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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祁就知道會出事,低聲說道,“王爺,王妃如今受困,性命無憂,但是……皇上他刻意讓人誤會王妃侍寢,還將王妃搬進大殿入住,讓人頓生謠言?!?
聽聞,紫眠的拳頭握得更緊了,言翊就是喜歡逼他,然后奪走他所有的心愛之物,就是想要看他跪地求饒的模樣,但是他偏不。
“長歌不會這樣做的,我相信她?!?
紫眠的目光與言翊相碰,兩人就這樣看著對方,暗中較勁。
“紫眠王爺為胡國立功。那也是為我東國爭氣,朕特意準備了大禮送給王爺。”言翊微瞇雙眼,十分危險的看著紫眠。
紫眠也感受到了言翊目光的刺痛。
就在大家紛紛猜忌這份大禮是什么的時候,言翊的目光卻落在了身邊楚長歌的上,楚長歌毫無畏懼的看著他,而他卻冷笑著。
“還不出來?”言翊突然拍了拍手。
燭光閃耀下,一個紅衣蒙面女子出現在殿門外,樂聲響起,女子慢慢靠近,眾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卻能夠清楚看到她眼角的一顆紅痣,風情萬種,面容不清卻已勾人魂魄。
女子善舞,樂聲激烈。卻依舊能夠跳得動人異常,薄紗輕飛,似魅惑似引誘,隱隱約約總是叫人欲罷不能。
楚長歌越來越不安,最后一下鼓聲,讓渾身一震,看著那女子靠近紫眠,甚至旁若無人的伸出手劃過他的衣襟,楚長歌忍不住腹中惡心,側身不想看下去。
女子見楚長歌難以忍受卻越發的得寸進尺,雙目緊緊盯著紫眠,似笑非笑。
曲子結束,女子站在大廳之中,“參見皇上。參見王爺,憐惜有禮了?!?
說著,名為憐惜的女子摘下了面紗,且不說楚長歌和紫眠,在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若不是憐惜眼角多了一顆紅痣,分明就是被賜死的鳳馨。
言翊滿意的看著眾人,大笑道,“朕知道王妃有孕,無人照顧王爺,所以特意挑選美女,憐惜今日朕就賜婚于王妃封為側妃,偏殿以為你們布下新房?!?
言翊的話一個字一個字躥進楚長歌的耳中,最終她還是止不住惡心。捂著嘴干嘔。
紫眠突然起身,推開刻意靠近自己的憐惜,手中的手杖緩緩收起,步履穩健的走到言翊面前,“臣不是殘廢,并不需要別人照顧,而且最近勞煩皇上照顧臣的妻子,臣在此謝過皇上?!?
紫眠的聲音堅定有力,不僅違抗了言翊,也將憐惜傷得體無完膚。
言翊料想他會反抗,一把抓住楚長歌的手,讓楚長歌痛苦不堪,“王爺,想清楚了再回答,君無戲言,朕不喜歡收回自己說的話。”
紫眠看著楚長歌不顧身子掙扎,殿中的其他人卻開始勸告紫眠,“王爺,天涯何處無芳草,有些女子不值得你這般違抗皇上?!?
“是啊,王爺如今也算是立功之人,該尋個更好的人?!?
這些人都是聽信了謠言,覺得楚長歌不過是個放蕩且不懂廉恥的女子,配不上如今的紫眠罷了。
難怪言翊這般對楚長歌,殿中的人也沒有一人敢說個不,就像當初言翊對鳳馨一般,如今楚長歌也變得身不由己。
言翊再次警告,“王爺。你可要替他人著想。”
所謂她人就是在言翊手中的楚長歌。
紫眠看清如今局面,他每上前一步,楚長歌的表情就越發痛苦,他只能停下腳步,“臣謝皇上賜婚!”
“不?!背L歌喉嚨沙啞,雙眼分明看到了憐惜和言翊得逞的目光。
“還不將喜服送上!”言翊命人將喜服送到紫眠的面前,突然想起什么便看著楚長歌,“憐惜是側妃理應向王妃敬茶,那王妃便看著他們行禮吧。”
楚長歌被身后的宮人摁在座位上,阿離見狀上前推開了宮人,“見不著王妃難受嗎?”
“王妃,快讓我動手,我看不下去了,我一定殺個片甲不留!”阿離著急的在楚長歌耳邊輕聲問道。
楚長歌卻看著紫眠,紫眠朝她搖了搖頭,言翊是刻意這么做的,若是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破壞了,便會被言翊抓住把柄。
“不用了,來不及了?!背L歌絕望的看著紫眠被人壓制著行禮。
言翊竟然能夠大笑的出來,在場的人被這笑聲震驚,他們都知道皇上早已經變了。
“禮成!”言翊大喊著。
憐惜刻意的端著茶水走到楚長歌的面前,一副溫柔賢惠的模樣,雙眼中的得意還是掩藏不了她就是鳳馨的事實。
她站在楚長歌的面前卻“不小心”的打翻了應該行禮敬茶的茶水,“憐惜真是該死,還望王妃寬恕?!?
沒有該死,只有得意,她甚至大膽的當著楚長歌的面在嘲笑。
就像是在說,“如何?到頭來我還是活了下來,甚至再一次成為了你的敵人!”
