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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風把她的失落看在眼里,更知道她心情不好,兩天沒出門,一直陪著她。
可能是他聯系過季老爺,原本說好送丸子回來的,也拖到了周末。
似乎十月過完,馬上就是冬天。
季老爺帶丸子進門的時候,丸子身上穿著嫩黃色的夾襖,下配藍色的牛仔褲和白色運動鞋,發型還是之前的西瓜頭,只是近三個月沒修理,已經沒什么型了。
小家伙長高了許多,看見唐馨就咧嘴笑,“媽媽!”
像一只快樂的小鳥,跑過去,“媽媽,你去了哪里呀,丸子好想好想你哦!”
“丸子!”唐馨鼻腔很澀,伸長胳膊緊緊抱住他,“那你告訴媽媽,你都是哪里想的呀?”
丸子撅了撅嘴,“心里,腦袋,嘴巴想!”
“哈哈,那眼睛、鼻子還有耳朵沒有想媽媽呀?”唐馨抱起他來,“小家伙,怎么不好好吃飯?瞧你瘦的!”捧著他的臉,“讓媽媽好好看看,哎呀,我的小少爺開始換牙了,不錯不錯!”
“嗯嗯,讓丸子也好好看看媽媽,哎呀,媽媽白了也胖了,不錯不錯!”學著唐馨的口氣。丸子又像之前那樣,抱著唐馨的腿就往上爬,一臉好奇的東摸摸西看看。
最后發現了什么,望著唐馨平坦的小腹說,“咦,媽媽,你的肚子沒有了,小妹妹是不是出來了,她在哪?我能看看她嗎?”
“怎么不能看,不止要看,你呀,還要照顧她呢!”唐馨拉著丸子的手,上樓的時候對季老爺笑笑。
這個剎那,她的笑,對活至耄耋之年的季老爺來說,是無法言語的喜悅。
回顧最近兩年以來所有發生的事,好像整個四季集團乃至季家,不是因為季北城而敗落了,而是因為這個不是季家人的唐馨而起伏。
之前暫且不談,就幾個月前,因她的‘出事’季南風像換了個人;而今又她的‘回歸’季南風又像換了個人一樣,含笑也眉目飛揚。
有那么一刻,季老爺無法相信,眼前意氣風發的季南風,和幾個月前的酒鬼,真是一個人嗎?
片刻沉默。
季老爺道,“孩子……取名了嗎?”
他的聲音里帶著些許期待。
季南風修長骨節的大手,在茶機上的功夫茶里穿梭,不一會,一杯芳香四溢的紅茶送至季老爺跟前。
“取了!”他說。
“叫什么名字?”季老爺問道。
“團子。”
“……”季老爺抿了兩口紅茶,“一聽,就知道和丸子是兄妹。”見季南風嘴角上揚起來,他頓覺紅茶是甜的,“真好,一子一女,唐馨這是給你湊足了一個‘好’字!”
“謝謝祝福!”季南風說完,起身道,“你先坐著,我上去看看!”
然后轉身走了。
季老爺的那句‘孩子像誰’都沒來得及說出來。
望著季南風背影消失的地方,季老爺正出神,忽然聽到有嬉笑聲從樓上傳來,中間有丸子的歡笑,還夾雜著小團子的哭聲。
明明再普通不過,季老爺覺著是世間最好的樂章。
&mdah;冷晴,你瞧,咱們的兒子,眼光是對的。
轉眼半月過去。
周四這天,正好是感恩節。
一大早,季老爺便打來電話,不是給季南風的,而是給唐馨的,他問她,“今天感覺怎么樣,按老黃歷算的話,你今天正好出月子,之前因為你身體差,沒擺滿月酒,你看看什么時間合適?我就不問南風了,直接找你聽聽你的意思!”
口氣是詢問的,語氣是和藹的。
過去的種種,孰是孰非,唐馨已經不計較,季老爺這邊雖然還有些放不下架子,慢慢的,隨著這半個月的相處,有了一家人的溫馨。
剛開始,容笙驚訝的問唐馨:以前季老爺做了那么多對不起你的事,以你的性子,就算不計較,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往來,怎么突然融洽了呢?
