不會十幾年都不回寧市,哪怕你唯一的兒子也在這里,都不愿意回來,意味著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嗎?”季南風說,“意味著,因他的存在,你把這個城市在你心里封鎖了!意味著你還在意他,所以才會對他當年所做的事耿耿于懷!你知道的,我一直尊重你的選擇,就像你希望我是幸福的是一樣的,做兒子的也喜歡自己的母親在有生之年,能快樂。能幸福開心!”
“可是我咽不下這口氣!”冷晴痛苦的說道,“季南風,你知道,我的人生,因為他們全毀了,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幾句道歉?”
“不然你還想怎樣?”季南風握住她的手臂,“讓他,像賀君蘭那樣遭到報應?”
“……”冷晴望著季南風的眼眸,頓了頓,“你……怎么知道的?”推開他,她轉過身,“對,賀君蘭就是我找人做的,沒把她弄死,都是便宜了她!”
“我并不是想替他求情,只是想告訴你,有時候放過他,也等于放過自己!”季南風走向門口的步子頓了頓。“外面還有客人在,一會我讓白沫送你回去?”
半晌,冷晴沒說話。
季南風只當她默許,卻是離開休息室,找白沫的時候,才發現向來不會喝醉的白沫,居然一個人在外面的走廊盡頭,好像在嘔吐?
這丫頭,怎么給人一種借酒消愁,失戀了的感覺?
宴會大廳。
蘇錦繡的到來,讓唐馨不知該如何應對。
“笙笙,你先坐著,我過去一下!”唐馨這樣跟容笙交代了一句,起身,正要往蘇錦繡那邊去,誰知道蘇錦繡竟然走向了譚尉明。
“跟我回去一趟!”蘇錦繡說完,轉身走了。
自始至終,好像不認識唐馨一般。
望著她漸漸走遠的背影。唐馨疑惑的看向譚尉明,“怎么了?”
“應該沒什么事,有事的話我再給你電話!”譚尉明整理著袖口,那凝重的臉上,似乎有什么話要說又因為什么無法開口,最后擰著眉頭離開。
唐馨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直到再也看不到譚尉明的背影,才轉過身。
“呀!”猝不及防的,撞進季南風的懷里,差點把唐馨嚇了一跳,“老公,是你呀,嚇死我了!什么時候過來的,不聲不響的,真是的!”
“剛剛!”季南風擁著她,“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噢!”知道他還有事處理,唐馨和容笙道別后。回到雙月灣的時候,小團兒早已經呼呼大睡,丸子很有哥哥的風范,緊緊的護著她,以防她掉下床。
看著咫尺前的一大一小,唐馨莫名的又想到了蘇錦繡。
好像她過來的時候,臉色不是很好。
拿手機想聯系譚尉明,又想了想:太晚了,還是明天再說吧!
卻是不止第二天,一連三天,唐馨都沒聽到有關蘇錦繡的消息,心里有些不安。
轉眼11月過完,迎來12月。
1號這天,唐馨實在不放心,趁小團子睡著,來到位于市中心的譚家。
叮咚咚&mdah;
門鈴按了好一會。
正當唐馨以為蘇錦繡不在家時,防盜門開了。
“你……”唐馨剛開口,看清迎面走出來的人不是蘇錦繡。
而是臉色很不好的譚尉明。
正值上班時間,譚尉明不去市政府上班,卻在家里,還是一身睡衣的打扮,臉上憔悴不說,黑眼圈很重,明顯整夜沒睡,帶著濃重的煙味出來。
一下子,唐馨腦海里‘轟’的炸鍋一樣,“怎么了?”一把拉住他的手,“出了什么事,你快說!”
譚尉明瞇了瞇眼,眼底的紅血絲更加清楚,望著唐馨楞了楞,“你怎么了?”
唐馨快急死了,“到底發生了什么,你快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