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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蹦亂跳你緊張,醉趴趴的應該不用怕了吧?”
“姐姐,我是怕皇子醒過來后……”
……
沉央應楚長歌之邀來用膳,神色倒是裝的挺生氣,但是楚長歌一笑他就沒轍了。
“你說吧,你到底什么好?我非得求著你不可。”沉央像是泄氣一樣。
楚長歌替他倒了杯酒。“我是不好,你也并非只有我,只是你不肯看別人罷了。”
沉央冷靜的回想,這十年,他見過的女人除了楚長歌就是見到他都顫抖的衿心,他一門心思想要楚長歌看到他成功,怎么到頭來還是自己的錯了?
“那你找我來干什么?攤牌?”沉央沒好氣的回嘴。
楚長歌嘆氣才夸他成熟了,怎么還斗起嘴了,“那你告訴我要去東國干什么?還要在去之前來確定我的心思?你明知道我肯定會答應你的,非要來自找麻煩。”
沉央雙肩一垂,“也是,十年了我還是比不上他。我卻有些不甘心,就問你一句想不想回去?你不是老對著莫離發呆?不就是在想他嗎?”
“想也不想,萬一他已經忘記我了呢?皇帝三宮六院,我不想學你自找麻煩。”楚長歌喝了口酒,一直從口中辣到心口,眼淚頓時就落了下來。
沉央起身一把抱住楚長歌,“我們打個賭吧,就當你我之間做個了斷,你隨我去,若是他還待你一心一意,我甘愿放棄,若是他早就有了別人,你就留在我身邊吧,我會對你一輩子好的,莫離也會視如己出的。”
楚長歌任由他抱著,“好,我答應你。做個了斷。”
沉央一陣欣喜,卻覺得莫名全身發熱,他看著楚長歌呼吸都開始急促,難道是月色太好,身子憋太久?
他一想不對勁,“你給我喝了什么?”
“白落給的合歡散啊。”楚長歌笑了笑。
“她連這個都有?”沉央撐著身子,“你想干嘛?投懷送抱也不用給我下藥啊,你說一聲就好了。”
楚長歌戳了戳他的腦袋,“玉兒,告訴皇子妃,皇子喝醉了。”
沉央總算是弄明白了,“你不是連這個都要管吧?”
“怕你斷子絕孫!”
沉央熱的有些迷離的時候被衿心當成醉酒帶走了,時隔很久以后衿心才覺得自己上當了。
……
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沉央隔天醒來就把衿心的姐姐楚如給放了。
不過這下可好了,楚如倒是不把當外人,直接帶著行李搬進了皇子府。
“安夫人好。”楚如走到楚長歌面前行禮。
楚長歌掃視了她一眼,“你好歹也是曾經的皇子妃,用不著向我行禮,你應該向衿心行禮罷了。”
衿心罷了罷手。“不用,不用。”
傻子,看楚如打扮就知道根本不是來探望自己妹妹的。
楚如坐下就張望著,“怎么沒有看到沉央皇子?”
衿心聽聞,一想到沉央醉酒臉色微紅,“皇子為了去東國的事情在忙,所以不在府里。”
楚如失望的收回目光,看著與衿心平起平坐的楚長歌,想起了外面的傳言,沉央會有今天都是這個女人在背后出謀劃策,聽說她連胡國的大將軍都請得動。
“不知道安夫人安排我住在哪里?”楚如討好似的靠近楚長歌。
楚長歌無奈,抬眼冷淡的看著楚如,“你也不過是住幾日,再者皇子要帶我和皇子妃一起去東國,住哪兒不都一樣,還聽皇子妃安排。”
楚如一聽,聲調拔高,“什么?皇子竟然帶你們一起去?”
衿心也一愣,沒聽說帶她去啊?
楚如剛想開口求衿心帶她一起去,就被抱著孩子跑來的白落打斷。
白落連個禮都不行,“沈家的兩個老家伙簡直不要臉,又來搶孩子,好在我要跟著去東國,不然豈不是讓他們得逞了?”
“你也去?”楚長歌還以為她會留在城里。
白落喝了口水,“怎么不去?我與阿離這么些年不見了,雖然傳了幾封信,可是兩個人都覺得這玩意壓根不適合我們,還不趁此機會見一見?”
“放肆!”楚如突然開口,嚇得白落那口水差點噴了出來。
楚如指著白落道,“見了皇子妃和安夫人怎么不行禮?”
白落盯著楚如半天,“她是誰啊?”
白落撩起袖子,正巧沒地方發泄呢,還有人敢招惹她?
楚如看白落兇神惡煞的樣子,拉著衿心想要幫助,奈何衿心倒是笑了說道,“白落是沈家的少夫人。姐姐你現在應該向她行禮才對,我們三人相識久了就無所謂了。”
楚如臉色突然一變,心里想著如今衿心有這么兩個人護著,那豈不是根本就不可能再聽她的話了?
