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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長歌轉身避開他的眼神,快步退后,大喊了一聲,“漠塵!”
漠塵飛身而上,阻擋了隨從的靠近,看了他的臉頰一眼,驚道,“易容術?”漠塵一眼就看穿了隨從臉上的偽裝。
隨從見此便不再上前,想要下樓卻發現阿離已經上來,被兩個身手不凡的人夾擊,他肯定打不過,想了想,突然跑向欄桿也跳下了忘川江水。
阿離覺得莫名其妙,趴在欄桿上往下去,“怎么都下去了?”
楚長歌望了一眼江面,皺眉,“沈言蹊身邊能有這樣本事的只有一人?!?
北國的皇子,沉央。
……
在金縷閣鬧了一出。楚長歌特意讓漠塵卻查看了一番,結果北國的隊伍還有兩日才能進城,而沈言蹊和沉央卻先一步進城了。難道也是來打探秋獵的目的?
“明日胡國的隊伍進城,但是至今都沒有傳出和親的消息,實在是不知道皇上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卑㈦x也去了宮里打探了一番,依舊沒有關于和親的消息。
楚長歌氣定神閑,心中已有眉目,“無礙,言翊他想要拉攏胡國就必須要拉攏康元晟,此番和親他是鐵了心也要應下,但是這后宮和朝堂的人未必就肯了。”
翌日,胡國隊伍進城,城中百姓聚集空前的熱鬧。即便是在王府里面都能聽到街市上傳來的聲音。
言翊傳來旨意,今日宴請胡國使臣,楚長歌和紫眠都必須出席,所以一早他們就起身換上了華服,楚長歌也不得不戴上繁重的發冠。
自從那日船上相談之后,紫眠便同她甚少說話,雖然睡在一張床上卻一言不說,形同陌路,她也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神,低聲道,“我需去后宮,留下明雪跟著王爺?!?
他低沉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說一個字。楚長歌捏緊手指,突然起身,連早膳都不吃就走了出去,喊了阿離便走了。
明雪在一旁看了心急,顧不上身份,對著紫眠便說道,“王妃她只是……只是宮里的事情煩心?!?
紫眠淡笑,示意明雪不用多說。
而走向府門的楚長歌陰沉著一張臉,阿離都不敢像平日那樣說笑,沖著漠塵使了眼色,漠塵便上前說道,“我不便再去皇宮,我去金縷閣等著。”
楚長歌點了點頭,“金縷閣若有什么消息。你便想法子告訴我。”
漠塵轉身離去,楚長歌由阿離攙扶上了馬車,搖晃著進了宮,阿離憋了一路,最終還是沒能管住自己那張嘴,問道,“你這與王爺鬧得什么別扭?前幾日還好好,可別廢了我白白給你們的機會?!?
楚長歌避開這個問題,叮囑阿離,“這次進宮可別再莽撞了?!?
到了宮門,她們兩個下了馬車,剛踏進宮門就看到姜柳再次等候多時,姜柳快步上前。四下看了看才著急詢問,“王妃說有事,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要本宮再次等了這么久?!?
楚長歌微微行禮,與她并肩而行,“馬上胡國的公主就要進宮,皇上可是指了宮殿?”
姜柳點頭,指著一處方向說道,“長秋殿,離得皇后的永壽殿最近,倒是一個不錯的地方,白白讓一個外邦公主住了?!?
“麗貴人難道不覺得蹊蹺?”楚長歌輕聲道,“素來他國使臣都是住在宮外別館,偏偏這胡國的公主卻住進了長秋殿。麗貴人是個聰明人,難道還不明白其中道理?”
姜柳突然停住腳步,哎呀一聲,牙咬切齒道,“本宮就說為何哪里不住,非要住在后宮,原來又來個狐媚子!不過,王妃是哪里聽來的消息?可別誤會了。”
楚長歌看姜柳氣憤,便繼續說道,“皇上不想讓后宮人知曉只需管住宮人的嘴,可是這百姓的嘴,皇上可管不住,城中都傳開了。怕是只有后宮的人不知曉了,所以臣妾才急切來告知,想想皇上將胡國公主安排在皇后寢殿附近,必然有深意。”
姜柳原地踱步,憂心忡忡的,擔心自己好不容得來的恩寵又多個人來爭奪,但是一細想便嘆息道,“和親是國事,本宮就算是再難受也愛莫能助?!?
楚長歌穩住姜柳,“麗貴人,皇上隱瞞后宮就是擔心有些人會反對和親,若是和親一事被后宮的人知道了呢?又何必麗貴人動手?”
姜柳微微凝神,抬眼看了看楚長歌,靠近楚長歌道,“他人都說王妃聰慧,以前本宮不信,今日真得對你另眼相看了,這后宮最不希望有女子爭寵的就是皇后,她是皇上的發妻,面上寬容大度,暗下卻對我們處處壓制,這件事皇上怕是就為了瞞著她,本宮這就叫人把事情傳入皇后耳朵里?!?
