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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仁慈的背后是什么?
‘愛’這個字,他不敢想。
微頓,陸驚鴻一點點松開好不容易才險勝,才扣住宋以南的脖頸,“今天,看在容笙的面子上,我暫且放過你一馬,宋以南,下一次,你最好祈禱死神,不要遇見我!”
繼而走到宋以南的筆記本前。陸驚鴻掃了兩眼,先是清除郵件里和容笙有關的照片,再找其他的東西時,發現一片空白。
陸驚鴻側身,瞧著躺在地上,似被打趴的宋以南,心里很確定,他絕對不像表面這樣,只是一個正正經經的商人,那掌心的老繭,明顯暴露他經常練拳。
特加是中指和無名指那里的老繭,應該是長期用槍留下的:他的身后,到底是誰?
陸驚鴻瞇了瞇眼,他可以監聽他們,他亦可以監聽他!
盡管陸驚鴻動作很快,但宋以南絕對不會再用他人動過的筆記本,望著一行人離開的背影,特別是夾在中間的那抹清麗身影,他一腳踹過去!
剛來到洗手盆前,清洗嘴角以及臉上的血跡,早已經關不住的門板,砰!
被狠狠的甩上。
沒回頭,借著洗手臺這邊的境面,宋以南看到三四個黑人走了進來,“出去!”他猛得轉身,“誰準你們進來的,滾!”
為首的那名黑人說,“我們收了錢,自然要做完承諾過的事!”
單打獨斗,宋以南是不怕他們,可一下子圍上來,他身上又帶著傷,根本沒有優勢,不禁喊道,“瞎了狗眼,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我們不管,我們只知道收了錢就得做事!”四個黑人,兩個握住宋以南的腳,另兩個扯住他的手腕,動作是一致。
一致的拉下領帶,然后綁在宋以南的手腕和腳踝上,也沒換地方,就在洗手臺這邊,把他這個人按成了‘大’字型。
似乎四個黑人長的一樣,分不清誰是誰,中間的那個說,“知道我們的任務是什么嗎?”
宋以南處處受牽制,哪里有閑心跟他們多說?
然,四人又是一致回道:脫-肛!
聽到這兩字,宋以南狠狠的一震,下一刻,憤怒,抓狂,甚至不顧一切的反抗,那狼狽的樣子和之前被他鉗制的容笙相比,凄慘的程度已經不是一倍兩倍。
哪怕響聲再大,都沒有人理會。
因為陸驚鴻就守在電梯那里,不準任何人上下,更不準任何人靠近。
時間對快樂的人來說,過得飛快,可對飽受痛苦中的人來說,那就是緩慢的,是煎熬的……
日落黃昏時,四名黑人終于成完任務。
當著已經沒有任何反抗力的宋以南的面,他們拍照后,故意給他養母打電話,表示任務已完成,‘貨款’兩清,并期待下次合作。
然后把用過的垃圾,全扔在宋以南頭上臉上,大搖大擺的走了。
直到他們全部離開后,空蕩蕩的樓道里,響起屬于宋以南嘶吼的‘啊&mdah;!’絕望聲。暗處的陸驚鴻這才瞇了瞇眼,下樓走人。
發生了這樣的事,容笙不知該怎么面對陸驚鴻,只說,“阿馨,送我去最近的醫院!”
看她臉色蒼白,眼睛又是紅紅的,唐馨心疼的不行,“好好,我帶你去,現在就帶你去!”沒讓季南風跟著,打車來到最近的醫院。
婦科門診。
容笙進門后,直接對醫生說,“幫我檢查檢查!”
醫生問,“檢查什么?”
容笙道,“有沒有被性、侵!”
閉眼,她忘不了醒來的那一刻,衣服被褪至小腹,安全褲也不知道脫在哪,想著找宋以南對質的這趟所經歷過的一切,眉頭緊緊擰起來。
唐馨站在一旁,“笙笙!”
容笙,“別勸我,讓我做!”
唐馨拐開臉,詫異門外,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陸驚鴻,“你,你怎么來了?”
陸驚鴻剛邁步,門診里頭的檢查室響起容笙的聲音,“走,讓他走!”
