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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衣服都濕了,怎么回事?”季老爺不耐煩的瞪了一眼。
唐馨笑了笑沒解釋。
半晌,季老爺沒說完,就在唐馨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季老爺又叫住她,“距離約好的時間還兩天?”
“是的,爺爺,還有兩天,我現在還是您的助理!”衣服不再滴水,但粘在身上難受,身體也越來越冷,唐馨咬著牙,不讓自己發抖。
“今晚的事我很生氣!”季老爺說,“媒體方面我已經處理好了,消息不會外傳,但朱家……只要你把這件事處理好,季家給你自由。我季四說話算話!”
“可是……”唐馨剛開口,被季老爺打斷:“唐馨,不要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陸驚鴻的事最好和你沒有半點關系,不然!”
是一種警告,暗指是她和季南風聯手的?
除了答應,她有別的選擇嗎?
回出租屋的路上,唐馨才發現手機沒了。
半小時后,唐馨拖著濕漉漉的衣服進門,見客廳滿是狼煙,“咳,容笙,你做了什么?”咳嗽著,趕緊跑進廚房一看。
就見正容笙手忙腳亂的關火,鍋里的面條燒焦,流水臺一片狼藉,好像經歷一場世界大戰。
“呀,唐馨,你終于死回來了,趕緊的做飯做飯!”容笙什么苦都能吃,就是搞不定廚房。
大半夜的,有個祖宗又不吃外賣,就成這樣了!
一轉身,注意到唐馨衣服濕了,臉白的不像話,她說,“怎么搞成這個鬼樣?趕緊,去換衣服,然后出來做飯,隨便什么都行!”
把她推出廚房,容笙拿毛巾和衣服過去。
唐馨原本想沖個澡的,聽見浴室嘩嘩的水聲,以為是容笙樂隊的姐妹,換好衣服就鉆進廚房,等她下完面條再走出來!
“啊!”唐馨吃驚的看著陸驚鴻,“怎么是你!”手里的面差點掉地,“你怎么在這兒?”
短褲外面圍了浴巾的陸驚鴻就是一副大爺的架勢,雙腿搭在茶機上,晃著大腳丫哼道,“切,小沒良心的,我不在你這里,在誰哪?南風哪里?”
陸驚鴻說著。翹著蘭花指不說,還拋眉眼!
唐馨忍不住哆嗦了下,正好容笙出來,問她,“笙笙,面是他的?”
容笙臉上貼著面膜,和陸驚鴻如出一轍的哼了聲,然后砰帶上門,走了?
片刻,她又敞開門,“唐馨,我外面抽支煙,有什么事叫我!”再一次帶上門。
唐馨怔了怔,剛放下面條,陸大爺來了句,“放那么遠做什么,把面端給我啊!”滿臉的幽怨,“告訴你,一碗面別想兩清,大爺我今晚虧大發了!”
想著訂婚現場,他的形象,唐馨忍著笑,廚房里還給自己熬了姜湯,喝完后問他,“誰讓你來的?”
本身季老爺就懷疑她。
現在這大爺又冒出來,不是更清不清了?
啪!那位陸大爺一拍案子,翻著白眼說,“肩膀疼,過來給我按按!”
真不客氣,真把自己當大爺了!
唐馨近距離看,才發現他皮膚真好,燈光下細白細白的,好像能掐出水來,“陸大爺,你怎么找到這里的?還有訂婚上……”
“唉喲喲!”陸驚鴻嫌棄唐馨不會按摩,“也就是面條味道還行,不行今晚你都安生不了!”
“陸大爺,您辛苦了,現在力道怎么樣?”唐馨只所以乖巧,并不是因為他大鬧訂婚現場,而是唐山水在他醫院,他是主治醫生。
吃完面的陸大爺。閉著眼享受唐馨的按摩,一會指著一會指哪的,“今晚訂婚現場爽不爽?我是不是說出你的心聲了?要不你以身相許吧!”
身后的人沒反應。
陸驚鴻又說,“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么義不容辭,不惜得罪朱季兩家……”沒說完,這個時候唐馨腦袋一歪,然后倒在他肩膀上了。
正好容笙抽完煙進來,一瞧兩人的姿勢。
以為陸驚鴻想非禮唐馨,上手就打,“不要臉的流氓,給姑奶奶滾出去!不然現在就報警!”
可憐的陸大爺,光著腳被趕出來,冷得瑟抖抖的,拍了好一會門,容笙才大發慈悲,把衣服和手機丟出來,順道再要陸驚鴻幫忙看看唐馨。
唐馨臉蛋紅紅的,不知道感冒還是怎么了。
一聽這話,被虐了一把的陸驚鴻,極其不愿。遠遠的瞧了眼唐馨,敷衍道,“發-騷了!”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容笙本身就是個急脾氣,脫了拖鞋又要打,簡直就是個母老虎,和跳肚皮舞的妖嬈,性感完全不同。
陸驚鴻大跌眼鏡,“早知道你這么兇,那天我就不該停車!”
