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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美女麗薩醒來的時候,寬敞的貨艙里一片大亂。
因為脖頸里有傷,一動就疼,她趴在沙發那里皺了皺眉,雖然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但能感覺來來回回有很多人在翻找著什么,外頭也是吵吵嚷嚷的。
好像是誰不見了。
等她漸漸適應眼前的灰暗時,迎面看到,如惡魔一般坐在椅子里的周爺。
他全身上下只圍了一個白色的浴袍,胸-毛扎眼,嘴上叼著粗大的雪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一雙尤為駭人的眼眸正緊緊的盯著她所在的位置發呆!
想到他剛才咬自己的一幕,麗薩努力裝暈,趴在那兒,一動都不敢動,聽到周爺說,“現在,即刻放消息出去,不管是誰,只要發現唐馨,爺重重有賞!!”
“是!”
“記住,要活口!”周爺又是吩咐道。
“是!”
隨著腳步聲離開,外頭的噪雜聲更響。
時間不長,又有人進來。
是一位臉上帶著傷疤的男人,說,“爺,您看看這個東西!”他說著,遞給周爺一枚銀光閃閃的鉆石耳釘,“這是在軟禁唐馨的貨艙里找到的!”
耳釘看上去很普通,是那種只要有錢,就能在首飾店里買到的大眾款式,唯一不同的是,耳釘后面有一個特殊手法寫出來的數字:2。
這個‘2’看似簡單,其實別有天機。
雖然周錦在經歷了五年前的毀滅后,勢力大不如從前,但手底下個個都是精兵,幾乎每個精兵耳朵上都有這么一枚耳釘,耳釘的重要性,一如軍人和槍的關系。
在周錦的王國里,有兩個識別的方法,一是認臉,二是認耳釘。
每枚耳釘后面的數字,不僅代表著這個人在周錦王國里的地位,還是一個精準的追蹤器,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一旦遭遇危險只要觸動耳釘,就有人來救。
白穆揚之前駕駛出租車離開。在遇上油罐車的剎那,也是因為觸動了耳釘,當時救他的人正是麗薩。
只一眼,麗薩就認出耳釘的主人是誰。
也就是說,唐馨的失蹤,其實是白穆揚將她帶走的。
這個認知,讓她眉頭再度緊擰了起來,只因為:周錦平時脾氣是很好,但對于背叛他卻是零容忍,哪怕唐馨是他的女兒!
下一刻,果然聽到周爺說,“白穆揚,竟然是你!很好!阿大,你聽著,不管是唐馨或是白穆揚,只要你能在天亮前。追回其中的一個,這個二當家的耳釘自此以后就屬于你!”
叫阿大的男人一聽,眼底盡是幸喜。
“爺,阿大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他說著,大步出了貨艙,馬上開始集結所有人,以油輪為中心,在海面上展開地毯式搜捕。
一望無際的海面上,因為天色正處于將黑未黑的模糊階段,一眼望去,那一盞盞外派出來的快艇和狹小船只,像夜空里的星辰密密麻麻的移動著。
唐馨忍著越來越疼的小腹,迷迷糊糊的靠著白穆揚,“放了我,你這樣帶著我,只會拖累自己!”指著不遠處的燈光,她說,“想必那是周爺派出來的人吧!”
“不用你管!”白穆揚頭也不回的回道。
“為什么要救我?”唐馨終于問出這個問題。
半小時前,正當海面起了大片的火光,為了阻止原油繼續倒進海里,她妥協了,已經做好準備,只要周爺下令不再倒原油,不管什么條件都會答應。
唐馨當時沒想到周爺突然有事,前腳剛走,后腳白穆揚就冒了出來。
他一身的狼狽,壓低聲音說:噓,季南風也來了,你應該知道的,別問我是怎么上來的,現在他就在船頭那極力引開周爺的注意力,你相信我嗎?
