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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仔細打量了他的臉色一番,“你是不是不舒服?”
“若是不舒服,下午的比賽,你也別勉強自己。”
她的關心從不作假。
顧淮眉間那點兒凝滯之意逐漸消失,他輕笑道:“我沒事,你別擔心。”
關心的話說太多,便是矯情。
昭昭不再問他身體如何,只道,“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么你能這么快就同蘇玉年搭上關系?”
她從昨日就好奇,顧淮到底怎么就算準了能讓蘇玉年上鉤呢?
只是顧淮和趙成義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樣,她一時都不好問出口。
此刻趙成義不在,她總是問上一問。
顧淮早就猜到了她要問,便將玉佩從袖中取出,輕輕將其放在桌上,“是因為這枚玉佩。“
昭昭一眼瞧出,這就是顧淮隨身佩戴的那枚玉佩,白玉底,卻又沁入了一抹青,而雕刻師將這抹青刻成了扁舟,刻成了青松。
雕工著實不俗,隱約還能感受到雕刻師刀下藏著對山水自然的向往之情。
昭昭將其握在手中仔細觀察,“我雖不怎么懂玉,這枚玉瞧著卻不俗,是哪家大師所雕刻的?”那位蘇玉年可是有玉癡的稱號,這塊玉佩能輕易的吸引他的目光,必定是雕刻大家所雕刻的。
“是我外祖父。”
顧淮給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昭昭愣神,“崔公?”那位四十年前有著鐵血手腕,斬殺無數奸佞之輩,南北鎮撫司總指揮使崔延?
昭昭不可置信,不由得睜大了雙眼,怎么會是崔延呢,他那雙手是拿殺人的刀,怎么就能拿上一寸來長的刻刀在玉石上雕刻細小景色呢?
顧淮微微頷首,“嗯。“
“的確是我外祖父親手所刻,是我同我阿兄周歲時的生辰禮,我們兄弟二人一人一塊。”
昭昭抿了抿唇,提到顧淮那位早逝的兄長時,她總會覺得顧淮在難過。
顧淮帶著點兒懷念神色,繼續說道:“我外祖父會刻玉一事,知道的人甚少,如今還在世的想必也不過一二。”
“他年輕時曾下過江南辦案,與蘇家玉行有些淵源,這手刻玉的功夫便是同蘇家已故的老掌柜學的,說了學會了能使一寸刻刀,便能更好的用刀。”
他同他外祖父相處的時日并不多,如今連留存于腦海中的回憶,也漸漸淡去。
卻總還是有些東西留在了他的腦海里,只要一想起來,便一發不可收拾。
昭昭恍然大悟,“難怪蘇玉年會被這枚玉佩吸引。”
若是崔延學的是蘇老爺子的雕刻之法,難免會有蘇老爺子的風格在里頭。
這蘇玉年又是個實打實的玉癡,見著同他爺爺相似的風格,肯定會想搞清楚,顧淮這枚玉佩的來歷。
怪不得呢。
“那阿楚怎么也知道這玉佩的來歷?”她又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顧淮回想了片刻,終于從記憶之中拾得這段回憶。
他開口,緩緩說起了往事,“我五歲那年,外祖父去世,那年姑母讓阿楚到崔府吊唁,他時常跟著我兄長玩鬧,一時瞧見我兄長拿著一枚玉佩,便同他爭著玩兒,不小心失手滑落,摔成了兩半,他們想要將玉修好,問過外祖父身邊的老仆,才知道玉佩是外祖父身前尋了玉親手雕刻。”
“老仆隨口提起了一句當年外祖父與蘇家的淵源,我們才知道這兩塊玉佩皆是外祖父親手所刻,想要將其修復,空怕再沒有辦法。”
“后來,兄長看了好幾個月外祖父的手札,竟自己用兩股金絲銀線將碎成了三塊的玉佩拼在了一起。”
“我都已經快忘了,阿楚竟然還記得。”
這都是許久之前的事情了。
顧淮此時提起,心情倒是很平靜。
昭昭抿了抿唇,忽而想告訴他:趙成義都還記得年少之事,你不是也還記得嗎?你從未忘記過往的點點滴滴,所以此刻才能講出所有細枝末節。
昭昭自己沒有兄弟姐妹,顧淮提起早逝兄長的次數并不多,她卻每每能從其中感受到顧淮同他兄長之間的情誼有多深厚。
第41章 取得地圖  他為什么就不想活呢?
或許是第一場比賽辨石并不難, 又或許是因為顧淮運氣十足,顧淮順利的進入到了下一場比賽之中。
昭昭仔細瞧過一番自己的妝容,還有為胡三娘準備的禮物, 確認無誤后,她方道:“行了,我們該出發去胡家了。”
顧淮的心思好像忽然之間就放在了奪玉大賽上。
他像是對扮演謝昀一事,樂在其中。
這種樂趣, 不像是趙成義是為了他那份惡趣味,所以這一路上,大哥嫂嫂叫的歡暢。
也不像是她為了真的查出胡家私挖玉礦一事, 而不得不全心全意扮作謝家新婦。
他就像是一點兒一點兒的成為謝昀,讓謝昀真正的來到了這人間。
他難得好像對外物發自內心的感興趣。
探查玉礦有關的事情,昭昭便自覺地就攬在了自己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