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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禎沖幾位太太行了一禮:“在下陸禎,途經(jīng)此處,多有打擾。”
溫氏笑著說:“哪里哪里,你可是幫了大忙!”又叫過熙荷來道謝,見陸禎沒有點破的意思,熙荷便也裝作不認得他,禮貌而生疏地道了聲謝。
陸禎和幾位太太寒暄幾句,姜夫人便邀請他一路同行,陸禎原也就是為著熙荷而來,假意推辭兩句,自然也就應了下來。
除了程夫人,溫氏和姜夫人都是了解陸家的,一聽陸禎說是陸家長子,便都笑著點頭,程夫人多年不知京中故事,但這陸家,她也是聽說過的,眼前這位看著品貌不凡,想也不是個等閑角色。
再看身后自己的兒子,光芒就被這位不速之客壓下去了,程夫人心中自然不平,但也不敢說什么,只隨著溫氏她們向前走去。
從太太們的反應中,程恪也看出了陸禎身世顯赫,出身不凡,似乎是個厲害的,也許對自己未來有所幫助,他初來帝都,根基不穩(wěn),自然能拉攏一個是一個。
于是趕緊弓著腰見禮:“這位兄臺,小弟程恪,先前隨父出邊,對京中事務不甚了解,初來乍到,今后還請多提點著些。”
陸禎沒有搭理他的意思,程恪只當陸禎沒聽見,邁著大步追上陸禎,再次笑著介紹了自己一遍。
這次陸禎倒是有反應了,停下來,就這樣望著他,四目相對,看得程恪心里直發(fā)怵,幾乎要懷疑自己得罪過這位了。
就見他輕輕一笑,說了句:“不。”
程恪愣在當下,不敢置信,都忘了往前走,轉(zhuǎn)眼間,等他回過神來,已經(jīng)只能看見陸禎的背影了。
以程恪的經(jīng)驗來看,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對,一定是聽錯了,他與這位爺素昧平生,人家再如何清高,總不至于這么直白,想了想,他覺得陸禎說的一定是——不必客氣。
程恪落在后頭,小跑幾步追了上去,趕到陸禎身邊,似乎還想套套近乎,可剛開口,便被陸禎打斷。
“你剛才,差點害死衛(wèi)姑娘,你可知道?”
陸禎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氣:“那石頭不穩(wěn),你看不出來?猶猶豫豫優(yōu)柔寡斷,莫非是存心?”陸禎語氣間沒給他留分毫余地,責怪不言自明。
程恪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他當時,看見衛(wèi)熙荷眼里的莫名厭惡,的確是猶豫了。
這句話,被前面的程夫人聽見了,面露尷尬,偷偷瞟了眼溫氏,見沒反應,才放了心,只是兒子都沒反駁,自己當然不好護短,只得裝作沒聽見。
程恪皺眉,在陸禎面前,他自覺有些底氣不足:“不管如何,我是好心。”
陸禎冷哼了一聲,并不理他,極自然地走到程恪和熙荷之間,隔開了他們。
熙荷微微偏頭,看見身后余光里的陸禎,與自己始終保持著同樣的步幅,平定下心中紛雜的情緒,強作歡笑,與姜慈霓荷她們聊起了閑話。
姜慈愛制蔻丹,正揚著手指頭,對著太陽給兩人看顏色,那紅得艷麗,顯得嬌俏可愛,點在姜慈小小圓圓的指甲上頭,著實好看,姜慈左看右看,自我欣賞得停不下來,覺得這指甲怎么都漂亮。
姜慈一手拉著霓荷的手,一手拉著熙荷的手,對著陽光瞇起眼睛,細細地瞧。
只見霓荷十指尖尖的,指甲上染的是那種精致的妃紅色,不像姜慈那般艷,卻也別有特色。
再看熙荷,顏色就更淡了,也不知是什么花的汁液染的,仿佛只是薄薄的透明一層,若不是仔細看,還不一定看得出來染過。好在,熙荷的指甲端正纖長,色澤柔和,襯得蔻丹也晶瑩剔透。
程恪初來乍到,想融入這帝都名流圈,便當?shù)姆ㄗ樱褪窍扰c身邊這幾位貴女打好交道,里頭原是熙荷與他交情最佳,但剛剛她那眼神,讓他有些退卻之意,不如討好另兩位,也是一樣的,還少受些挫。
于是,程恪便湊上前去,掂量著用詞笑道:“若我說,熙妹妹這個就有些過素了,倒不如衛(wèi)二妹妹和姜妹妹的有朝氣。”
一句話,引得陸禎的目光落在了程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