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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圣上明言。”
“嗯,你先看看此物你可認得。”劉協說著拿出玉佩遞給了高順。高順一眼就認出這是溫侯隨身佩戴之物,臉色不由微變,警惕的盯著劉協問道:“此物為何在圣上手中?”
“高將軍,你覺得若不是溫侯自愿給朕,朕有辦法得到嗎?”劉協沒好氣的白了高順一眼道。
高順一想也對,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忙問劉協道:“圣上,不知溫侯為何將此物給您?”
“他走了,把你跟張遼留給了我,可他擔心你這個死腦筋不肯聽命,所以在我為他送行的時候將這塊玉佩給了我。”
“此事為何溫侯沒有事先知會我?”高順皺眉問道。
“哼……要不是有人無意中看到兗州來的陳宮,恐怕等溫侯離開了關中我都不知道此事。”
“圣上且慢,溫侯離開不是奉朝廷的旨意?”高順聞言一臉錯愕,連忙問道。
“……他想要去過過做諸侯的癮,接受了陳宮的邀請帶兵離開了關中。好在他還有點良心,沒有將你從馮翊悄悄調走,要不然匈奴趁機南下,他的罪過就大了。”
“溫侯……不要我跟文遠了?”高順愣愣的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陳宮的建議吧。畢竟有你們兩個在,他想要控制溫侯會變得不容易。”
“圣上,你既然知道陳宮沒安好心,為何不勸阻溫侯?”高順有些不滿的瞪著劉協責問道。而劉協則是不甘示弱的反瞪回去,“怎么勸?你跟溫侯在一起的時間比我要久得多,那家伙是個什么脾氣你會不清楚?他現在已經被陳宮給說動了心,我說得越多,他反而越會跟陳宮走得近。”
“那圣上就看著溫侯自赴死地?”
“他那個性子,不撞南墻不回頭,讓他吃點虧才能清醒過來。我在他臨走時已經說了,要是無處可去,他還可以回來,只是我也不知他到時肯不肯再回來。”劉協搖搖頭道。
高順的確比劉協要了解呂布,不管劉協說沒說這話,呂布十有八九都不會回來。可這事也不能怪到劉協頭上,甚至可以說劉協對呂布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圣上,不知溫侯已經走了幾日?”
“怎么?你想去追他?”
“……”
“別傻了,他既然把你留下,那就是不打算讓你跟著。給我留下這塊玉佩,也是在告訴你聽從我的安排。你即便真的追去了,他也未必會收留你。”劉協見狀勸道。不等高順開口,又話鋒一轉,“而且留下你二人在關中,也算是給自己留了條后路,即便自己不回關中,可萬一將來有個不測,至少這世上還會有人愿意照顧一下他的家眷。”
“……不知圣上準備如何用順?”高順沉聲問劉協道。
劉協聞言大喜,笑著說道:“伯平擅長練兵,你既然答應為我效力,那你就隨我回京好生訓練那些新兵蛋子。至于這里就交給子龍好了,由他在這里,匈奴也會老實。”
“是,末將遵令。”高順一板一眼的答道,絲毫不見他對劉協奪了他兵權的不滿。劉協見狀不由感到納悶,不過高順這么配合,正是劉協需要的態度。在高順將兵權交接給趙云以后,劉協便帶著高順在典韋的護送下前往安定去見張遼。
……
長安
賈詡正被蔡邕跟盧植逼著想辦法。鄭玄已經過了潼關,而說好會趕回來的劉協卻跑去了安定,按行程算,那是怎么樣也不可能在鄭玄抵達長安時趕回來了。
“兩位先生勿憂,此事好辦。”賈詡笑著對蔡邕、盧植說道。
“好辦?那這事就交給你辦。”蔡邕立刻說道。
“不不不,此事還需兩位先生配合才可。”賈詡連忙推辭道。
“文和,別賣關子,計將安出?”盧植催促道。
“是,兩位先生所慮者無非是圣上無法在鄭師抵達長安時趕不回來,那我等只要想辦法拖住鄭師的行程不就可以了。”
“唔……此法倒是可行,文和可有具體想法?”
“鄭師德高望重,在讀書人中聲望極高,此次入關中,之前無緣得見鄭師真容的學子們不就有機會當面向鄭師請教了嗎?各地官府難道能不款待一下鄭師,略盡地主之誼?”
“好,這個法子好,既能拖延時間又叫人挑不出毛病。”蔡邕拍手稱好,盧植也滿意的看著賈詡連連點頭,“文和,你果然就如圣上所言,機智過人啊。”
“盧師過獎,賈某也只是靈機一動。”賈詡連忙謙虛的答道。
“此事既然是你提出來的,那就由你全權負責如何?”盧植又道。
“啊?不可不可,鄭師德高望重,賈某可沒那個資格去接待鄭師,不過屬下可以推薦一人。”
“何人?”
“不是旁人,正是盧師。”
“我?”
“盧師才德皆備,更與鄭師有同門之誼,在賈某看來,在整個關中,也就只有盧師是最合適的人選。”賈詡笑著說道。
“哈哈哈……我今日總算是見到何謂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子干,你就莫推辭了,就如文和所言,我也覺得你最合適。”蔡邕笑著對盧植說道。
盧植看著自己的好友搖頭笑了笑,“也罷,那就由我去接待康成。不過文和,你也要盡快通知圣上,請他速速回來。”
“盧師放心,此事賈某已經命人去辦。”
……
師兄弟重逢,自然有說不完的話。盧植與鄭玄這些年雖然書信不斷,但見面卻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看到鄭玄時,盧植差點沒認出眼前這個老頭是自己的師弟。盧植比鄭玄要大,可要是讓不認識的人看到這二人,幾乎所有人都會認為鄭玄要比盧植大。
“康成,何以成了這般模樣?”盧植拉住鄭玄的手關心的問道。
“子干,貌似你也變了許多啊。”
“哈哈哈……多年未見,康成那張嘴還是那樣犀利。走走走,你我兄弟重逢,不說個盡興可不成。”
“子干既然有意,那師弟自然舍命相陪。”
盧植、鄭玄秉燭夜談,先是鄭玄說了說自己這些年的遭遇,然后便是盧植說起了自己的經歷,可是到后來,已經變成了盧植說而鄭玄聽。尤其是對劉協所提的科舉,鄭玄更是表現出濃厚的興趣。鄭玄這輩子最大的興趣就是教書育人,劉協所提出的普及教育的想法,得到了鄭玄的贊同。至于此舉是否會動搖世家大族的根基,其實鄭玄并不在意,甚至有些樂見其成。
經歷過戰禍的洗禮,鄭玄也清楚認識到世家大族才是引起天下動蕩的根源。皇權強大,世家大族便依附皇權,可一旦皇權勢弱,世家大族便會跳出來,要么赤膊上陣,要么扶持新的皇權人選。若是真的可以通過科舉削弱世家大族的勢力,對天下穩定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有盧植親自作陪,鄭玄也就不著急趕路了,沿途各地官吏也是熱情接待鄭玄一行人,尤其是那些學子們虛心求教的態度,更是讓鄭玄感到不虛此行,而時間也就這么被拖延下來了。當劉協說服張遼匆匆從安定趕回長安的時候,鄭玄一行人才剛過新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