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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瘋了！”周彥柯一把推開許謂，“傾城，傾城，你怎么樣，聽得清我說話嗎？”

沈傾城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許久沒動，緩緩升起手，“我沒事！”

周彥柯緩了口氣，“還好沒事。”

“你讓我緩緩。”她的聲音好像被抽取了力氣一般。

她的手摸了摸被撞擊的額角，再次放下來的時候。

“血！”周彥柯大叫一聲，他扶著沈傾城的頭，“傾城！你額頭全是血，傾城！傾城！”

她失去了意識，閉上了眼。

周彥柯把她從地上抱起，“我現在送她去醫院，你要不要來自己看著辦！”

他離開后，許謂靜止在原地。

視線突然模糊了，他伸出手，眼角溫熱的淚讓他無所適從。距離上一次流淚已經很久很久了，久到他自己也記不清了。大概是母親剛過世的時候吧！那之后他就如同一個行尸走肉一般，沒有了喜怒哀樂，而現在這不明不白的眼淚是因為……

沈傾城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小時后。

“怎么樣，好些了嗎？”周彥柯看到她醒了，有些激動。

“你怎么還在這里？不怕被人看到嗎？”她說。

“都什么時候了，還擔心這些事情。放心了，這件醫院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不會透露醫患的資料的，所以你就放心。醫生說你有些輕微腦震蕩，額角的傷口也給你縫上了，已經沒有大礙了。只不過……”

她伸手摸了摸額角的傷口，麻醉藥的藥效還沒有過，痛感也不是很強烈。

“沒關系了也不是很明顯。”

“哎！好好的姑娘被弄成這樣，這個許謂也真是的到現在也不來！”

“其實怪我了，他不想吃飯，我非逼著他吃，他不小心才會搞成這樣。”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幫他說話。你也真是！我說你什么好呢！”周彥柯嘆了口氣。

“你也早點回去，我一個人可以的。”

“我等你把這瓶水吊完了。”周彥柯說。

“時間會不會太晚，這瓶水吊完可能還需要一個小時。”

“你就放心休息，沒關系的！”周彥柯的笑容一直讓人覺得安心。

……

周彥柯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病房里的燈護士已經替她關掉。

她特地讓護士不要拉上窗簾，望著窗外，今天的月色出奇的好，即使是深夜，整個城市還是活在光明之中，車來車往，好像從沒有休息。

她微閉上雙眼，門輕輕被推開。

“有人嗎？”她望向門邊。

“是我。”許謂從無盡的黑暗里一點點在她的面前清晰。

“許謂，你怎么這個點來了。明天不是還有活動嗎？”

他認真地注視著她額角的傷口。

她看到他的目光，下意識伸出手擋住了傷口。原來在她的心底她是在意的……

“對不起。我……”

她坐起身來，抬頭看著許謂。“我已經沒有事情了，所以不要一直放在心上。”

“可是……”

“許謂。”她認真地看著他，“不是所有人都會抓著你小心犯下的過錯不放的。”

“我……”

“一直以來，我都很努力的想要成為你的朋友，你可以敞開心扉的朋友。”

“朋友？”他低下頭，“可是我幾乎沒有朋友。”

“正是因為沒有，才要有啊！周彥柯是你的朋友，我也想要你的朋友，你的依靠。”她的微笑還是那樣動人，“你看，我額角現在不是有了和你一樣的傷疤了嗎？這就是我們友情的見證啊！如果因為這件事情，我可以多了許謂這一個朋友好像也是挺值得的。所以啊，不要再自責了。”

“你的心也太大了！”他笑著說，眼角的那抹淚水躲在黑暗中察覺不到。

不亮的空間了，她能看到他的笑容是自心里里散發出來的，最真誠，最簡單，最快樂的笑容。

“那個，你能不能坐在凳子上，我一直抬頭看著你好累。”沈傾城把自己憋了好久的話終于說了出來。

許謂嘆了口氣，“看著這才是沈傾城。”

他坐在了凳子上，不在看著她。“真的很抱歉！”

“拜托你，趕緊忘記！”她捧住他的臉不停地揉搓，“你到底要我說幾次，你才能聽得懂！”

許謂望著眼前笑著沒心沒肺地沈傾城，嘴角竟然也不自主地跟著上揚。

“拜托你，把這件事情忘了吧！”她突然把她的額頭靠近他的額頭。

許謂的心跳突然跳得很快，往后移了移，“你干什么？”

“我把我的金魚腦袋傳給你，七秒就忘，順帶著把以前不開心的事情一起忘掉。”

她的額頭靠著他的額頭，她閉著眼睛認真的進行著她的“乾坤大挪移”。

他注視著她。

過去不可能忘記，就像這件事也不能就這樣裝作沒有發生過。就算他快要忘了，他額角的傷疤也會告訴他，那個不堪的的過去就是他許謂的過去。就算他真的忘了，她額角的傷疤也會告訴他，她的痛是他許謂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