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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眠起身,伸手向天,夜光中閃過一絲光亮,而他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手中的軟劍寒光盡顯早就染上了血色。
“言翊,是該有個了斷了!”
瞬間,一批黑衣人沖了進來,混在黑夜之中身手極快。
“紫眠,終于顯出你的真面目了,準備了那么久還不是被朕打得措手不及!”言翊見狀越發的狂妄。
場面越來越混亂,黑衣人處處護著紫眠,紫眠又牽制著言翊。
混亂之中,楚長歌拔出心口的簪子忍著血流不止沖到了憐惜的面前,將憐惜的手臂刺傷,憐惜嚇得扔掉了手里的匕首,明雪和孩子得以脫困。
紫眠因為受傷難以抵抗言翊,他拉過楚長歌,“快離開!”
楚長歌如同木偶一般的被他拉著,身后的言翊緊追不舍。她撫著心口,傷口的疼痛加上心底的痛苦,她瞬間倒在地上。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她開始發狂。
紫眠抱著她,“我會解釋,但是現在跟我走!”
騙子!他們都是騙子!楚長歌的心無法接受自己再一次被人這么愚弄欺騙,她想要掙脫。
紫眠幾乎帶著哀求的語氣,“長歌,我求求你跟我走,我一定會告訴你全部。”
楚長歌看著他,冰冷的說道,“你和夜行配合的真好,我替阿離和自己感到悲哀,真是難為你們了。”
言翊明顯是有備而來,那么多侍衛,就像是殺不完一樣,她和他都受傷怎么走?要是兩個人繼續這樣,誰也走不了
“紫眠,你走不掉的!”言翊拉開長弓,對準紫眠。
聽聞,楚長歌推開了紫眠,只感覺到一陣冷風拂過,疼痛從胸口傳開,羽箭就這么刺穿了她的胸口,她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紫眠你走吧,我走不了,我只求照顧好孩子。”楚長歌忍著疼開口,臉上卻依舊冰冷無情。
紫眠被人拉走,楚長歌倒在地上望著夜空,瞬間烏云散去,恍惚之中有個人從天而降,綿針似的暗器掃退了不少人,而紫眠也因此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
紫眠,為什么你也要騙我?
……
紫眠轉醒,耳邊都是孩子的哭啼聲,他捂著頭起身卻牽動了傷口,看著圍著他的人。很自然的伸出手。
明雪見狀將孩子交給了他,孩子在父親的懷中立即不再哭鬧。
冷靜下來的紫眠四處搜尋那個身影,“她呢?”嗓子干癢。
明雪聽聞,看了看其他人,低頭摸了摸淚水。
最后還是夜行開口,“王妃沒能出來,但是我已經讓人去打探消息了。”
聽聞,紫眠便要起身下床,“我自己去。”
夜行并沒有出言阻止,因為知道他也阻止不了什么,但是他也不會就這么看著紫眠回去送死,將佩劍遞上。“要去的話先從我尸體上過去。”
恰巧此刻楚若祁和漠塵進入房中,見狀立即上前阻止,“王爺,你現在出去只能是自投羅網。方才派出去的人回來說,并沒有關于王妃的死訊,看來她沒事。”
楚若祁以此安撫紫眠,讓紫眠看著幼子的份上萬萬不能沖動,紫眠看著懷里已經睡著了的孩子,小心翼翼的交給了明雪。
紫眠知道自己要救楚長歌就不能亂,冷靜下來之后,“言翊知道了我的身份,夜行,你要趕快將都城的人隱匿起來。”
夜行點頭,“這件事我已經叫人去辦了,但是因為慕白,很多人都被言翊抓了起來,王爺我……”
夜行至今還是無法相信蘇慕白竟然倒戈言翊,因為蘇慕白他折損了多少人,他頓時覺得自己對不起紫眠。
紫眠搖頭,“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但是如果長歌出事,到時候就算是你求我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紫眠這才冷靜的坐下,回想楚長歌最后看他的眼神,充滿了不解,甚至有一些埋怨,也許是恨他對她的欺騙。
轉身紫眠看著楚若祁和漠塵,有些不解,“你們不是走了?”
楚若祁趕緊解釋,“我了解言翊,所以覺得這件事太蹊蹺,我們兩個人才覺得上當要出事就趕緊掉頭回來,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除此之外,還有意想不到的人來了,沉央和沈言蹊。
原本要回去的人突然之間有聚集了。
沉央稍稍晚到一些,趕緊詢問“我不過就是出城與沈言蹊匯合罷了,就出事了?”