最后只能乖巧的行禮,而后以身體不適為由離開此處。
“為什么要讓這樣的女人進府?你們兩個腦子都被傻了?”白落都看出來者不善。
楚長歌扶額,指了指衿心,“皇子妃請來了的。”
衿心尷尬的笑了笑,總算是明白了為什么當初楚長歌那么反對她救楚如了,楚如壓根還是不把她當回事。
聽說楚如還求衿心帶她一起去東國,說是想要報答沉央的救命之恩,衿心立即回絕,氣得楚如在府里撒潑。
還好楚長歌及時出現。救了衿心,也尋了個理由讓楚府的人將楚如接走。
楚長歌那時就送了一句話給衿心,“沉央皇子是孤獨的,如果你想陪他一輩子,就不要什么都心慈手軟,不然他只會覺得你壓根就不想陪著他,而是想把他送給別人罷了。”
衿心倒是第一次很果斷的回答了楚長歌,“我會一直陪著他。”
……
出使東國時,楚長歌替莫離換上了東國的衣裳,梳了兩個小辮子,模樣真的是很粉嫩招人憐愛不已。
莫離照了照鏡子,“娘。為什么你會有東國的衣裳?”
楚長歌停下手替她拉了拉桃紅的裙子,翹角的繡鞋上系著兩個銀鈴,每次她跑跑跳跳的時候都會發出好聽的聲音。
“莫離,這衣裳是娘替你做的,以為沒機會穿,想不到趕巧了。”楚長歌捏了捏她的小臉。
莫離卻不甘心的指著床上另一套衣裳,“那些衣裳呢?明明是男孩子穿得嘛,娘親每年都做同樣的衣裳,又不給我穿的。”
楚長歌捧著另一身衣裳放進了行李,她沒有忘記她還有一個兒子,雖然夢里夢到他的模樣,可是她卻不敢斷定自己做得衣裳是不是合身,就連他的名字她都沒來得及取。
楚長歌收住淚水,“莫離,以后你就會知道了。”
楚長歌戴上面紗,坐上了馬車,衿心見了她便問,“怎么戴上面紗了?”
“得了風寒,怕傳給你們,還是這樣好一些。”楚長歌尋了一個理由,她沒忘記自己和沉央的賭約。
衿心尋了一個軟枕讓楚長歌靠著,而后倚著她,“姐姐,你說東國的皇帝是什么樣子的?聽說咱們皇子還幫過他,是不是個特別老的男人?不然怎么會要皇子幫?”
楚長歌噗嗤一笑,“他啊,挺悶的,心境怕是起碼有個七八十歲了。”
“啊?這么老了?那還能打獵嗎?”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這一路走走停停的,沉央看楚長歌一點也沒有想早點見到紫眠的心思,反倒是一路上陪莫離玩得開心。
結果他們原本不遠的路卻是最后一個到東國的,楚長歌掀開車簾,望著街市,嘴角不由得噙著一絲笑意。
城外有宮里的人等候,見了沉央立即下跪行禮,“皇子安好,皇上命奴才在此等候,宮里正巧有為各位準備的洗塵宴。”
沉央點了點頭,不由得看了看馬車,他的心竟然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到了皇宮,宮人攙扶著衿心和楚長歌下車,衿心略顯緊張抓緊楚長歌,“姐姐,我現在可好?我不敢給皇子丟人。”
楚長歌整理了一下衿心的發飾和衣裙,點了點頭,“很好看。”
然而她的心思全然不在衿心身上,望著熟悉的地方,仿佛她根本不是離開十年,而是一日罷了。
莫離扯了扯她,“娘,你又發呆了,我們快跟上去。”
楚長歌看著女兒卻忍不住鼻子一酸,“莫離,待會進大殿行禮,你要有禮,一定要告訴上面那個人你叫什么。”
莫離有些不明白,反倒是沉央解釋了一番,“莫離,聽你娘的話,站在我身邊,大聲的告訴上面那個人你的名字。”
莫離頓時覺得這兩個大人有點奇怪,哪有這樣自報家門的?
白落上前看著穿著東國服飾的莫離,不知為何心頭也是一陣感慨,“莫離,這叫底氣知道不?”
大殿門外的太監見沉央一行人,便對著殿內大喊,“北國沉央皇子攜家眷進殿。”
楚長歌走在后面,帶著面紗遮掩著自己的容貌,目光卻越過前面全部的人看向上面,沒錯,那個人依舊沒有什么變化,冷清的如同夜空的孤月,即便是這么顯眼的明黃色裹身都無法尋找出他身上一絲暖意。
十年不見,紫眠,你可好?
楚長歌望著他卻忘記了行禮,就聽到莫離響亮的聲音在回蕩。
“莫離,我叫莫離,我娘說就是一輩子不離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