唐馨自然是相信他的。可白穆揚救她的方式居然是敲暈,然后像烏龜一樣把她駝出去。
這一刻,望著漸漸遠離油輪的燈光,唐馨心里很擔心,“你不是說和季南風約好,一會在船上碰面的嗎?為什么還不見他過來?”
兩人所待的地方,是一艘很小的漁船、
為了更好的躲避周爺手下的追捕,漁船上沒有燈光,只能看到黑漆漆的海面上,時不時有巨浪卷來。
入秋后,白天很熱,但晚上,特別是在海上,夜風一吹很冷。
唐馨縮了縮胳膊,“你們之前是怎么遇上的?”
海上,她不知道該怎么分辨方向,更不知道現在的坐標是什么,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問,想問又怕把白穆揚惹毛了,只能焦急的望著四周。
小腹的疼,由原來的半小時疼一次,到現在已經是七八分鐘疼一次,弄不好,過不了多久,她就要生了,在一無所有的海上……
如果季南風沒來的話,她該怎么辦?
唐馨咬著手背,心里很亂,腦中更是一片空白:她不懂,周爺明明知道她是他的親生女兒,虎毒都不食子,她是他在世上的唯一的親人,為什么還要這樣對她!
嘩嘩嘩&mdah;
遠處有水聲,隱約看到一個橙色的東西在動。
唐馨呼吸一緊,“會是鯊魚嗎?”
心跳砰砰的。
白穆揚凝望著,好像辨別出什么來,“……是人,是他!”說著,噌的起身,因為動作過大,差點連把唐馨帶船掀進海里。
站穩腳根后,他說,“你沒事吧!”
唐馨搖了搖頭,迫不及待的喊,“季南風&mdah;!”
已經多久聽不到他的聲音,看不到他的臉,唐馨記不清,只知道全身的冷和雙腿的麻木以及腹中的疼痛,在聽到他的應聲時瞬間化為泡沫。
“季南風,真的是你嗎?”又困又累又餓,還是極度驚嚇后,唐馨整張臉都是白的,她不敢相信,前方不遠的來人真的會是季南風嗎?
在這個陌生的國度,一望無際的大海中,在她漂泊在沒有任何動力的狹小漁船上,有可能隨時隨地都會被抓回去的晚上。
為了驗證這不是夢,她傻傻的咬重手背上,“疼!”
這一刻,幸喜,激動,興奮和歡愉在她臉上涌出,忽視了撲哧撲哧落下來的眼淚,所有的注意力全在不遠處的‘物體’那里。
像牛郎織女版的遙遠,季南風眼框都濕了。
其實他也想喊,想叫她的名字,無奈身上多處傷口,再加上海里之前被原油侵蝕,傷口因為長時間侵泡在水里,腫脹、四腳也很是僵硬。
吸口氣,他剛打算游過去,身后方突然傳來一聲,“快看,他們在哪!”
一艘艘四處搜捕的船只,很快調轉方向。
“不好!”原本只差四五米就能靠近的季南風,即刻改變自己的方向,對白穆揚說,“我引開他們,你帶唐馨快點走,朝正北方一直劃。陸驚鴻在那里接應你們,不要管我!”
說完,迅速向著相反的方向游去。
制造出來的聲音特別大,很快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
負責追捕的阿大,拿著夜視望遠鏡,一邊觀察著海面上的情況,一邊向周爺報告,“白穆揚和唐馨在一起,全部都在一起!!”
“你這樣,按我說的去做……”電話那邊,周爺很快有了對策。
仍舊‘昏迷’在沙發上的麗薩把計策記在心里,趁周爺換衣服的時候,悄悄溜出貨艙,來不及聯系白穆揚,只能藏到快艇的角落。
兩分鐘后,已經換好衣服的周爺。腰里別了兩把槍,帶著幾個高手,跳上快艇。
麗薩躲在暗處,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與此同時。
阿大按周爺的對策,裝作粗心大意的樣子,放棄追漁船上的唐馨和白穆揚,轉而往季南風所在的方向趕去,一邊趕著一邊喊道,“白穆揚,你跑不掉了!!”
