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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周周……
就是生下丸子的人?
想到這里,唐馨頓時坐起來,心跳砰砰的摸著隆起小腹,又開始天馬行空:再根據‘你和她很像’這句推斷出,綁架她的周爺其實就是……!!!!
想到那種可能,唐馨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也在這時,隱藏在角落的探頭紅外閃了閃,唐馨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弄不好,在監視那邊監視她的人已經發現了什么。
唐馨咽了咽口水。正不知道該怎么辦時,一陣夜風吹進來,她靈光一閃,立馬裝作做噩夢的樣子,“啊啊&mdah;!”
瞇著眼,胡亂揮舞著什么。
因為白穆揚不在,周媽就睡在隔壁,聽到聲音很快跑過來。
“唐馨?唐馨?”周媽按開壁燈,來到床前,“是我,我是周媽!”握住唐馨的手臂,企圖安撫她。
唐馨身子狠狠抖了抖,裝成才認出周媽的樣子,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好害怕好害怕,周媽,穆揚呢穆揚人呢,我剛才夢到他……嗚嗚……”
“沒事沒事,只是做夢而已,二少好好的呢!”周媽安慰著唐馨。
“不要不要,見不到他我不相信!”唐馨哭得更兇,緊緊拉著周媽的手,“你知不知道,我剛才……”說到一半,似記起什么,“太陽沒出來不能說,說出來就是真的了,周媽,你快,快幫我打電話給穆揚,我要見他,現在就要!”
“好好,我這就去叫他!”周媽離開臥室,轉而來到議事廳。
議事廳正是周爺平時用來開會的地方。
整個城堡的監視器也按在這里,此時的白穆揚,正坐在監視器前,看著屏幕里的唐馨,那傷心難過的樣子并沒因為周媽的離開而有任何的變化。
不自覺的,他狠狠吸了兩口煙。
“我知道了!”沒等周媽開口,白穆揚說道。
周媽等了一會,見白穆揚沒起身,張了張嘴,最后什么也沒說,轉身離開。
白穆揚是黎明前,才來到唐馨臥室的。
大床之上的唐馨雖然已經睡著,他也沒走近,只是站在臥室門口,依稀之間,好像看到曾經,也有這樣一個身影躺在床上,他在她不知道的時間里久久注視過。
那么真實,那么像……
有那么一刻,白穆揚不敢向前,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眼前的一幕會消失。
從黎明前的黑暗到黎明,好像僅是眨眼間。
“穆揚……”唐馨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見到咫尺前的白穆揚,啞著嗓音喊著他的名字,然后伸長了胳膊,就是要他抱抱的架勢。
白穆揚猛地起身,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起身的一剎那,屁股下面的凳子‘砰’的一聲,正好砸中床角的探頭線子,再加上他腳踝絆,紅外不再閃爍。
“你怎么才來?”他坐在床邊的瞬間,唐馨就靠過去,聲音滿是幽怨。
白穆揚心底一怔,“抱歉,我回來晚了!”音落,他的手掌被唐馨握住不說,掌心被她一下子按在她鼓鼓的小腹上,再一次清晰的感覺到胎動時,他渾身一振。
&mdah;半個月,距離周爺給的半個月,只剩下最后三天!!
殺死季南風和打掉她肚子的孩子,他該怎么選擇?
白穆揚痛苦的閉上眼,想吸氣還沒吸,正懸著一口氣的時候,聽到唐馨說,“穆揚,你知道嗎?我剛才做夢了,做了好多夢,我夢到唐馨了!”
“怎么說?”白穆揚有些弄不清,自己在演戲還是陷進去了,更弄不清這一刻擁著的女人是誰,只知道這場夢,他也不想結束。
“她好像對我用她名字的事,很生氣,說什么也要帶我走,我嚇壞了,不是不想跟她走,就是放心不下你和孩子!”說到這里,她忽然揚起頭,看著白穆揚,“如果我走了,你會難過嗎?”
她說的猝不及防,更是另有所指,使得還停留在回憶中的白穆揚,冷不丁的低頭。
那一眼的四目相對,她是楚楚可憐的,他的雙眼里卻流露出許多許多的情緒:有痛苦,欣喜,煎熬和不敢置信,還有一閃而過的愧疚……
唐馨猜到了什么,“穆揚,你都不知道,我和唐馨啊,不不,應該是:在夢里。我和唐馨就站在孟婆橋橋頭,她和我說了許多,原來‘唐馨’這個名字不能亂用,是因為一個人,還是個男人!”
她故意沒說這個男人是誰。
白穆揚心里認定是季南風,便斂下所有的波動,問道,“然后呢?”
