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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這是為何?”賀景想不明白父親為何要讓自己多跑這一趟,不解的問道。
“賀家軍的歸屬關系我賀家的立身之本,而自行起事則能將主動權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中。記住,不談妥這兩件事,你不必回來。”
“……孩兒遵命。”賀景苦著臉答應道。
等打發走了賀景,賀齊趴在床榻上想著心事,白天的四十脊杖并不嚴重,一是賀景身體強健,二是行刑之人有意放水,別看這四十脊杖打的后背皮開肉綻,但只是皮外傷,并沒有傷及肺臟,養些時日就能痊愈。
也就在賀齊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一陣甲葉碰撞的聲音,抬頭一看,就見一隊全副武裝的兵丁涌進了營帳,手中弓弩也對準了自己。
“你等作甚!不知這是本將的營帳嗎?”賀齊勃然大怒,怒聲喝問道。
“賀公苗不必動怒,他們只不過是在抓捕通敵賣國的叛徒。”隨著話音未落,呂蒙排開眾人邁步走了進來。
“呂子明,你說誰通敵賣國?”賀齊怒聲喝問道。
“呵呵……不是說你難道還是說我自己嗎?帶進來。”呂蒙冷笑一聲,吩咐一聲帳外,隨即便有人被押了進來。
“賀公苗,此人你看是否眼熟?”呂蒙一臉譏諷的問賀齊道。
“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賀齊冷哼一聲道。
“……不承認不要緊,等你親生兒子吐了口,我看你到時如何抵賴。”呂蒙不以為意,冷笑一聲道。
“呂子明,你想排除異己?”賀齊盯著呂蒙問道。
“錯,我這叫防患于未燃。”
三木之下,何求不得。賀景沒熬過大刑伺候,吐露了實情,這也將賀家推入了萬丈深淵。看到賀景親口招認,一旁旁聽的賀景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一陣陣絕望之感涌上心尖。他不怪賀景,只怪自己行事不秘,叫一心想要抓住他把柄的呂蒙逮到了機會。
“賀公苗,到了此時你還有何話說?”呂蒙冷聲問賀齊道。
“……”賀齊沒有言語,事實俱在,說什么都是狡辯,也就不必浪費那個口水了。
呂蒙一見賀齊沉默,不由有些犯難,他之所以之前要當眾責打賀齊,為的就是激起賀齊的不滿,背主投敵。眼下目的已經達到,可鏟除賀齊并不是呂蒙與諸葛亮商量的最終目的,賀齊不搭茬,后面的說辭不好出口啊。
“子明,可否容在下一言?”眼見呂蒙找不到節骨眼,救場的人開口了。
“孔明,有話請講當面。”呂蒙趕忙答道。
“此番賀將軍有意投敵,與其說是賀將軍的本意,倒不如說是被你所逼。”
“我?孔明此話怎講?”呂蒙一聽立馬不滿的問道。
“子明勿惱,且聽亮詳說。”
“你說。”
“子明,你雖是孫劉兩軍的都督,但賀將軍乃是江東老臣,說句不好聽的,他帶著兵馬為孫氏開疆擴土的時候,你還只是一個馬前卒。眼下你雖已是位高于賀將軍,但必要的尊重還是應該有的。可你沒有,而賀將軍心高氣傲,讓你一個晚輩當眾責打,這面子上下不來臺啊,為了一時之氣,這才犯了糊涂。賀將軍,不知在下的分析可說到了你的心里?”諸葛亮說著問了賀齊一聲。
賀齊還能說什么?諸葛亮說的句句都是自己的心里話。這呂蒙太不給他賀齊面子,讓他賀齊在人家下不來臺,為了保住顏面,除了歸順朝廷,賀齊想不出還有別的辦法。
“……現如今大錯已經鑄成,再說這些又有何用?”呂蒙也自覺自覺之前有些處置不當,但依舊嘴硬的說道。
聽到呂蒙的話,賀齊的心里不由一陣黯然。確實就如呂蒙所言,這時候再說什么誰對誰錯已經沒有了意義,他賀家有意投敵是事實,如今叫呂蒙拿了活得,以孫權的行事,必不能容賀家,賀家上下百十口,就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這回要共赴黃泉了。
“此事若是想要轉圜,也不是一點機會也沒有。”諸葛亮的話對此時的賀齊來講猶如天籟。就如同落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先不管有用沒用,聽聽總沒有壞處。
呂蒙也挺好奇到了此時諸葛亮還怎么幫賀齊脫罪。就聽諸葛亮不緊不慢的搖著手中的白羽扇,慢條斯理的說道:“賀將軍派人暗中聯系朝廷中人,其實是得了子明的授意,為的就是混入漢軍以待日后里應外合。”
“那眼下怎么解釋呢?”呂蒙問道。
“賀景行事不秘引起了子明的懷疑,但賀將軍矢口否認,將子明暫時搪塞了過去。不過為免夜長夢多,賀將軍起事的時間需要提前,朝廷那邊需提前做好接應。”
“孔明,然后呢?”呂蒙又問道。
“下月初三,月黑風高,正是賀將軍率部去投的大好日子。”諸葛亮繼續說道。
“……孔明,你就不能一次把話說完?非讓我問吶?”呂蒙有些不滿的瞪著諸葛亮抱怨道。
“呵呵……子明勿怪,方才我已說了,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諸葛亮聞言笑了笑,對呂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