唐馨當時幾乎沒思考,只一句:因為他是我最愛男人的親人。
“您來安排吧,我不懂這些!”電話里,唐馨這樣對季老爺說完,靠著窗臺,瞧著大床上的男人,左手邊是上小學的丸子,右手邊是呼呼大睡的女兒。
她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都在眼前了,還有什么好計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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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寧市。發生了三件轟動所有人的事。
第一件:原譚夫人蘇秀娥的意外墜樓,雖然牽扯到冒名頂替的蘇錦繡,也因為過了追訴期而撤銷對她的嫌疑,同樣作為兒子的譚尉明,不僅不計較,還把母親蘇秀娥名下的財產轉移給了蘇錦繡。
第二件:原本在飛機失事中遇難的唐馨,不僅死而復生,還給季南風生下一個可愛的女兒,打碎了寧市乃至全國企圖整容成唐馨的樣子,坐上季太太位置的女人們。
第三件:感恩節的午后,季老爺本人親自通過電視、報紙以及網絡等等媒體方式,公開晚上慶祝孫女的滿月酒,并將四季集團更名至唐馨名下。
這樣的舉動,已經不單單是公開唐馨季太太的身份,還把唐馨捧為四季集團的未來接班人。
現場,有記者問季老爺,“您做出這樣的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還是兒戲?要知道,一旦更名至唐馨名下,就將意味著原本該接掌四季集團的季南風,成了給唐馨打工的高級管理者,說個不好聽的,也許幾年或十幾年以后,唐馨另有愛人,那四季集團該怎么辦?”
“就是就是,季老爺,您確定要把四季集團轉給唐馨嗎?”
面對記者們的追問,季老爺笑道,“對于這個問題,套用你們年輕人的話就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你的設想對現代人來說也許不是意外。是常態,但在這里,我要告訴你的是,這輩子你的設想不可能實現!”
“您的意思是誰,唐馨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愛人了嗎?”
“我相信唐馨,更相信季南風,因為唐馨和季南風是注定的,會白頭到老的,謝謝!”季老爺簡單的兩句話,岔開了話題,歡迎所有的大眾前來參加宴會。
宴會的標準是最高規格的。
雖然季老爺是早上才詢問唐馨意見,可是早在半月前就開始準備了,所以在唐馨同意后,寧市最好最奢華的五星級酒店,立馬著手準備。
傍晚來臨,酒店外頭早已經熱氣球飄飄。禮炮豎在紅地毯上,又有白鴿陣陣飛過,走進旋轉門,那寬敞命令的走廊中,腳底的玻璃大道下面鋪的全是真金白銀。
值得一提的是,季老爺這次考慮的特別周到&mdah;派人專門打聽過,知道唐馨和容笙關系很好,容笙現在又是朱家珠寶的管理者,送給團子的首飾全由朱家定做,正好借著月子酒給容笙打響名氣。
作為負責人的容笙,早早在來酒店現場,著手準備,差點被現場的奢華給驚呆了。
趁客人們還沒上齊,容笙跑到角落里給唐馨去電話,“告訴你哦,這次你家那位老爺子可真是出血本了。不止給團子定制了專門的首飾,天啊,現場啊,嘖嘖嘖,等你來了,一定會感動的!”
“瞧你那個出息!”唐馨在電話那邊翻了翻白眼,“才一批訂單就把你給收買了?要是季老爺再給你一批訂單的話,你會不會不認識我了?”
“對啊對啊,有錢不掙才是王八蛋呢!”容笙說得理直氣壯。
唐馨因為還要化妝換禮服,跟她簡單說了兩句,剛掛了電話,身后的門板‘砰砰砰’響了幾聲。
“請進!”唐馨瞇著眼,正化睫毛。
門板被人推開,鏡子里倒影出進來之人的模樣&mdah;居然是冷晴!
“媽!”唐馨欣喜,因為激動手上的睫毛膏直接拉出長長的一條線,差點沒把冷晴笑死。
“喲。小乖乖,怎么畫成這個鬼樣子?”冷晴一直在國外,乍看到關于唐馨失事的報道,即刻聯系季南風,再加上受報紙的影響,便以最快的速度結束國外的產業。
等她風風火火的趕到機場,聯系季南風,告訴他,她以后再不會再離開的時候,誰知道季南風在電話那邊一板正經的說:恭喜你,冷女士,你又當奶奶了!
冷晴那個時候,差點夢了,一路返回寧市,才知道唐馨其實是‘死而復生’了,所以這一刻。看到唐馨,她感覺特別親切。
“小乖乖,你來坐好!”冷晴把還在錯愕中的唐馨按到椅子里,快語道,“今天媽給你化妝,讓你以最美最美的樣子出現在眾人面前,教她們看看什么是純天然!”
“媽……”唐馨害羞,哪能讓冷晴幫她化妝。
“怎么,瞧不起媽是不是?”冷晴眼眸一撇,管唐馨同意不同意,奪過睫毛膏就開始化,一雙靈巧的手來來回回的舞動著。
大約十幾分鐘,本就精致的唐馨,在冷晴的巧手下,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美麗不說,那雙本就黑白分明的杏眼。更是撲閃撲閃的全是風情。
季南風站在化妝間門口,只看了一眼,身體瞬間直了……
偏巧,冷晴又從背包里拿出一件閃著金色泊片的魚尾裙,還是那種后開叉的,一直開到尾椎骨,距離若隱若現的臀部很近很近。
季南風覺著鼻腔猛地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