“容笙!!”陸驚鴻寒著臉,在醫生試圖阻攔他的時候,直接把醫生給拎到一旁,然后簾子一拉,毫不掩飾的迎上容笙這一刻的姿勢&mdah;已經消好毒,就等繼續檢查了。
只一眼,什么都暴露了。
上秒還是霸氣十足的陸驚鴻,被剎那看到的一切,震得俊臉一僵,狠狠咽了咽口水,隨即把外套往容笙腿上一蓋,“我們不做了!”
“不,我要做!”
“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容笙堅持,說什么都要確定,在她昏迷的那些時間里,宋以南到底對她做了什么,她不要,再也不要再懷上屬于他的孩子。
“容笙!”陸驚鴻差點給她下跪了,“能不能不要傷害自己?想哭你就哭,不想面對就不要面對,哪怕有什么,你還有我,還有我們,我們都會不在意,同樣我也不會在意,我在意的,僅是你這個人,是你好不好,不要這樣委屈自己!”
要一個女人,花費多大的勇氣,才能在經達了這些之后,跑到醫院里來做這種監控?
“陸驚鴻!”
這一聲是唐馨發出的。
于容笙,她是了解的,“要她做吧!”
陸驚鴻沉默了好一會,“……好!”一頓,“回寧市,你得跟我登記!”
這一刻,別說唐馨,連容笙自己都是錯愕的。每個女孩,在步入女人,開始憧憬婚姻的年紀時,又有誰不渴望擁有一場浪漫甜蜜的求婚?
偏偏,陸驚鴻竟然在這種時候,用這種強硬的方式……
一時之間,容笙心里真的是五味雜品,不知該開心還是憂傷,“出去!”
又氣又惱中,她狠狠的丟了個白眼。
陸驚鴻好似又恢復了之前的厚臉皮,“當你答應了哈!”
跟著,自顧自的從醫生辦公桌上,拿了一張a4張,嘩嘩的寫了一串字跡,然后把他食指一咬,拉著容笙的食指在他出血的食指上沾了沾,按上一枚帶血的手印。
唐馨沒怎么看清寫得都是什么,到是‘登記協議’這四個字,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禁為好友高興。
出了婦科門診,站在走廊上,她一眼就看到等在走廊的,是深愛她的男人,“老公!”
唐馨不知道,因為一路的奔波,她頭發是散亂的,臉上的淡妝也因為出汗和流淚,暈染的有些慘不忍睹,杏眼也紅紅的,又是一身水藍色的孕婦裝。
印在他人眼里或許就是邋遢,可是看到季南風眼里。就是最美麗的風景線。
不顧她花了的口紅,在唐馨跑過來的剎那,一下子抱在懷里,深情的,炙熱的,也是溫柔的,吻在她的唇瓣上,“折騰了這么久,累不累?”
唐馨搖頭。
“餓了嗎?”
唐馨還是搖頭。
“……”季南風眉頭更擰了,“不餓也不累,不應該啊!”
“討厭,人家只是懷孕而已,又不是病了!”醫院大廳,來來回回有人經過,唐馨推開他,“我們去外面等他們,然后再一起吃。”
季南風的大手,再自然沒有的滑進她的指縫里,“老婆大人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切!”唐馨撅撅嘴,“老公,講真,今天應該要好好謝謝你,我知道,如果不是你,容笙不可能被這么快救出來!”
借臺階的高度,她墊腳飛快的親了他一口,“獎勵你的!”