指的是容笙和宋以南相遇的那天。
“那剛才我也不該讓你進門,淋死你才好!”市區這邊下雨了,容笙從天上人間回來,發現陸驚鴻傻站在門口,這才有了他在浴室一說。
“得得得!”跟女人講理?
他也是騷糊涂了!認認真真給唐馨看完病,溫度計一丟,“感冒了,39度,你這樣……”
陸驚鴻坐在床邊,像自己家一樣,伸手拉抽屜,想寫藥方給容笙,意外看到一個玻璃容器,里頭浸泡的物體,驚得他噌的起身,臉色瞬白……
——
朱家大門前。
眼看白色保姆車就要起步,朱海棠喊道,“……等等!”
車窗降下來。
露出季南風面無表情的臉。
因為朱海棠的婚紗是抹胸式的,這會身上披著季南風的外套,是之前在大堂,季老爺硬給她披的,明知道他喜歡的是男人,莫名的沒有惡心反而感覺很有男人味。
“今晚發生的事,你就沒什么要解釋的?”畢竟是季南風相好的男人,穿孝衣來大鬧婚禮,導致兩家顏面盡失。
朱海棠問得理直氣壯,還有一絲不安,是不確定岸邊發生的事,到底是誰偷看到。
結果,季南風只是冷冷的掃了一眼,“外套不必還,直接丟了,另外,朱小姐這兩天還是想想左耳耳釘去了!”然后讓杜管家開車。
該死的。手機里連條短息都沒有,更不用說未接。
就這樣,季南風帶著一身怒意,下車后,砰!走進雙月灣別墅,差點把防盜門給摔爛了。
已經半夜兩點,一進門。看見客廳有個不怕死的小不點竟然不睡,還敢在那里玩積木!穿著皮卡丘的睡衣,黑漆漆的眼睛像極了那個女人!
一下子,季南風氣不大一出來,卻是沒等他開口,小不點已經意識到了什么。
“爸爸!”小不點扔掉手里的積木,跑過來就抱著季南風的小腿,一屁股坐在他腳面上,正好是唐馨踩的那只腳,季南風心里的怒意更大。
“爸爸,你今天好帥哦!”小不點眨著大眼晴,嘿嘿笑著,“這么帥的爸爸,就是傳說中的白馬王子,哇哇。帥呆酷斃了,摸摸噠!”
順著季南風的小腿就往爬,三爬兩爬,腰帶‘咔’不知怎的就開了。
筆直的白色西褲,唰!蓋在小不點臉上,“哇,好有男人味哦!性感撒,爸爸,你就是我的心,你就是我的肝,噢噢噢,愛老虎油~”
撅著粉粉的唇,拋眉眼又是飛吻的。
季南風又氣又喜,虎著臉拎著他領口往一旁丟,但小不點緊抓著他西褲不放,然后拉扯間,丸子摸到不該摸的地方,兩眼一下子瞪大。
“哇偶!”驚恐的模樣,“好大的……”
“滾不滾!”季南風臉黑的像鍋底,“半夜不睡,還敢玩玩具。作業都寫完了是不是?”
其實季南風出差的這些日子,丸子又換了老師,叛逆心理不但沒寫作業,還逃學了,也就捂著屁股就跑,一邊跑一邊還忿忿的說,“這么兇,難怪媽媽都不要你了!”
“你再說一次試試!”非揍死這個臭小子不可!
“要是媽媽要你,你倒是讓她住進來,和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媽媽一樣,每天都睡在一起,再生個二胎看看……啊!”倉惶間,丸子砰!
帶上門,瑟抖抖的縮在角落里。
好一會,見季南風沒來硬的,他才撅著屁股找出手機,給唐馨發信息:媽媽,告訴你哦,我爸爸有個壞習慣,他最喜歡飯前扣腳丫!
丸子剛開始學拼音,還不會打字。是語音發過去的。
可小手一抖,發到季南風號碼上了!
即使他撤銷了,但手快的季南風早已經聽到,要不是半夜,真想一腳踹開門,狠狠揍一頓!
扔了手機,季南風走進浴室。
花灑下,大堂門口看到的那一幕,不斷閃出腦海。
季南風悶著氣,沖完澡,見手機還是沒有那個女人的信息,點了支煙,狠狠抽著。
之前在房間里,要不是不想和季北城一樣對她用強,借著熏香他真的會對她做什么……一想到,掌心所領略過的柔-軟,感覺中指處的煙都夾不住了。
隱隱的又有沖動的想法。
手機屏幕在這時候亮了亮,不是她的號碼,季南風理都不想。
酒柜旁,他給自己開了一瓶伏特加。
兩杯烈酒下肚,意識有些飄,意識不禁回到那一年——難民營里,睡在十幾具死尸中間,只有兩歲大的嬰兒爬啊爬的,最后瞪著黑亮的大眼叫他:爸爸,爸爸……
莫名的,好像被牽制了,救他回來的時候,他以為丸子只是遺孤。
卻偏偏就是這個遺孤,竟是他的親生兒子!