“想抓我?門都沒有!”漆黑的海面上,是季南風學著白穆揚的聲音在喊。
處在相反方向的唐馨,不等出聲,嘴巴已經被白穆揚捂住。
耳畔,是他低低的說,“我知道你擔心他,但是唐馨。你不要忘了,我雖然把你救了,可說到底我還是干爹的人,在這個時候你最好不要給我惹事!放低自己的身體,不要發出任何聲音,如果你把他們引過來,別說我不會保護你,還會把季南風一并交出來!”
唐馨含淚,望著海面上越來越多的燈光,“可是他……”
“他什么他,怎么著,別告訴我,你還想去救他?你確定現在的你過去了,不是給他惹麻煩?不是給他增加負擔?別逼我再把你……”
‘敲暈’兩字,白穆揚還沒說出,就見遠遠的一艘白色的快艇。完全不受季南風那邊的影響,目標很準確的朝他和唐馨所在的位置駛來。
“不好!”白穆揚驚呼道,“坐穩了!”已經顧不得其他,抓了船槳拼命的劃,“陸驚鴻!!”他喊著,希望陸驚鴻能聽到,趕緊趕過來支援。
可漁船和快艇哪里能相比?
半分鐘不到,周爺所乘的快艇已經超越漁船,擋住了去路。
“白穆揚,你好大的膽子,敢背叛我!”
周爺站在快艇上,反手摸出槍,槍口對準白穆揚,“看在五年前,是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今天我破例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能把你身后的女人帶過來,我可以既往不咎!!”
“呵呵,既往不咎!”白穆揚冷笑了起來,船槳再快,都快不到快艇,他索性放棄掙扎,擋在唐馨跟前,“是,兒時如果不是你收養了我,恐怕世上早就沒有白穆揚的存在,可是干爹,30年以來,我替你賣命做了多少事?如果時間光可以倒流,我想五年前我不會拼死救你,那樣的話,或許周周拿命換來的孩子的父親不會有事。而孩子的生物學母親、她唯一的妹妹&mdah;唐馨,也不會挺著大肚子被你挾持!
干爹,你看看我身后的女人,上一餐她是什么時候吃的?
她是孕婦啊,更是您的親生女兒,她快生了,甚至經過這些顛簸變故后,早產的可能都有,哪怕你再恨她的母親,可她也是無辜的!
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直還沒出生的嬰兒,又做錯了什么?”
咔嚓!
周爺上了膛,做出隨時槍殺白穆揚的姿勢,“做錯了什么?呵&mdah;你口口聲聲都是周周,是不是她的死就是應該的?世上那么多經營黑色產業的人,難道就我周錦命不好。就因為季南風是兵我是賊,所以無論他做什么都是對的?現在你居然還跟我說,他的女人是無辜的?他的孩子是無辜的?誰特么的認識唐馨是誰?他媽的誰允許她出生了?!”
“不要!”就在周爺扣動手指時,麗薩突然沖出來,擋在槍口前,更橫在白穆揚和周爺中間,“爺,不要,好不好!”
周爺瞇眼道,“兩秒,讓開!”
“不讓!”麗薩站在那里,伸長了胳膊,“他是您親手養大的干兒子,更是您的接班人,放了他,麗薩愿意一命抵命,好……”
說到一半,周爺手里的槍,已經‘砰&mdah;’猝不及防的射中麗薩的小腹。
麗薩不敢置信的低頭看了看,“爺……”
“我說了,只給你兩秒,是你自己不讓開的!”周爺寒著臉,已經把槍口重新調整到白穆揚的腦門那里,對他說,“同樣,我也給最后給你兩秒!”
望著搖搖欲墜的麗薩,白穆揚道,“抱歉!”
閉上眼,隨周爺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