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才壹秒記住『』,。
天亮之時,李鴻基四人已經遠在米脂城外的幾里之處,閑庭信步而行,每個人都背著鼓鼓囊囊的小包袱,走在最前面的高一功更是詢問道:“哎~姐夫,咱們就那樣打開艾詔家的糧庫,弄得宅院燈火通明。那些窮人,尤其是那些乞丐,他們敢闖入艾府哄搶米糧嗎?”
然而,不等李鴻基回答,高立功微微一笑,朗聲說道:“一功,如今的陜西連連災害,戰禍不斷,到處都是饑餓之民,有多少人食不果腹,隨時都有可能凍死餓死?,F在又是時逢隆冬,天寒地凍的,如果再吃不飽,那些乞丐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都很難說。如果換做是你,你會去艾府哄搶糧食嗎?”
“這還用說嗎?去,當然去!反正進退都是一個死,還不如放手一搏,當個飽死鬼!”高一功想也沒有想的出口回答,說得是那么大義凜然,酣暢淋漓,像極了某時的李鴻基。
說完這句話,高一功就露出尷尬之色,意識到自己太過天真,不懂如今的時局,干咳兩聲,轉而說道:“咳咳~那個~姐夫,咱們還有多久到達李繼遷寨,你的老家???什么時候,能夠見到你的侄兒李過啊?”
出乎三人的意料,李鴻基一擺手,平靜地說道:“呵呵,咱們現在去的可不是李繼遷寨,而是前往綏德州縣城?!?
高家兄妹三人都是一愣,步伐停頓了一下,隨后繼續行走,緊跟著李鴻基,高一功更是不解的詢問道:“呃~姐夫,咱們不是去你的老家嗎?怎么又變成了綏德州縣城了?”
李鴻基依舊是自顧自的向前走,邁步而行,拍了拍背著的包袱,平靜地說道:“一功,你忘了,咱們身上可是帶著不少的房契與地契。前往綏德城,當然是將它們換成銀票。否則,咱們在米脂城鬧出那么大的動靜,時間一長,方圓百里的人都會知道。到時候,你覺得咱們還能將房契地契換成銀票嗎?”
頓時,高一功被問的語塞,明白開來,一旁的高立功似乎反應了過來,更是補充的說道:“而且,咱們在綏德城待幾天,觀察一下形勢,等到風聲漸穩之后,才合適去李繼遷寨?!?
“嗯,大哥說得不錯,咱們在米脂城鬧得動靜那么大,艾舉人一下子家財殆盡,丟了那么多的錢銀與糧食,不可能不報官?一旦官府知道是咱們所為,勢必會在李繼遷寨事先埋伏,來個守株待兔。如此一來,還不如混入綏德城,看看時局發展。”高桂英點點頭,也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接二連三的解釋,就算是高一功再如何的蠢笨,也該完全明白了。更何況,他不僅不笨,還很聰明,有一顆七竅玲瓏之心。
半個月之后,傍晚之時,李繼遷寨,某戶人家之中,一個大漢正在自顧自的喝著悶酒,一臉的憂愁之色,眉宇間,與李鴻基有些相似。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李鴻基的侄兒,他大哥唯一的兒子,李過。
一杯一杯的灌著酒,李過嘴里還自語地喃喃道:“小叔叔,你怎么樣了?還好嗎?雖然咱們倆差著一輩,叔侄關系,但更像是兄弟,一起長大,都是沒爹沒娘的孩子,伶仃孤苦?!?
說完這句話,李過再次倒滿一杯烈酒,猛地喝下去,酒液順著嘴角溢出,還在埋怨道:“叔叔,你怎么就不聽勸呢,非要娶那個狐貍精,**人?好了,你才被關進大牢里沒兩天,那個女人就與別的男人勾搭上了?!?
“叔叔,自從你逃出壺蘆山,搶劫了劣紳艾詔,劫富濟貧,令百姓拍手稱快,佩服不已??墒牵愕亩嗳砧脽o音訊,那對婦就越來越大膽了,徑直住在了一起,惹得寨子里的人非議,我都快沒有臉在寨子里呆了?!?
“叔叔,我恨,我真的很恨,恨不得殺了那對狗男女,替你出口惡氣,免得叔叔你再帶綠帽子而不知??墒?,過兒只是一個晚輩,根本就沒法管。”
......
夜幕來臨,天色漸黑,李過醉意越來越濃,整個人愈發的頹廢,魁梧的身軀是那么的蕭條,顯得很是沮喪而無奈,仿佛胸中有千般愁腸,卻無法述說,唯有自顧自的喝著悶酒。
就在這時,李過昏昏欲睡之際,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即便是醉意濃濃,身為一名武者,李過還是敏感的聽到這一微小的動靜,倏地抬頭,猛的站起,大喝道:“是誰?何等鼠輩?如此鬼鬼祟祟,遮遮掩掩,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李過,出來吧~!”
然而,回應李過的依舊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不等他再次喝問,就傳來了一個聲若蚊嘶的話音:“過兒,不要聲張,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