季南風捏著太陽穴來到書房,從電腦桌抽屜底層拿出一份鑒定報告,看著最后的兩行字,他布滿血絲的雙眼又冷又黑。
該死的,想說他還是童子身,誰信?
鈴鈴~
外面酒柜旁,手機響個不停。
季南風煩躁的收好東西,走出書房,接起來,入耳聽到,“南風哥哥,你女人發-騷啦!”
“上臉了是不是!”季南風就要掛,電話那邊陸驚鴻又道,“那行,你不管是不是,你不管那她就是我的女人咯,我現在就上咯!”
“隨便!”掛了電話,季南風淡定不了。
客廳的英倫鐘,長針指向清早四點。
片刻沉默,他給鐘點工發了信息,最終還是換衣服出門。
——
書香家園。
因為唐馨發燒,容笙一直照顧著,終于退燒了,這才回房間補覺。
腦袋昏昏的容笙沒發現,睡在沙發里的陸驚鴻睜開眼睛,在確定她睡著之后又悄悄起來,輕手輕腳的來到唐馨所在的房間。
這是一間布滿溫馨的房屋,房間里隨處可以的小物品,粉色的蚊帳,黃色的太陽花,還有彩虹條紋的薄被,以及白色的床頭柜。
陸驚鴻站了一會,見唐馨沒什么反應,彎腰輕輕拉開床頭框,拿出手機,剛想把玻璃容器里的東西拍下來,這個時候,嗡~
是季南風打電話來。
陸驚鴻猜到好友打電話的用意,帶上抽屜發了坐標后,想了想,又敞開防盜門,從口袋里快速拿出針管,這邊剛扎破唐馨手指,玄關處,季南風就進來了。
“陸驚鴻!”見陸驚鴻要取血,季南風一聲喊,兩個睡夢中的女人都沒醒。
下一刻,他沖過去推開門,取走陸驚鴻手里的針管,深深看了唐馨一眼,把陸驚鴻拽出出租房,“這里有我,你回去吧,辛苦了!”
“……”陸驚鴻不懂,“你什么意思?”
“我讓你回去休息!”季南風把針管丟掉說道。
“你——”陸驚鴻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我身上只有這一個針管,你不是懷疑嗎?為什么不讓我取血?你知不知道我在她抽屜……”
“滾蛋!”因為房間里噗通一聲,季南風沒聽到陸驚鴻后面的話,把人推開后,再進門,入眼就看見縮在毛毯里掉地上的唐馨。
紅撲撲的小臉,藏在彩虹條紋的毛毯里,簡直……跟丸子一模一樣!
季南風悶著氣走過去,裹了裹毛毯把人抱起來,還沒放到床-上,毛毯里的人兒伸出細細的胳膊勾住他的脖子,紅嘴說著什么。
季南風的注意力,那里還在什么話上,全在她胸口的風光。
強行壓下所有,把唐馨放回去。
挑開窗,站在窗臺前,點了支煙。
昏迷中的唐馨,眉頭緊擰著,臉上很痛苦,記憶好像回到和季北城初遇的那天——
從小她就不會游泳,容笙卻游得很好,代表學校參加過幾次比賽,畢業前夕,仰泳比賽結束,容笙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績。
第二名因為妒忌,發現容笙不在,就把她推到水里。
那天,也是季北城把她救上來,當時他說:你好,我叫北城,季北城的北城,我認識你,金蘋果幼兒部剛來的老師對不對,我關注你已經很久了。
當時他臉上的笑容,那么暖,暖到她心里去,結果……
場景一換,好像又成了那個骯臟充滿血腥的黑暗地下室,就在她的手邊,幾個兇殘的男人……在唐心月身上,一直都在,一直沒停。
慘絕人寰的叫聲,和充滿血腥的畫面沖擊著她的心,一直防固的城墻搖搖欲墜,唐馨皺緊眉頭,地上的鮮血無止境的放大。
窒息和像巨大的旋渦讓她透不過氣來。
耳邊傳來,“怎么了?”
好聽的男聲,透著熟悉和冷沉。
唐馨猛的睜開眼睛,一下子對上一雙略帶冷意的深邃眸子,她眼框里涌上了淚水,咬了咬唇,張開雙手大膽抱住他的脖子。
“小叔叔,我害怕……”
抱歉抱歉,昨天沒更出來,給大家送上紅包,晚上再見哈,這次不會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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