沉央幫紫眠和楚長歌躲過了憐惜這個瘟神。原本他也該功成身退,想著和沈言蹊一起走,誰知道還沒出發就聽到了這樣的消息。
紫眠見狀,“看來言翊低估了眾位的能力,他越是想把我逼進絕境,反倒是給我了反擊的機會。”
如今,紫眠只求楚長歌安然無恙。
……
楚長歌陷入沉睡的不安,夢境中悲歡離合夾雜,前生今世的種種讓她沉溺在夢中。
“王妃,王妃。”阿離在楚長歌的身邊守候著,看見她痛苦的掙扎,不斷的叫著她的名字。
但是阿離的希望落空了,楚長歌依舊沉睡在夢境之中,隨之伴隨的是全身的不適,就像是有人想要把她的靈魂從身體中剝離,她掙扎著換來的卻是難忍的痛苦。
“不,不要,不要!”楚長歌不停的念叨著這幾句話。
阿離緊緊的握著楚長歌的雙手,防止她打傷了自己,但是阿離想不出來她到底是夢到了什么竟然這么難受。
阿離的身后傳來腳步聲,她警覺的回頭,“參見皇上。”
言翊垂眼看了阿離一眼,“朕把你放出來就是為了讓你給王妃做個伴,你若是敢亂來,朕有的是辦法治你。”
阿離咬了咬唇瓣,看著雙手雙腳上的鐵鏈子,她無奈的認了,“是,奴婢知道了。”
只要能陪著楚長歌,阿離就不信這鐵鏈子能鎖住她。
“王妃可有醒過?”他威嚴的問道,雙眼卻沒有離開過楚長歌。
阿離深怕自己的性子會惹事,所以沒敢多話,就是搖了搖頭。
言翊握著楚長歌的雙手,像是看著什么珍寶一般的小心翼翼,若不是他心里真的很恐怖,阿離真的會以為言翊是深愛著楚長歌的。
言翊輕聲開口。“長歌,你醒醒,從今往后朕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言翊的聲音傳入楚長歌的耳朵,腦中呈現出當初言翊的模樣,溫柔體貼,每一句話都像是說到了她的心口,而她就這么甘愿的為他付出一切,而到頭來換來的卻是剜心之痛。
如今言翊這般假惺惺的又是做什么?放不下她?真是可笑,當初那黑暗的牢房關押了她這么久,讓她受盡了折磨,那時的他要是能夠有一點點憐憫之心,也許她就不是今日的她了。
即便是昏睡之中。她仿佛還能夠感覺到言翊的靠近,她抗拒著,雙手想要推開他。
“長歌,長歌。”如月色冷清的聲音,在腦中蕩漾而去。
那人的身影在漸漸清晰,取代了腦中的言翊的身影,是紫眠。她奔跑著向他而去,可是言翊卻拉住了她。
“他騙了你,從頭至尾也是利用你滿足他的野心,他和我一樣的,長歌你看清楚了!他騙了你!”言翊的聲音蓋過了一切。
“不,不是的。”楚長歌抗拒著這個聲音。想要跑向紫眠,可是紫眠卻越來越遠,而與他一起離開的卻是憐惜。
怒火在她的心里燃起,所有人都是這般的利用她,然后呢?得到一切之后就拋棄她,將她殺死。
言翊緊握著楚長歌亂動的雙手,甚至能夠感覺到她有一股恨意需要發泄,他再一次靠近她,卻發現她猛地睜開了雙眼。
言翊被楚長歌的雙眼嚇了一跳,隨即便是興奮,“長歌,你終于醒了。”
阿離湊近一看,壞了,楚長歌還是沒有管住自己的怒氣,雙眼竟然變成血紅色。
阿離在言翊的身后沖著楚長歌擠弄眼神,現在這個時候可不是惹怒言翊的時候。
“我餓了。”楚長歌竟然冷靜的說了這么一句。
“你受傷了,千萬別亂動。朕讓人準備一些吃的。”言翊自己也很驚訝,楚長歌竟然能夠這么安靜順從的讓他喂食食物,若不是還有一些人沒有處理好,他一定會多呆一會。
言翊一走,楚長歌便開始干嘔,阿離用盆子接著,好在也沒怎么吐,不然又白白浪費了這些美食。
“你的傷口,我偷偷抹了藥,一定比那些太醫的藥好得多,但是怕人看出來,所以沒敢多抹。”阿離扶著楚長歌。
楚長歌看著阿離身上的鐵鏈,拉著她,“阿離你受委屈了。”
阿離竟然不由得哭了出來,“聽說出事了,我好擔心你和夜行,我真的好怕你們出事。”
說著阿離又指了指那面銅鏡,楚長歌抬頭望去,立即露出痛苦的樣子,捂著自己的雙眼,“這不可能,這是怎么回事?”
“以前我就發現你與常人不一樣,只要你憤怒不已的時候就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雙眼就會變得如此恐怖,我用功力以前還能幫你,如今已經完全不受控制。”阿離顯得有些無奈。
楚長歌拉著阿離,“我現在到底是誰?”
阿離笑了笑,“你就是你啊,哪里那么多個誰?”
楚長歌沉思了一會,靠著枕頭開始回想走到這一步的原委,言翊沖進夜王府很明顯是有備而來,時辰掐得那么好,總有說不出的蹊蹺。
“蘇慕白。”楚長歌恨恨的吐出這三個字。
阿離見狀垂下了腦袋,“蘇慕白來牢里看過我,我就知道會出事,他為什么要幫著皇上?”
楚長歌反倒是安慰起阿離,“先別想那么多了,想想怎么化解眼前的危機。”
“怎么化解?你昏迷的時候皇上將王爺包庇胡國要犯意圖謀反之罪昭告天下,除了你所有和王爺有關系的人都要抓了起來,更可惡的是……”阿離說了一般停了下來。
楚長歌覺得心口一陣一陣的疼,“是什么?”
“可惡的是皇上竟說你護國有功,大義滅親,是你將王爺的罪證提供給皇上的,而后幫你找了個名目宣旨你和王爺和離,連夫妻都算不上,你知道外頭說你多難聽嗎?這皇上擺明就是想讓你與王爺永世不可能在一起。”阿離一股腦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楚長歌聽聞,傷口又開始滲血,沒想到竟然睡了一覺她竟然變成了如此不堪的女人,更沒想到的是就這樣她與紫眠的夫妻情分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