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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只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世記多嬌
狀若瘋虎的張鵬,緊密抱作一團的陳卿雀,陶醉在音樂不可自拔的慕容復。三個人仿佛有默契一般,誰都沒有停下的想法。
一曲完畢,慕容復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意猶未盡,但他總感覺缺點什么,恍然一會兒,才發現揍了一首歌時間的張虎還沒停手,他想著一面倒的碾壓真的沒意思呢,于是他罵道:“小雀,教了你這么久的《彼岸練氣法》,你他-媽是豬啊,動手啊,和他懟。”
陳卿雀默默感受著雨點般拳頭落在身體承受的痛苦,擊打力度輕一下重一下,他護住腦袋,襠部,五臟六腑,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他習慣這種被肆意蹂躪的滋味,鮮血從他的唇邊溢出,又被他咽下去,雖然這種習慣有些變態。
“誰給你的勇氣?”張鵬并沒有揍累,只是向這注視的學生聚攏成人群,所以他不得不停手。
“癩蛤蟆?!标惽淙赣袣鉄o力回應道。
張鵬熄滅的心又躁動起來,開始新一輪的毆打,一邊打一邊罵,終于把陳卿雀揍到昏厥,他吐了一口痰,轉身就走。
曲終所以人散,所以圍著的人群也散去,自始至終沒人出頭阻止一次,而原地就留下一個如同死狗一樣癱軟的肉體。
陳卿雀醒來的時候,艱難的爬到路邊,人來人往,行色匆匆,沒人在乎他這樣一個人,他摸了摸臉頰,發現并沒有破相,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強撐著手臂,拖著沉重的身體,一瘸一拐的向操場走去。找了一塊樹蔭,安靜的坐了一會兒,然后他看到一個人影,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道:“慕容公子”。
“你怎么這么丟人啊,為什么不回擊?!蹦饺輳偷谝环磻皇菃杺麆萑绾?,一邊埋怨,一邊皺眉用手絹捂著鼻子,陳卿雀身上的血腥味讓他惡心,他遞給對方一沓很厚的紙幣,那力道和漫不經心與其說是遞,不如說是扔。
“用不了這么多,慕容公子”陳卿雀卑微的誠惶誠恐,彎下腰吃力的拾起紙幣,掂了掂,大概有1萬的樣子。
“小雀,你干嘛不還手?”慕容復在距離陳卿雀1米的地方站住,刺鼻的味道從對方身上傳來,他一臉的厭惡。
“打不過,就看到無數拳頭奔著我來?!备糁7?,陳卿雀揉著胳膊和大腿木訥的笑道。
“笨啊,不是我說你,你看電影里怎么演的,所謂兵行險招,你突然來一招半步崩拳,不是你死就是他亡,怕什么?!?
“謝謝慕容公子教誨。”陳卿雀只是呵呵笑道。
“蠢東西,不成器”慕容看著陳卿雀呲牙咧嘴的模樣,搖頭晃腦,一副恨鐵不成鋼道。
“你這樣不行,什么時候能替我報仇?彼岸練氣法你練到第幾層了?”
“3層。”
“按理說夠用了,你只有練法,沒有打法,當然不行了。你使一個半步崩拳,我看看。”
陳卿雀頂著傷痛,蹩腳的站了一個馬步,深呼一口氣,努力的打出一拳,虛空一聲輕微脆響。
“這不挺好嘛,我一直說你有練武的天賦來著,半步崩拳練到凌空一聲響,算小成了,你給張鵬那豬頭這樣來一下子,他還能這么囂張?你就是太笨了”。慕容復眼前一亮,一股嫉妒之色稍縱即逝,接著不滿道。
“慕容公子,我看到張鵬提拳招呼上來,當時就慌了”陳卿雀撓頭道。
“瞧你那個慫樣,媽-的,廢物”慕容復怒罵道。
陳卿雀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笑個屁,和人對敵,一定要狠,知道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聽我叔叔說,如果真的到了戰場上,那些妖獸分分秒秒不把你給秒了?!?
慕容復不屑道,打量了狼狽的陳卿雀,他猶豫了會兒,從懷里掏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u盤。
“這是彼岸法的打法,里面有身法,和基礎的招式,你練好,下次把張鵬揍成豬頭,老規矩,不許外傳,不然你就別在一中混了,行了,今天就到這吧,我玩的很開心,走了?!蹦饺輳桶製盤像垃圾一樣丟在地下,哼著小調,瀟灑負手遠去。
陳卿雀彎著身體,謙卑的賠笑,等到慕容復漸行漸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里,他這笑容漸漸收斂,默默的低下頭,把u盤撿起放進兜里,原來顯得彎曲的脊背此刻莫名的立的筆直,如同一桿標槍,全身上下的傷痕好像不見一般,看不到他皺一次眉頭。
青天之下,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若有若無的笑意在他嘴角慢慢醞釀,隨即肆意炸裂開來,蔓延在那張本該賤笑卻平靜的臉頰上,吊詭的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