姜柳急切的想尋人解決和親一事,性子還是不夠穩當,楚長歌拉住她,“麗貴人去還不是讓皇后抓住把柄?找個人將這話傳給珍兒即可,珍兒對皇后忠心,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皇后?!?
姜柳聽聞,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王妃且慢走,本宮還需準備獻舞一事,今日與王妃相談甚歡,這話本宮記住了?!?
楚長歌望著姜柳款款離去,這心也放下了,與阿離朝著皇后的永壽殿走去。
……
水含柔陪著鳳馨,看著檀香替鳳馨穿上象征身份的華服,織錦攢花,步搖玉簪,穿戴完畢的鳳馨猶如仙人現身,叫水含柔看得癡迷,她也相信自己一定沒有投靠錯人。
只是,水含柔想起姜柳便渾身不自在,她守著鳳馨這么久,沒有得到恩寵也就罷了,反倒是被姜柳冤枉貶了身份,想來就覺得生氣。
見鳳馨端坐在榻上,身側檀香立即奉上香茶,開口便問鳳馨,“娘娘不去皇后那嗎?”
鳳馨搖頭,一臉輕松,笑道,“今日麗貴人獻藝,無需本宮勞心,皇后娘娘那可以緩緩再去,多歇息一下。”
聽聞,水含柔抿唇不滿道,“臣妾真替娘娘不值得,娘娘才應該是最出眾的,卻讓麗貴人占了風頭?!?
鳳馨淡笑,心情大好,“不礙事,本宮也不愿出風頭還不如隨你在這說說話,何必去招人不痛快?”
水含柔只能陪笑,表現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殊不知這心底的怒火早就翻起讓她覺得快要到掙扎的邊緣。
而此刻檀香拿了一雙舞鞋出現。笑道,“還是娘娘心好,知道麗貴人要獻舞,特意準備了當初皇上御賜的舞鞋?!?
鳳馨淺笑,眉眼處看不到一絲嫉妒,笑道,“好在本宮與麗貴人的腳一樣大,她平日總是送些好玩的東西來逗本宮開心,她又不嫌棄我穿過這鞋子,回個人情自然是好。”
說罷,結果檀香手里的舞鞋查看了一番,眉頭一皺,“檀香。你拿錯了,這鞋子本宮穿了都不合腳,更別說麗貴人,兩雙鞋花色差不多,你可別弄錯了,今日是宴請使臣馬虎不得。”
檀香拿回鞋子端詳片刻,臉色一紅,“還是娘娘記性好,奴婢這就去換?!?
“跳舞之人最忌諱穿不合腳的鞋,麗貴人跳得又是掌中舞,更是難上加難,不能亂來?!兵P馨再次叮囑了一聲。
水含柔聽聞盯著那雙鞋看了又看,起身從檀香手中拿過這鞋子。對檀香說道,“檀香你看娘娘的步搖都歪了,你給娘娘重新戴一下,告訴我鞋子在哪里我去拿了順道給麗貴人送去,我如今身份卑微,不好太晚去皇后娘娘那?!?
檀香盯著水含柔看了許久,臉色一松,指著一處柜子,說道,“就在柜中。”
水含柔打開柜子,轉首看了看身后的兩人,沒人注意到她,她的手在柜中舞鞋上來回劃動,想起自己被姜柳冤枉的事情,她收回了自己的手,背對著鳳馨道,“娘娘的舞鞋真好看,不知道可否借我一雙回去照著樣子做一雙?”
鳳馨笑道,“自然是可以。那你一雙帶去給麗貴人,一雙拿回去畫樣,就是千萬別忘記了哪雙是給麗貴人的?!?
水含柔嗯了一聲,將兩雙鞋子都那在了手里,走到鳳馨面前,抬起左手道,“這雙是給麗貴人的,臣妾這就送去。先告退了。”
待水含柔離開,檀香回到柜子前,看了一眼,嘆氣道,“娘娘你怎么性子這么軟?連順長使都可以隨意動您的東西。”
鳳馨不用陪侍言翊,精神不錯,并不在意,“不過是雙舞鞋,不打緊,就是別叫順長使弄錯了才好?!?
出了玉芙宮的水含柔捏緊手中的鞋子,身后的貼身宮女夏竹卻替她不值,“主子一心為鳳馨娘娘,她的心里卻只有麗貴人,照麗貴人這勢頭下去,提身份是早晚的事情?!?
夏竹的話剛說完,水含柔便停下了腳步,渾身寒氣逼人,她哪點比不上姜柳?竟然被姜柳騎在頭上,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兩雙幾乎一樣的鞋子。
就在水含柔掙扎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個人,楚靈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