原本的敬茶也因為她的不小心不了了之,憐惜歡喜的上前拉著紫眠,“王爺,妾身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全公公大喊著,“送入洞房。”
眾人才如夢初醒,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紫眠眷戀的看著楚長歌,身子卻被人壓著與憐惜一道離開了大殿。
“今日朕開心,大家不醉不歸!”帝王的威嚴,一下子變得有些癲狂,言翊在像世人宣布他的勝利。
漠塵看到楚長歌的傷心,他想要去安慰,奈何如今的身份有別,只能握緊雙拳看著言翊這般猖狂。
……
楚長歌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寢殿的,阿離扶著她。卻發現她像是沒了手腳,癱軟無力。
阿離抱怨的看著殿門外,“門外又有了侍衛看守,就像是回到了之前被囚禁一樣?!?
“阿離?!背L歌顫抖著雙唇。
阿離見她如此,抱著楚長歌想要給她溫暖,但是楚長歌要的根本不是她,而是那個在入洞房的人。
越想越氣憤,阿離松開楚長歌,“你等著,我這就給你把他帶回來。”
“別走,阿離,別走?!背L歌抓著阿離,渾身覺得冰涼。
阿離又一次抱緊楚長歌,楚長歌卻覺得肚子一陣墜疼。方才忍著不說而此刻已經難以忍受。
“阿離,我的肚子……”楚長歌一下子癱坐了下來,裙子也被血水印透。
阿離一看,大喊了一聲,“完了,王妃你這是要生了?!?
阿離沖出殿內,跟沉央撞了個正著,“阿離,你這是怎么了?”
“快去請太醫,王妃要生了?!卑㈦x手忙腳亂的。
沉央吃驚,“不是還有一個多月嗎?”
“被皇上氣得早產啊!”阿離怒吼了一聲。
沉央急得去尋太醫,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住了,“皇上交代了任何一個人都不許出去?!?
沉央撩起袖子,“王妃要生了。你們知不知道?生孩子會死人的!”
侍衛卻面無表情,“皇上說了,即便是要生了也不能出去?!?
沉央臉色一沉,“皇上真的這么說?”
侍衛不回答,沉央算是得到了答案,真沒想到言翊竟然如此惡毒,知道紫眠回來弄個女人,又想要害死楚長歌的孩子,真是好手段,就是不想讓著夫妻兩個好過了。
沉央沖回殿中,“言翊下了命令,不許任何人出去進來,即便是王妃要生也是如此,懂我的意思嗎?他這是不想你留下王爺的孩子?!?
阿離氣得跳腳,“知不知道這樣王妃也會死?他怎么可以這么毒!”
楚長歌無力道,“他只要掐準了時間讓太醫來,那又能拿他怎么樣?”
沉央一把扯住阿離,“你不是厲害嗎?你倒是快幫忙?。 ?
“我沒生過也沒接生過,一切都源自于書上,我……我不會?。 卑㈦x沒了主意,她雖然知道過程,可是沒有實踐過啊。
楚長歌拉住阿離的手,“阿離,你曾說要與我作伴,這個孩子的命我就交給你了,若是我出事,你就帶著孩子先離開這里。”
阿離算是趕鴨子上架,讓沉央去準備熱水和剪子。自己照著書上說的讓楚長歌用力。
站在門外的沉央聽著慘叫,心中不悅,想著,“楚長歌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去把王爺帶來。”
想他沉央雖然是皇子里最沒有權勢的一個,但是他的手藝也算是厲害至極了,皮子到了他的手里,他畫什么不像?畫個紫眠王爺還不是信手拈來?
化身紫眠王爺的沉央從殿中飛身而出,侍衛見了影子,揉了揉眼睛,又沒了借著聽到殿里的喊聲有些不忍。
“咱們這樣會不會害死人?”
“這事咱管不著,再說了王妃這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這樣水性楊花見風使舵的女人,王爺留著也是禍害。”
與此同時,新房偏殿之內,突然燭火一暗,隨即又被點亮,殿中的紫眠咧嘴一笑看著坐在床上蓋著蓋頭的憐惜,搓了搓手慢慢靠了過去。
……
阿離看著快要沒有力氣的楚長歌,不由得哭了出來,“王妃,你別出事,你用力?。〔荒芩^去,不然你會死的!”
楚長歌的意識越來越淺,聲音也快沒了,可是孩子還沒生出來。
阿離大喊著楚長歌的名字,可是怎么也喊不醒她,手里的活都來不及。也顧不上她,只能嘴巴不停的說。
突然,殿門被踢開了,阿離看到袍子以為是沉央,“你去哪兒了?你快幫幫我,王妃沒力氣,孩子才生了一半,這樣下去一尸兩命??!”
小太監的臉皮突然撕了下來,露出紫眠的面容,他沖到楚長歌面前,“長歌,醒一醒?!?
楚長歌聽到聲音勉強的睜開眼睛,以為自己在做夢,“你……你來了?”
“王爺。快把這藥瓶給王妃聞一下,讓她用力,還差一點?!卑㈦x滿手是血將藥瓶扔了過去。
紫眠將瓶口放在楚長歌鼻下,嘴里不停重復,“長歌,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楚長歌出聲大喊。
她的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抬起便是一口,嘴里的血腥味一直順著喉間下滑,可是她卻咬得越發狠,更甚至摳破了他手腕上的皮肉。
“長歌,你咬吧,所有的痛我都替你受著?!?
楚長歌“嗯哼”兩聲,松口了他的手臂,覺得身子突然一輕,隨即便是孩子的哭叫聲。
阿離將孩子隨便包了一下,“男孩,是個男孩。王妃,王妃。”
紫眠顧不上看孩子一面,查看楚長歌卻發現她神志昏沉,“阿離,怎么回事?怎么喊不醒?”
阿離使勁掐了一下楚長歌人中,楚長歌才緩緩轉醒,盯著紫眠緩緩落下了眼中的淚,“紫眠,我想回家?!?
她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