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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銘隨手一指人參娃娃，道：“這位小友有些不同尋常——”

“啊！”人參娃娃瞪大眼睛，驚叫了一聲打斷了程子銘的話，甩著小手驚恐地道：“程哥哥，你胡說啥，我不過是個平常小孩，沒啥不同尋常的。”

人參娃娃最害怕的，便是程子銘當著月亮熊的面，揭穿她被通緝木妖的身份。這是她最大的秘密，她可不想就這樣讓程子銘給泄露出去。

月亮熊清雅再怎么說也是妖族，會不會向妖皇去告密？人參娃娃可不愿意冒這個風險。

程子銘一眼便看穿了人參娃娃這點小心思，他抬手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笑道：“你年紀小，對陰魂之類的感覺敏銳，這也算是一種不同尋常。”

他這番話，是說給人參娃娃聽的，是擺明了告訴她，他不會把人參娃娃奪舍的秘密抖露出去。

頓了頓，程子銘繼續說道：“我今天逛街，無意撞見一家法器小店，里面的貨物有些不大一樣。我買了幾件回來，這小娃娃年紀雖然小，但是小童有小童的好處，靈異感覺比大人要準確得多。她和我說，感到這缽盂中，有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大小的娃娃。”

說完，程子銘一抬手，從儲物空間里把五件法器取了出來，擺在書桌上，特意用手在清漆缽盂上彈了一下，發出了清亮悠長的金屬之聲。

“嘶！”月亮熊倒吸了一口冷氣，他隨手拿起碧綠玉笛放在眼前，仔細看了又看，半響沒有出聲。

“怎么樣？這些法器很與眾不同吧。我同郝叔一起，從廣夏仙朝漂泊到妖都，去過大大小小各色法器商鋪，見過林林總總無數法器，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品級不高，但是品相完美的法器。其上的氣息如此獨特，按照店老板的說法，是帶著一股純凈之氣。因此價格，也比尋常的法器，貴了十倍不止。這五件法器，我可是足足花了三塊上品靈石才……”

程子銘話音未落，月亮熊忽然放下笛子，轉身離開了。

“清雅？”程子銘試著叫了一聲，卻發現月亮熊毫無反應，似乎是沉浸在某種回憶中。

只見月亮熊出了書房，在門廳轉了轉，又一拍腦袋，返回了書房。它幾步走到高大的書架旁邊，在最頂上的玉簡堆里翻了翻，從中挑出一枚淡金色的玉簡來。

“搬家收拾東西，差點忘記把它放在哪里了。還好，還好，我沒記錯，前幾天還剛剛看過來著。”月亮熊嘟囔著走回書桌邊上，揚了揚手中的玉簡道：“這可是件寶貝，其上記載著煉器界的許多秘聞和偏方，整個妖都也只有這一份。”

“這么厲害，居然是絕版？”程子銘有些不信，月亮熊才接手珍寶閣的煉器生意，他之前不過是在一家小作坊里當學徒，手上怎么可能會有如此珍貴的好東西。他仔細瞧了一眼玉簡，發現只是一枚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大路貨，恐怕連密匙和禁制都沒有，這樣的玉簡，肯定不是高價買來的珍藏品，或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孤本。

“橙子，我可沒吹牛。”月亮熊顯然是察覺到了程子銘的懷疑，解釋道：“千真萬確，整個妖都只有這一份，因為這是我的讀書筆記，是我記載的心得體會，自然別處沒有賣的。”

原來如此，程子銘一下明白了。這份玉簡，就好像讀書筆記一樣，指不定是月亮熊從哪里東抄抄，西湊湊，寫出來的。如此個性化的記錄，自然是世間獨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