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蒹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放緩了腳步,盡量同前方之人步伐一致,她不想讓旁人以為她像是個奇怪的尾隨者。只是,她自嘲一笑,此刻確實奇怪,她會跟著一個素不相識之人,只是為了見見這人是不是那夢中人。
她一路跟著,跟著出了大鴻恩寺,又走過了半條街,那人在一處茶坊停下了腳步,他收傘的一瞬間,終于得見他的真顏。
那是個男子,卻有一張極其艷麗的臉,雖說不該用艷麗形容一個男子,但此時此刻,昭昭卻再也找不到合適的用詞。大約這人生的就格外俊朗,又生了一雙多情桃花眼,連帶著眼角眉梢都帶著風流恣意。這條長街上煙雨蒙蒙,仿佛所有的事物都被罩上了一層灰,偏他格外惹眼。
給對方的容貌下了定義的同時,昭昭停下了腳步。
這人容貌極佳,身子卻單薄的很,瞧著就不大康健,許是個風流倜儻的文弱書生,也從不習武。
若是不習武,那也就不是她要找的人了。
子桑采摸不著頭腦,“主子,咱們不跟了嗎?”
“不是他。”昭昭遺憾的嘆了口氣,“行了,該回去了。”
也對,長安地廣人多,哪有這般容易就尋得人了呢?
昭昭轉過身,她身后是不知何時已經跟上來的親衛(wèi)。
“主子,屬下派人跟著他?”為首的親衛(wèi)小心護著昭昭上了馬車,方才低聲詢問道。
昭昭的聲音隔著簾子傳出來,像是也蒙上了一層紗,“不必了。”
“是。”親衛(wèi)也沒再尋問,趕著馬車緩緩駛向皇宮的方向。
昭昭上了馬車便沒開過口,子桑采絞盡腦汁的找話安慰,“主子,長安這么大,這么多人,一時找不到那人,主子也不必灰心。”這些日子她跟著她家主子每日出宮四處閑逛,雖然主子沒說,她卻明白,主子是在找人。
昭昭哭笑不得道:“你胡說什么呢,我是在想,明日起,恐是不能輕易出宮了。”
她又叩了車璧,外頭便有親衛(wèi)答話:“主子有何吩咐?”
“阿羽,從明日起,先不用找人了。”
來長安快有半月,這半月里,宮中長輩縱容著她初來長安,是以她能天天出宮。可她也知道,凡事有度,她能一時如此,卻不能時時如此。就算她不說,恐是長輩也要提點她了。
而且,想要找人又不急在這一時。
方才,她只是隱隱覺著遇見的那人同夢中人有那么一分相似罷了。
且不能急。
果不其然,她一回長壽宮,她換了身干凈衣裳方才去見太后,太后笑著將她摟入懷中,“這幾日下雨,你就留在宮中好好陪著哀家說話罷。”
昭昭笑道:“是,外祖母。”
昭昭沒有多問緣由,只將今日在大慈恩寺求的符取出,一邊同太后說著所見趣聞。
她是忘了大慈恩寺中,因為某侯府家眷要避雨,所以僧人將她同別的香客一起趕出了偏殿之事。
但這事,她不提,卻有人會提。
有宮人匆匆入了長壽宮,附在太后近前白女史耳邊說了此事,白女史臉色一變,進了殿中將此事稟明。
太后原是心情不錯,聽完此事,臉上慈愛的笑容淡去,露出了些許上位者的威嚴。
“小丫頭在外頭受了委屈,為何不告訴哀家?”
“你身邊那些跟著伺候的奴才,難不成不知道護著主子?”
這話一出,子桑采慌忙跪地求饒,“奴婢知錯。”
沒料到這樣一件小事,能惹得太后動怒,昭昭忙勸道:“外祖母,您別生氣,是昭昭不想多生事端,不想暴露身份。”
太后神色卻還是不好,點了白女史,“你去代哀家訓話,問問陳夫人,陳家到底仗了誰的勢。”
“是。”
那不過是件小事,甚至還是她自己不愿與旁人起沖突,連這事她都并未放在心上,可此刻她外祖母卻因此大怒,擺明了是要將此事挑明,好讓那侯府女眷來向她道歉。
昭昭心中思慮了一回,見太后怒氣未消,還是要罰她的小婢女,忙又撒嬌討?zhàn)垼@才求的太后放過。
太后握著她的手,滿目慈愛,“你要記著,有哀家在,長安城中無人能欺負你。”
倒是好一副慈愛長輩模樣。
起先不過是件昭昭不以為意的小事,不想卻發(fā)展的越來越不受她控制。
入了夜,子桑采還心有余悸,“真沒想到,太后讓人前去陳侯府訓話一場,罰了陳侯夫人閉門思過也就罷了,怎么連圣人也動了怒,聽說陳嬪娘娘這會兒還在長樂宮前殿跪著為陳侯府求情呢。”
子桑采實在不明白,今日這事,原是她家主子不覺著委屈,便也就罷了,怎么除了她家主子,旁人都來替她家主子委屈上了呢?
子桑采不懂,她家主子卻是已經想明白。
“行了,你想不明白就別想了,今日你為此事想不通,明日還有別的事讓你想不通。”昭昭低頭看著畫像,這是半個月以來,她讓子桑羽去尋得那些可能會是夢中人的‘對象’。
這些人都有可能會是那個人,只是她要想想該如何驗證。
大慈恩寺一事,她并不在意,只是沒有想到這樣一件小事,竟然會成為太后與皇上拿來敲打后宮的手段。
皇家人從不講親情,這是她阿娘提點過她數回的話,如今她親身經歷了一番,卻也還是要感嘆一回,這世上最是無情帝王家。
這樣一件小事,何苦拿來算計。
不過,這事被鬧大了,倒也不全是壞處。
讓她做棋盤上任人擺布的棋子,她自然也要收些好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