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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詩晴的臉往下一垂,心情也變得壓抑起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接著,她用手壓著自己的鼻子,哽咽地道:“彥哲哥他腦子里面長了一顆腦瘤……目前已經接受了第一輪保守型治療。”
“什么?腦瘤?怎么會這樣?多久了?醫生怎么說?他能不能治好?”沈念喬一聽到“腦瘤”兩個字,渾身發軟,嘴唇也變得顫抖起來,幸好有一面墻撐住了她的身子。
“能不能治好。我也不太清楚。但醫生說了,希望他能早點手術治療,早點把腦子里的腫瘤摘除。即便是保守治療做得再好,腫瘤不摘除的話。長在他的腦子里,壓迫著他的大腦神經,對他的身體依然存在著危害。”
“那就手術啊,為什么不手術啊?”
“他不同意!大家都勸了他很多次了。可他就是不肯接受手術治療。”
沈念喬一聽到“大家”兩個字,眼眸往上一提,眉頭也緊擰起來,“大家?難道你們都知道了?只有我跟馨兒不知道嗎?”
“應該是吧!念喬姐,你別誤會,彥哲哥他不告訴你,真的是不想你擔心他。我記得他說過,他不想讓你看到他躺在病床上跟病魔搏斗的悲慘樣子。如果可以,他說他希望你能記住他最好的樣子。”陳詩晴把顧彥哲跟她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沈念喬。
聽完這些話,沈念喬的淚腺不停地往上拱了上來,眼淚繃不住,如泉涌一般涌落下來。
她含著淚,難受的搖著頭,哭著說道:“他怎么這么傻……既然我愛他,既然我選擇跟他在一起。不管他是什么樣子,我都不會介意。哪怕是他病了,老了,我都愿意一直陪著他……”
而就在沈念喬流著淚。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顧彥哲剛好走到她的身后來,把她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沉默地定在了她的身后,心里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兒,眼淚也無聲地從他的鬢角兩邊流了出來。
十天沒見了,他沒想到他們會是以這樣一種方式見面!
沈念喬背對著顧彥哲,沒有看到他,陳詩晴跟顧彥哲迎面,她看得清清楚楚,親眼看著他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到沈念喬的背后來。
“念喬姐,有什么話,你直接跟彥哲哥說吧!我先走了……”陳詩晴說完,提了提下巴,對沈念喬示意了下。
沈念喬接收到陳詩晴的暗示,似乎明白了什么,原地轉過身去。
當她看到他胡子拉渣,頭發稀疏的出現在她的面前時,她眶底的淚,好似波濤浪涌一般,潺潺地涌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