唐馨盯著他臉上的反應,意味深長的說,“我都不知道,在唐馨心里除了季南風之外,竟然還有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男人,雖然叫什么名字她沒說,不過我清楚的記得,她說:‘唐馨,最后看我一秒!’”
最后這句話,唐馨加重了。
那是白穆揚在‘出事’前,下車的時候,對她說過的倒數第二句話,用意是想試試:白穆揚在猜到她有可能沒失憶后,會不會殺了她。
一秒,兩秒……
唐馨心跳砰砰的,手心里緊張的全是汗。
白穆揚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有這一句?”
唐馨搖了搖頭,“不,還有一句,原對話是,那個男人說:唐馨最后看我一秒,她答:你想做什么?他說:記住我,下次,不要再忘記我!”
白穆揚,“……”
唐馨借著擦眼淚的動作,觀察著白穆揚,又道,“穆揚,你說,我是不是該把名字改回去?其實周周也挺好的,我改名字的時候,太任性了!是不是因為這樣,才沒有家人來看我,只有你陪在我身邊!”
白穆揚,“……”
唐馨裝成沉溺在夢中一樣,繼續說,“好像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一頓,又拉著白穆揚的手,“你知道嗎?我后來又夢到你出事了!”
“……”白穆揚動了動嘴角,“出什么事了?”
出聲后,才發覺自己嗓音啞了。
劍眉不由得收緊。
唐馨看在眼里,更在心里計算著紅外停止閃爍的時間,已經五分鐘沒人發現了,她說,“我夢見你開著車子,撞上了油罐車,穆揚,你不能有事!”
一下子,撞進他懷里,緊緊的擁抱著。
曾經的畫面,又真實的閃出腦海,白穆揚暗暗吸了口氣,望著她漆黑的發頂,喊道,“唐馨!”
唐馨嗯了一聲。
白穆揚瞇了瞇瞳孔,“原來你還記得我!”
“當然!”唐馨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
等待白穆揚接下來的反應。
這個剎那,時間仿佛過得特別漫長。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于唐馨來說,她的頭頂是抵在白穆揚胸膛里的,如果他想弄死她,只要伸出手來,掐住她的脖子,應該不怎么使力就會咽氣。
所以,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頸間。
卻是臉頰一緊,下一刻,下巴被白穆揚猛地扣住,跟著對上他沒有溫度的雙眼,聽到他說,“果然不愧是寧市最出色的替身女演員,演技不是一般的厲害。”
至此,唐馨不再偽裝,說出心底的猜測,“你愛周周,而周周卻愛上了季南風,甚至不惜為了他冒死生下丸子,而你最初接觸我保護我,并非是因為我是季南風的女人,而是因為我其實是……”
看著白穆揚面無表情的臉上,是一點點冷卻下來的眼眸,她一字一句的補充道,“是因為,我其實是周周同父異母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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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市,雙月灣小區。
陸驚鴻一進門,就把早上新買的報紙摔在季南風跟前,“瞧瞧,你瞧瞧這些媒體,越來越過分,從開始說你傷心醉酒,到現在成了花花公子慫包,風哥,你怎么看得下去?”
“怎么,昨晚跟我一起花天酒地的人,不是你?”長時間面對電腦,季南風腦漲的按了按眉心,“有事說事沒事滾蛋,不要煩我!”
“咦!”陸驚鴻不高興了,“你可不能下磨殺驢啊,當初是誰在季老爺下令,說什么誰整得最像唐馨,誰就是季太太的時候,差不多陪上身家性命來搞鬼的?”
季南風不搭理他,雙手繼續在筆記本上舞動著。
陸驚鴻不死心,喊了好幾聲唐馨的名字,見季南風還是無動于衷。不禁怒道,“媒體那些狗腿子,全他媽近視眼,明明就是一個狠心的鐵面無私的男人,偏偏說成為情墮落,切!早知道是這樣,在全國上下都開始模仿唐馨的樣子整形的時候,我就不該出面阻止!!”
嘚吧嘚吧的說了大堆,季南風終于有了反應,“身為醫藥世家的二公子,這點事都辦不到還活著做什么?再說了,你還欠著我的不行嗎?”
重重瞧了下回車,一直無法攻克的程序,在這個剎那,一下子破解了。
季南風微瞇的雙眼瞬間瞪大,不敢置信的又動了動鼠標,隨即拉出的數據源源不斷的滾動出來,“陸驚鴻,我終于找到白穆揚的行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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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唐馨的話,白穆揚望著她,好一會都沒了反應,為掩飾這一刻的錯愕,他裝出兇殘的樣子,“這么說,你根本就沒失憶?”