周圍有路過的行人,頻頻側目。
季南風相當受用的抿了抿唇,那有力的胳膊橫在唐馨腰后,又是一記纏綿的擁吻,“禮尚往來,老婆大人喜歡嗎?”刮著她的小鼻頭。
唐馨感覺所有的疲憊,好像因他此刻的笑容而消失。
半小時后,容笙披著陸驚鴻的外套走出來,遠遠的喊,“阿馨,放心吧,沒事!”也就是,在她昏迷的時間里,宋以南沒怎么她。
“真的!”唐馨聽到消息。別提有多開心,當即要季南風開車,一行四人來到青城最大的飯館,準備大吃大喝的好好慶祝一番。
和之前一樣,席間,季南風的電話都是接連不錯。
因為容笙出事,之前訂好的機票,改簽到晚上十一點起飛&mdah;回寧城的方式,還是唐馨和季南風坐飛機,陸驚鴻和容笙駕房車回去。
近五個小時的飛行,飛機再落地,已經是凌晨四點。
雙月灣。
唐馨迷迷糊糊的,一進門,兩條本來已經發軟的腿,被忽然沖上來的丸子給抱住,還是像以前那樣緊緊的抱著,然后往上爬的架勢。
“丸子,趕緊下來!”季南風拎著行李箱,看到這樣一幕,嚇得壞了。“媽媽肚子里有小寶寶,你是大哥哥,以后不可以這樣知不知道!”
丸子抱著唐馨的腿,沒抬頭,腦袋來回播弄著。
白沫自丸子的房間里出來,“季總,太太,你們回來了,丸子一直念叨你們,說什么都不睡,說是你們今天回來,沒想到你們真的回來了!”
“這幾天辛苦你了!”唐馨感激的望向白沫,揉著丸子的腦袋,“終于知道困了?”
“媽媽……”丸子就是不抬頭,像癩皮狗一樣賴唐馨,“媽媽有了小妹妹,以后是不是只喜歡小妹妹,不再喜歡丸子了?”
“怎么會!”唐馨拎著坐到沙發那里,把丸子抱到腿上,“媽媽雖然有了小妹妹。可是也一樣喜歡丸子,你和小妹妹都是媽媽的孩子,都是一樣的呀!”
“可是我同學的媽媽,有了弟弟以后,就不再喜歡好了!”丸子眼睛紅紅的,“媽媽,丸子會乖乖的,不吵不鬧,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傻孩子,說的什么話!”五六歲的孩子最敏感,唐馨親了親他的額頭,“怎么可能不要你呢,媽媽生小妹妹就是不想丸子太孤單,丸子以后是哥哥要,要好好保護妹妹,好嗎?”
丸子眨眨眼,“那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這句出來以后,抗議最大的是季南風。
一路顛簸回來,本想洗洗,然后摟老婆美美的睡。結果兒子還在那里虎視眈眈,一句‘不行’還沒說出口,唐馨白眼丟過來。
“好啊,只要丸子想,隨時都可以!”瞧著季南風黑了臉,唐馨又道,“不過媽媽還是希望丸子可以獨立,能堅強,快快長大才能保護妹妹呀!”
“至少今晚!”丸子抱著唐馨的胳膊,“媽媽身上的味道好好聞,要媽媽講故事!”
“好好好!”來到丸子的兒童房后,不知是從外面剛回來的原故還是什么,唐馨感覺丸子有點燙,取了體溫計一試,“老公,兒子發燒了!”
書房那邊,還在和白沫談工作的季南風,馬上趕過去,“我看看!”
一瞧,38度。
怕傳染唐馨。趕緊把她趕出去。
整整兩個小時,又是退熱貼又是吃消炎藥,體溫不但不降反而直逼39.5度。
看著丸子小臉燒得紅紅的,嘴唇很干,季南風命白沫開車,原本不想讓唐馨跟著,因為唐馨堅持,火急火燎的趕到圣慈醫院。
兒科病房。
一針退燒藥后,丸子體溫得到緩解,因為不咳嗽也沒有感冒的跡象,體溫又漸漸恢復正常,傍晚回到雙月灣,喝了大碗清粥。
卻是到了晚上,又是近凌晨的時候,體溫再度上升。
這一次,比前一晚還要嚇人,直接燒到39.9。
奇怪的是,到醫院檢查,甚至做了肺部拍片,查血之后。一切都是正常,溫度也隨著藥力漸漸恢復到37度,但到了晚上又開始持續發燒。
一連幾天,都是白天退燒,晚上發燒,也去其他醫院查過,和在圣慈醫院查的一樣,都沒有異常,暫時按普通肺炎來醫治。
看著丸子瘦了一圈的小臉,唐馨心疼的不行,萬萬沒想到,她和他之間的關系,早在五年前已經牽扯不清,而等待她們的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