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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林云姬不著別人幫忙的原因,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楚靈溪了。
楚靈溪搖了搖頭,自己好不容易脫離了林云姬的控制,怎么可能再次自投羅網?
可是林云姬卻誘導著她,“你若是不愿意也可以,沒有你,還有寧清心,還有水含柔,沒有一個不是你的對手,除掉楚長歌,下一個該除掉誰你應該更清楚!”
楚靈溪的偽裝瞬間剝落,抬起手顫抖指著林云姬,而林云姬的臉上沒有一絲怯意,答應與否根本不是楚靈溪所能決定的。
“你想我怎么做?”楚靈溪為了自己的一輩子只能妥協,頹廢的垂下了雙臂。
林云姬走到她身側,輕拍她的后背,安撫著她,“別擔心,這件事很簡單。你只需要告訴水含柔歐……”
“為什么是水含柔?”楚靈溪不明白。
“水含柔是什么人,你難道猜不透?皇后讓珍兒向你們透露關于選秀一事,就是想你們自亂陣腳,自相殘殺而最后剩下的那個人便會為她所用。”林云姬寧愿私下來幫知根知底的楚靈溪,也不會讓一個心思不明的水含柔得逞。
楚靈溪沉默,想起了送衣裳的事情,這件事雖然沒有掛在嘴邊,但是她一直放在心上,所以每次水含柔一副委曲求全怯生生的模樣,她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水含柔家道中落,在都城無權無勢,她若是不巴著楚府,她能熬到幾時?”林云姬說出了水含柔歐的別有用心。
楚靈溪剛想問什么。不遠處的綠煙在招手示意有人來了,林玉姬立即掩住嘴巴一句話都沒留下就走了。
唯有楚靈溪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綠煙見狀立即上前扶了一把,擔心道,“小姐,你這是怎么了?”
楚靈溪依著綠煙,搖了搖頭,咬著牙若無其事的回到了天闕殿。
……
由丫鬟攙扶的李盈盈在房中來回走動,看到水含柔小心包裹著皇后賞賜的東西,心里便一陣怒氣,看著手里的熱茶,顫巍巍走去“一不小心”將熱茶從頭淋到了水含柔的身上。
水含柔驚叫著跳了起來,李盈盈一陣狂笑。“活像只丑螞蚱,蹦跶來蹦跶去,真是有意思!”
水含柔的丑態引來了其他人的笑意,因為水含柔沒有什么背景,又被李盈盈處處捉弄,以至于根本無人將她放在眼中。
眾人的笑聲,讓水含柔一陣羞愧,頂著濕漉漉的頭發便跑了出去。
到了院中,水含柔將所有的氣都撒在了花草之上,眼神幽怨讓人覺得恐怖。
“擦擦吧。”楚靈溪突然出現,遞上了自己的帕子。水含柔收起自己的眼神,垂下腦袋一副忍氣吞聲膽小怕事的模樣。
楚靈溪深知她不簡單,便沒有點破,只道,“我也就可憐你這么蠢!難道一點都沒發覺事情不對勁嗎?”
水含柔用帕子擦了擦頭上的水漬和眼中的淚水,小聲道,“二表姐,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楚靈溪心中冷笑,既然要演戲,那她就干脆將計就計,就當水含柔是個蠢貨!
“皇上賞賜的翠珠纏絲金鳳鐲那是何等榮耀,她楚長歌何必讓給你?若不是這鐲子你會如此招李盈盈恨?李盈盈要恨也應恨楚長歌,為難的更應該是楚長歌!而不是你,你可明白?”
恍然,水含柔手一抖,這帕子也落在了地上,誰人也沒去撿,淚水迅速沖出眼眶,她也顧不得好不好看,默默流淚。
“二表姐的意思是大表姐是故意將這鐲子給我,引開李盈盈的目光,這樣她便獨善其身?”水含柔怨氣道。
楚靈溪嘆氣,“難道不是嗎?昨日我們都得了皇后賞賜,李盈盈怎么不來尋我們麻煩了?”
話音剛落下,水含柔便抽噎了起來,胸口起伏難以自控。
“大姐有皇上護著,你有什么?今日珍兒姑姑的話你也聽見了,我們中總是有人要給大姐讓位的。就怕此刻大姐的名字就在問天鼎中了。”楚靈溪唉聲嘆氣,一臉的失落。
水含柔隱著怒氣,維諾道,“問天鼎?”
楚靈溪拉過水含柔,指著那高高在上的神殿,“神殿內供奉著一口大鼎,聽聞先帝選妃時,秀女會將寫有自己名字的竹片放入鼎中,稍等片刻,鼎上便會出現選上秀女的名字和位分,未出現名字的秀女只能留在天闕殿侍奉神明,這便是祭天之禮。”
水含柔聽了覺得玄乎,以前聽出宮的嬤嬤也說過,但是嬤嬤說人定勝天,鼎中一定有玄機。
此時再聽楚靈溪一說,更加覺得玄之又玄。
楚靈溪瞇眼一笑,低聲道,“我在都城多年,入宮前我母親為我請了宮中嬤嬤訓練我,給了許多銀子才知道,原來入選之人的名字早就被放入鼎中,利用玄機便可顯示出早就內定的名字。”
水含柔擰著手指,半晌,詢問道,“二表姐,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楚靈溪凄然道,“你喊我一聲二表姐,我也不過是不忍心看你繼續傻下去,寧清心與我都有家族撐腰,皇上留下我們自有好處。你什么都沒有何苦被楚長歌利用了?還要被李盈盈這樣的人欺負,到頭來卻要在這天闕殿孤獨終老。”
水含柔怔住,搖晃著腦袋,眼神惶恐,是真的怕了,“不,不會的。我不會如此的!”