“是!”唐馨應聲。
之所以不再偽裝,是因為她和周爺有可能的關系。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不管怎樣,她都不想再這樣被動下去,或許說,她更愿意相信:虎毒不食子。
“其實……”無視白穆揚眼里的殺氣,唐馨說,“那晚,在我親眼看著你駕駛著出租車,撞上油罐車的時候,我有好多個晚上都睡不好,冥冥之中,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我說,你沒事,一定會平安的,哪怕方思能警官說,以當時的那種情況,你生還的可能性不大,我依舊堅信,相信那個不求回報守護著我的白穆揚。好人有好命!哪怕他不出現,也會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默默的保護我,可是&mdah;”
她凄涼的笑了下,“在茶館暈倒再醒來后,白穆揚,在周爺打傷季北城的時候,意外看到你出現,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嗎?慶幸你還活著的同時,又悲哀我和你的現狀,我不懂,到底是什么,造成你和我是對立的地步,更不懂,明明曾是過命的朋友,現在卻處處都是偽裝!”
外頭晨光已經升起。
唐馨來到窗臺前,撫摸著小腹說,“其實到了現在,哪怕你要我的命,我都反抗不了什么,畢竟我根本沒有能力,最后……我最后唯一能做的就是。咽氣后,幫你,把你的思念,把你的消息,在地府遇到周周的時候,捎給她,告訴她,你很好,丸子也很好,而季南風……”
轉過身,她淚眼模糊的問白穆揚,“你說,要是我遇到周周的話,我該怎么告訴周周,她最喜歡的男人現在怎么樣了?”
無疑,唐馨的每一句,都像針眼一樣扎在白穆揚的心底,狠狠的疼著。
砰砰砰!!
在這個答案即將揭曉,白穆揚心里防線眼看就要被唐馨攻破的剎那,有人敲門。
“二少?二少,您在不在!”門外是周媽的聲音。
“我在!”看了唐馨一眼,白穆揚面無表情的回道。
“周爺找您!”周媽又道。
眼看白穆揚就要轉身離開。唐馨緊走了幾步,“白穆揚!”她拉住他手臂,“我知道,你也有你的無奈,可是你想過周周嗎?你知道愛一個人愛到為他付出生命的感覺嗎?”
手,被白穆揚無情的摔開。
唐馨不死心,再一次拉住,“當年,她那么愛他,一定想他幸福,特別是丸子,每個孩子都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如果不是絕地之境,沒有一個母親會放棄守護自己的孩子!”
這個剎那,在白穆揚腦海里閃過一句:穆揚,幫我,幫我把他送到,一定要送到他面前,不要,不要告訴他,他是怎么來的,他的母親是誰。求你!!
&mdah;為什么,你可是堂堂的周家大小姐,明知自己不能受孕,還偏偏這樣!!
&mdah;白穆揚……
&mdah;別叫我,我不會幫你,絕對不會,如果你真想把他給他,那就好起來,親手告訴他,他是你拿命才生下的孩子!!
&mdah;穆揚……
她最后一個字吐完,等待他的,是她鮮紅的血水染紅了他的雙眼。
那時的他,明明意氣風發,卻雙膝跪在她面前,只要她活著,只求老天爺可以開眼,什么條件他都愿意,卻是在她咽氣前,她凄美的落淚:穆揚,如果還有,還有下輩子,我會。會……
會怎樣?
再沒有機會知道。
如果不是她至死都握著一張照片,他不會答應她,那是一張&mdah;一張丸子的獨照。
想到血水涌出她嘴的片斷,白穆揚閉上濕潤的雙眼,耳畔響著不知是唐馨的聲音,還是當年屬于她的聲音在說,“白穆揚,我求你,看在丸子的份上,求求你!”
唐馨別無他法,只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緊緊的拉著白穆揚的手臂,“幫幫我好嗎?”
白穆揚咬了咬牙,“不可能!”
音落,他扣住唐馨手臂的手在握緊,“唐馨,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你應該也知道,周爺是將我養大的唯一的親人,我不可能背叛他,哪怕你是!”
是什么。他沒說。
她卻懂了。
也在這時,唐馨才后知后覺的記起,當時在酒店醒來,在季北城被射中雙腿,在白穆揚意外出現的時候,那位周爺因為咳嗽而掏出來的手帕。
雖然圖案看不清,但樣式和譚夫人給她的手帕,很像。
只是當時的她,被驚得來不及注意。
確定了她和周爺的關系,唐馨心一橫,“好,白穆揚,我不會讓你為難,你現在就告訴他,我沒有失憶,我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