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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聽姬紫浩話里的意思,今年也是十三歲,但卻已是一位高階武者。再看姬長羲等人的表情,竟沒有半點意外和作偽。他說的竟像是真的!
七歲習武,三年基本功,兩年入初階,一年進中階,又過半年,晉入一流!
這是什么樣的恐怖修行速度?
別人都是修為越到后期,進展越緩慢,照他的說法,豈不是再過幾年,就能晉入辟谷,三十歲之前就能證位宗師!?
如果是真的,稱之為千年修武奇才,也不過分。
無論如何,都叫人不敢相信!
月王城大統領傲然道:“我紫浩侄兒天賦異稟,比第一代月王祖師也不遑多讓。再過十年,即便你們依仗的大宗師還活著,也難再囂張!”
鹿陽山老掌門拍掌贊嘆:“月王城有子如此,我正道名門中興有望,老朽即便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幾位辟谷強者將他一頓猛夸,姬紫浩也不推辭,只是等待著蕭拂衣回答。
蕭拂衣暗自一松手,柳書竹會意,心中老大的不信,沖上來傾力一拳,向他打去!
“吹牛誰不會!”
姬紫浩淡淡一笑,懷里仍舊抱著白毛狼崽兒,身子只一晃,就避開了柳書竹的拳腳,合身移肩,快捷凌厲,向他肩膀撞來,力道沉猛,果然是一流武者的身手!
一流武者的戰力,不容小覷。這一下若撞實了,雖不致命,但柳書竹整條手臂卻再也保不住了。
柳書竹本已避無可避,但腦中忽然蒙上一層滔天殺意,仿佛又看到那尊菩薩踏血而來,間不容發之際,竟胡亂結了一個古怪的手印,力窮再變,擊向姬紫浩頸側。
“咦?”
姬紫浩從容踏步避過,抬腿踹向柳書竹小腹,實力差距太大,柳書竹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天痞突然跨出大步,長臂前伸,隔著老遠就將柳書竹拎了回來,避過這一腳:“這還比個屁!不比了,不比了!”
柳書竹卻掙扎道:“為何不比,高階又怎樣,小爺不怕!”
但他心中,卻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感。這種挫敗,是當你發現無論如何努力,都比不上‘天分’二字的時候,由心底生出的無力和蒼白。
“不比了?還是認輸了?”
天痞邁步前,姬紫浩就警惕的退回到了姬長羲等人身邊。
“三位首領若不收回成命,今晚我月王城也只好依照蕭頭領教給的法子,傾力一戰。萬一、晚輩只是說萬一,響馬鎮一人都剩不下,宗師歸來,自然也就找不到月王城頭上了!”
“打不過便是打不過。”蕭拂衣呵斥柳書竹,“今天輸了,來日未必會輸。大男兒頂天立地,糾纏什么!”
柳書竹臉色一紅,但卻安靜下來。
蕭拂衣道:“我們輸了。”
姬紫浩再次向三位匪首行禮:“多謝蕭頭領。今日拜山,到此為止,晚輩立即勸叔伯退兵,三日之內,黑虎療傷之藥必然送到。”
姬長羲縱聲長笑,揮手傳令,也絕不含糊,撤軍號角響起,千狼嘶嘯,緩緩出谷。
“在下早就說過,一場誤會而已。還是我侄兒深明事理,請三位頭領遵守諾言,宗師歸來后,在下斗膽請三位美言幾句,我長風兄弟自會負荊請罪,悉聽他老人家發落,在下這就告辭。”
他心中卻如重石落地。
千算萬算,終是沒能算計到一顆草,一顆所謂能續命二十年的草。宗師若活著,他們今夜所為,實在是有些太放肆了!
但到現在,他都無法確信這番話的真偽,只是疑惑。不過,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敢冒險觸怒武道大宗師!
如果只是一番話,他未必會怕,驚退他的,還有三位首領的強勢以及柳書竹的那一拳!
本來,他還不知如何解決下去,卻被姬紫浩幾句話,搬回劣勢,逼迫對方止戰。
山上的火把如同百足巨蟲,緩緩蠕動,滿谷的大軍聲威雄壯。即便響馬鎮的武者再能打,也無法殺光如此多的強敵!
大半夜的折騰,東邊的天際都泛起了魚肚白。局面幾番失控,各自暗中角力,最終避免了一場大戰。
七位辟谷強者殿后,紛紛請辭,處境十分微妙。
其中,面色最難看的要數那位老嫗。她身為飛云澗女門主,完全是跟著來攪合的。如果早聽說過續命草的傳聞,給她一百個膽子,都不敢前來試探,連試探都不敢!
姬紫浩綴在最后,出谷前,對這邊揚聲道:“晚輩回去之后,必當潛居,到一處連宗師都無法找到的地方,刻苦修行,直至晉入宗師之位后,再出關來拜,三位頭領莫要送了!”
天痞幾乎控制不住要舉箭將其射殺,忍了再三,終于沒能張弓。另兩人臉上,也遍布陰云。
月王城出了如此年輕翹楚,響馬鎮的未來,一片黑暗。
強盜們見他如此囂張,相繼嘩然。
“不能讓他們走,老子們什么時候吃過這么大的虧!”
“奶奶的,嚇唬誰,老子們命賤,大不了拼了!”
天痞面罩寒霜,大嗓門一下就將所有人的聲音蓋住。
“吃虧了就要長記性。老依賴老祖宗的威名算什么本事。老祖還未離世,人家就打到家門口了,老祖要是不在了,剛才還不得讓人給滅了!”沒有人敢再說話。
謝二娘恨聲道:“我看咱們鎮子的規矩就是太多,活該受欺負。老娘說了,從今天起,規矩里面的‘四不搶’,不要了!”
七位辟谷強者遠遠聽到后,臉色稍沉:四不搶中的最后一條,便是不搶宗師傳承。
姬長羲這才徹底相信——大宗師,的確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