水含柔有些恍惚的逃離,楚靈溪撿起地上的帕子遞給身側的綠煙,淡淡道,“拿去燒了,晦氣。”
……
夜深,房內一片寂靜,一陣壓迫迫使楚長歌睜開雙眼,剎那一雙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拽起她的身子就往外去。
蘇女官的聲音在她耳邊清冷響起,“隨我來。”
楚長歌被蘇女官握著的手滿是冷汗,方才那一刻真是嚇得后背都濕了。
兩人偷偷登上神殿,蘇女官指著窗縫讓楚長歌朝內看,只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在殿內穿梭,最后停在了問天鼎前。
蘇女官再次開口,“今日我便看到有人在殿內轉悠,你可知是誰?”
楚長歌盯著殿內,搖了搖頭,她最近不想惹是生非,好不容易擺脫了水含柔的依附。她哪里還敢去招惹其他人?
“是楚靈溪。”蘇女官微頓,繼續道,“她在問天鼎中放入了這東西。”
蘇女官將袖中的東西拿給楚長歌細看,這一看,楚長歌倦意頓無,竟然是寫有她名字的竹片。
“楚靈溪原本找的人是水含柔,但是你再瞧瞧里面的人是誰。”蘇女官將窗縫推大,里面的人影漸漸清晰。
楚長歌湊近仔細一看,竟然是李盈盈。
“楚靈溪借刀殺人,但是水含柔也不傻,她擔心這是個圈套,干脆利用李盈盈對你的恨意來試探這局。”說著,蘇女官讓楚長歌順著她的手看去。發現神殿門外還有一個身影在觀察殿內一切,正是水含柔。
楚長歌心中一驚,原來她們這些人的一舉一動全部都在蘇女官的監視下,她越發不明白蘇女官這樣做的用意。
她疑惑的看著蘇女官,“蘇女官,你到底是什么人?”
蘇女官不理會楚長歌的疑惑,繼續解釋道,“我將你的竹片換成了水含柔的,也就是說現在鼎內的名字應該是寧清心,楚靈溪,水含柔,你覺得李盈盈會作何感想?”
能有什么感想?肯定知道自己被水含柔騙了,而后李盈盈一定會毫不猶豫換走水含柔的竹片。蘇女官這招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楚長歌跟著李盈盈,卻看到水含柔迎上了李盈盈,李盈盈對著她不知道說了什么,亮出了手里的竹片,水含柔不知怎么跪了下。
“不管是誰教楚靈溪的這一計,都是為了除掉水含柔。水含柔心思極深,宮里留不住的。”蘇女官面無表色的解釋。
“你怎么知道是有人教楚靈溪的?”楚長歌脫口而出。
蘇女官看了看她,月色下臉色也跟著陰沉,“問天鼎的秘密不在鼎內玄妙而在于這小小竹片,懂得用這樣的方法害人的怎么可能是一個久居宮外府邸的小姐?”
的確如此,只可惜還未等楚長歌作出反應,蘇女官突然大喊一聲,“誰在哪里啊?”
李盈盈和水含柔一陣驚慌,楚長歌趁機靠得更近,甚至能聽到兩人的對話,而蘇女官卻消失了,楚長歌捏了自己一把,斷定這不是在做夢,畢竟手中的竹片還在。
“李小姐,求求你把竹片還給我,我可以做牛做馬,求求你!”水含柔既擔心人來,又擔心自己失去成為妃子的機會。
李盈盈覺得自己被欺騙,推開水含柔,趁著她人還未到想趕緊離開,誰知道水含柔跪了下來,死死抱住她的腿!
“水含柔你先放開!你沒聽到方才有人在喊?非要等所有人發現我們在動手腳你才開心嗎?”李盈盈怒氣道。
水含柔還是不肯松手。哭哭啼啼的,李盈盈擔心自己安危,不免話重了,直言道,“水含柔!你之前冤枉我摔鐲子!今日我便讓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場,不妨告訴你,即便是楚長歌的名字在里面,我也會將你名字拿走!我要讓你死在這天闕殿!”
說罷,李盈盈踢開水含柔。
水含柔伏在地上,淚也沒了,眼眸里充滿了殺意,咬牙切齒的沖了上去與李盈盈搶奪竹片,奮力一推,李盈盈驚叫一聲順著臺階滾了下去。
水含柔的膽怯消失殆盡,看著李盈盈在夜色中越滾越遠,握緊寫著自己名字的竹片,冷聲道,“擋我者死!誰讓你看不起我!你活該!”
水含柔迅速的跑進神殿,換走了李盈盈的名字,趁著夜色還未驚動別人的時候,她含著淚水大喊著。
“來人啊!來人啊!李小姐出事了!”
楚長歌驚愕的看著這一幕發生,身子貼著墻壁,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