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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祁的憤怒直接發泄在了房門上,楚長歌的房門直接倒了一扇,他身后跟著來了不少人,卻沒有一個敢上前阻止楚若祁。
這也是楚長歌第一次看到這么生氣的楚若祁,竟然愣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楚若祁快步走到她面前,直接掐住了楚長歌的脖子,“都給我滾出去!”
阿離見楚若祁已經發瘋,長劍已經出鞘,蓄勢待發,楚長歌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和明雪離開這個房間。
明雪了解楚長歌的為人,若沒有十成把握她不會這么做,所以拉著阿離離開了房間,守在門外。
沒有外人在場,楚若祁從懷中掏出一沓書信,撒向空中,“這是什么東西?你到底要這個家變成什么樣子才肯罷休?”
楚長歌定神一看,下意識看向自己藏寧夫人書信的地方,竟然被楚若祁發現了。
這么說來,楚若祁一直都在暗中注意自己的行動,如此都不需要她過多解釋了。
“既然大哥已經知道了,那就應該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做。卻在這里對我興師問罪,看來我把信藏起來是正確的。”
因為楚若祁根本就不會認真面對這件事,即便知道云姬夫人和寧夫人的死有關系。
楚長歌眼冒金星卻不求饒,感覺自己真的快要被他掐死了,他卻突然松開了手,一下子楚長歌癱在地上。
楚若祁滿臉都是痛苦,“你不該……你不該把宣娘扯進來!對林云姬,我可以隨你,但是對宣娘不可以!”
楚長歌沒想到楚若祁竟然還是一個深情種,不過這句話倒是說明了一件事。
“大哥早就看出來這件事和云姬夫人有關系了?”楚長歌撫摸著脖子,這印子估計得要些日子才能消下去。
楚若祁呆愣的后退,隱藏在心里的事情終于藏不住了,“我去過火燒的院子。”
楚長歌終于明白,楚府后院發生的一切其實都在楚若祁眼中,只有一件事她不明白,“陸宣娘是誰?”
楚若祁皺眉,他和林毅交手,林毅說這件事是楚長歌透露出來的,所以他便急紅了眼,打了林毅就沖到了楚長歌面前。
可是楚長歌的神情也不像是在騙人,她的確不知道這件事。
楚若祁似乎想通了事情,癱坐在椅子上,目光看著遠處,回想著過往的一切。
楚長歌很認真在聽楚若祁的話,終于知道了陸宣娘在她的生命其實有過一面之緣。
“……最后死了,整個陸家寨都化為灰燼了。”楚若祁痛苦的說完最后一句話。
楚長歌用了許久才理順了所有的關系,如果宣夫人就是陸家寨的陸宣娘,她為什么會這么恨楚府?
“大哥有沒有想過陸家寨被滅門的原因?”她覺得所有人的在這一刻相聚一定有原因。
楚若祁苦笑搖頭,時隔多年,他連回想化為一片火海的陸家寨都沒有勇氣,怎么可能回去深查背后的一切。
“陸宣娘死后,林云姬就順利嫁進了楚府,成為了大哥的正室,林府平步青云,真是……”叫人不得不懷疑。
楚若祁卻不認為如此,他甚至開口為云姬夫人辯解,“云姬并不認識宣娘,她們甚至沒有見過面。”
楚長歌卻冷笑,覺得楚若祁在陸宣娘的事情上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大哥,你再回想一下云姬夫人進入偏院說的話。”
一個不認識陸宣娘的人,竟然進入偏院看到墻上的話就能喊出名字,這還不夠嗎?
楚若祁頓時陷入了痛苦中,眼眶通紅,他想必也明白了,突然抓緊楚長歌的手,“長歌,你一定要查下去?即便是得罪林府和皇城中那位?”
楚長歌毫不猶豫的點頭,“娘親之死,我一定要查出原因,即便是大哥出面也阻止不了我!”
“過來坐下。”楚若祁指著身邊的位置,讓她坐下。
楚長歌長大以來從來沒和楚若祁如此靠近,楚若祁的手撫上她臉上的傷疤,滿眼都是愧疚,“大哥對不起你,對不起娘親,也對不起宣娘!”
“長歌,如果有一天真相是傷人的,別后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下去。”楚若祁的話叫人不明白,但是他的感情卻是真實的。
楚長歌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撫摸著手背上的眼淚,他哭了。
陸宣娘對楚若祁的影響竟然這么大。
楚若祁走出房間,看著滿院子的人,他閉上了雙眼,指著云姬夫人,“云姬夫人管教不嚴,關入院中靜思律己!”
云姬夫人聽聞,面子已經掛不住,氣得身子都在顫抖,指著楚若祁說不出任何一句話,心中覺得一定是楚長歌跟他說了什么才會如此。
云姬夫人看了一眼身旁的楚靈溪,叮囑她早日動手永絕后患。
林毅被楚若祁親自押送去林府,林府老爺林海面子抹不開只能替林毅認了錯,假意罰了林毅。
阿離和明雪重新回到楚長歌的身邊,替她的脖子抹藥,“將軍下手真不輕,小姐為什么不干脆告訴他關于宣夫人的事情?”
楚長歌搖頭,無奈道,“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可以肯定大哥是愛著陸宣娘的,但是宣夫人對楚府卻是深深的恨意!”
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或許還能找出云姬夫人的另一個把柄。
想著楚長歌便坐不住了,換了一身輕便的裝束,立即帶著阿離離開了楚府。
兩人來到金縷閣,門口的白衣公子已經認識,引路上樓,“宣夫人說過,往后小姐前來不許阻攔。”
白衣公子離開,楚長歌準備敲門,卻聽到里面什么東西破碎的聲音,阿離不顧一切踢碎了木門沖了進去。
楚長歌便看到宣夫人倒在地上打滾,原本就蒼白的臉變得更無生色,嘴里發出細微的呻吟聲,“呃……”
宣夫人捂著自己的腦袋,甚至用手去敲打,看得楚長歌趕緊扶起她,卻被她揪著不松手,“藥!給我藥!”
楚長歌讓阿離找藥,翻找了多個柜子以后,終于在宣夫人繡花的地方找到了一個藥瓶,也不管是不是直接喂給了宣夫人。
宣夫人總算是安靜了下來,閉上雙眼稍作休息,突然起身恢復以往冷漠的樣子,跪坐在墊子上,梳起了自己亂了的長發。
“要是敢亂說一個字,你楚大小姐就走不出去了!”宣夫人投來陰狠的眼神。
楚長歌見狀也不多問,只是淡然的拿出袖中的畫像,“宣夫人,你我算是舊識,何必如此見外?還是你對我楚府有什么恨意?”
她講畫像攤開放在桌上,宣夫人的手顫抖停頓,表情變得異常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