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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慈臨行前來與熙荷道別,杭州與帝都相隔甚遠,這一去,少說也要一兩個月,兩人話別之時,姜慈又提起了上次那個纏著她的男子,她的描述,讓熙荷又起了一身冷汗。
這男子名叫張昆,是三公主的小舅,也就是那個早逝宮女的弟弟,但因是晚來子,只比三公主大上幾歲,生性放、蕩好、色,性子無法無天。
姜慈上一次去時才十一歲,張昆便看中她嬌俏活潑,屢次出言相嬉,還想著要動手動腳,幸好三公主及時趕到,才喝退了張昆。
熙荷聽著,根據這張昆的行為,再加上他年近四十竟未娶妻,覺得他像是有戀、童的毛病,遂不無擔憂地牽過姜慈的手:“你此行,可千萬要時時小心。”
姜慈倒是滿不在意的模樣,大大咧咧地笑:“你放心,三公主已在書信中與我娘說好,絕不會讓那什么小舅出現在我面前的,若不是有三公主的保證,我娘也不會讓我同去的呀。”
熙荷點點頭,心里卻是另外一番打算,上一世定也是這樣的情況,可姜慈還是遭了毒手,這三公主究竟是否知情是否參與,也是難說。
上一世,姜慈在去杭州的船上被玷污的,這船是官船,專載世家貴族們往返南北,張昆不知怎么竟得知了姜慈的行蹤,與她上了同一班船。
這么想著,心里竟浮出個人來,若是他,也許倒可救姜慈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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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知遇聽了熙荷的話,差點手一抖把茶杯摔碎,瞪著眼睛看熙荷,差點以為她是發燒了:“你要我送姜妹妹去杭州?等等,我為什么要去杭州?我看上去很閑?”
熙荷聽著他連珠炮一般的問句,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哥哥,你日后看清了自己的心就知道了,當年那個因為姜慈的事倍受刺激的可不是別人,就是你啊!
于是點點頭:“姜妹妹孤身在外,我不放心。”
衛知遇表情有些不自然:“她哪里是孤身,不是有她兄長和姜夫人嗎?我是你哥哥,又不是她哥哥,我送她去杭州,像什么話……”
衛知遇與姜慈青梅竹馬,感情自然是有一些的,只是多數時候的相處模式,還停留在歡喜冤家兩小無猜的狀態,鮮少流露對對方的關心在乎,所以此時,衛知遇才會感覺不舒服。
熙荷笑笑:“我自然不會讓你太明顯的。”
熙荷說著,拿出一個鼓鼓的大荷包,在手上掂了掂,很沉,拉過表情復雜的衛知遇,穩穩地放在他掌心:“你不是一直想做西湖龍井的生意么?我入股,怎么樣?”
衛知遇咽了咽唾沫,的確,這龍井生意他垂涎已久,只是苦于沒有本錢,若是有了掌心沉沉的銀子,還有什么可猶豫的?
熙荷笑著拍拍他手上的荷包,開玩笑道:“為了生意去一趟杭州,順便幫我這個股東看顧看顧姜妹妹,這交易,可還合哥哥心意?”
掌上銀兩沉甸甸的,衛知遇說什么也不肯放下了,當即眉開眼笑地應了下來,只是還擔心著父親不允。
熙荷又給他喂了一顆定心丸:“這有什么?杭州那邊的事情總要有人管的,爹前兩天不還說要再去一趟呢嗎?你代他去,多學學多看看,爹看你有心,定是高興的。”
衛知遇不再說什么,只是心里總有些放不下,像是妹妹瞞了自己什么一樣:“為什么是我?你這么大出血,照這價都可以雇幾個護衛了。”
熙荷笑而不答,看得衛知遇移開視線,心虛不已,就好像她知道姜慈最近頻頻出沒他夢中一般,真是見了鬼了。
罷,罷,走一趟便走一趟吧!反正近來看不見姜慈的時候,心里總莫名有些躁,就勉為其難地送她一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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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到了姜慈臨走的那日,衛知遇不出意料地在船上“偶遇”了她,衛知遇心里藏不住事,面對著她總比往常僵硬。
姜慈心大,倒是沒察覺出來,只覺得衛知遇獨自遠赴杭州經商似乎有點本事,狠狠地夸了他一頓,把衛知遇說得更不好意思,少有地紅了臉。
因為是官家的船,走得不快,卻極穩當,即使是女眷,也少有感覺不適的,正符合世家的要求。晚上,姜慈和母親哥哥在甲板上看風景,遠處是一片墨色的深海,除去難得的結伴而行的船只還有些亮光,幾近伸手不見五指。
姜慈低頭,只有腳下這一小片海水是瞧得見的,黑色的海水晃蕩著起伏著,十分單調,她覺得無趣,便借口外頭蚊子多回艙,母親和哥哥還留在外頭。
隨身帶著的丫鬟也戀著外頭的風涼,不肯回去,姜慈便允她在外頭待一會兒。
回艙路上,碰上京中的熟人,姜慈笑著和她們打個招呼,有相熟的姑娘回頭約她一起去船頭坐坐,被姜慈謝絕了:“剛從那里回來呢,黑乎乎一片,正要勸你們也別去呢!”
姑娘們自然不聽她的,三三兩兩嬉鬧著走了過去,姜慈笑著搖搖頭,也不知這船上夜景有什么趣味,引得人人牽腸掛肚,總之她是欣賞不了的。
再轉個彎,人就一下子少了,周圍靜了下來,黑咕隆咚的,有些嚇人,姜慈想著一會兒就到了,于是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