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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玉,今日剛剛收到消息,你那二位兄長不日就要回來了?!壁w韙壓低聲音對劉璋說道。
“???他們要回來了?朝廷肯放行?”劉璋大驚失色,他敢想世子之位的前提就是人在長安的兩位兄長回不來,可現(xiàn)在朝廷放人,那他的機(jī)會也就更加渺茫。
“季玉,你是不是想要打退堂鼓?”趙韙察言觀色,一見劉璋此時神情便猜到了劉璋心中所想,當(dāng)即低聲喝問道。
“唔……這個……”
“季玉,我勸你最好不要抱有那個幻想,這些日子你的一舉一動,肯定都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你覺得等你兄長成為了世子,會輕易放過想要與他們爭位的你嗎?即便他們一開始不在意,可那些想要踩著你獲得你兄長看重的人會不說你壞話嗎?”趙韙的聲音有些低沉,句句敲在了劉璋的心間。
劉璋與劉范、劉誕的關(guān)系并不是很好,小時候有母親護(hù)著,他過得還算可以,可等母親一去世,劉璋跟著兩位兄長生活,那日子過得就不那么順心了。甚至可以說劉璋的性格有些懦弱,原因都和劉范、劉誕有關(guān)。
兄弟關(guān)系不睦,劉璋自然不想以后繼續(xù)活在劉范或者劉誕的陰影之中。可那二人要回來,自己手中無兵無權(quán),又拿什么來阻止他二人回來。
“季玉,你可知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這句話?!壁w韙又一次聲音低沉的對劉璋說道。
劉璋只是性格有些懦弱,但人卻并不笨,聽到趙韙的話后只是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驚愕的看著趙韙說道:“你瘋了不成?”
“我沒瘋,只是現(xiàn)在你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保你其實(shí)也是在保我。季玉,莫要看輕了自己,在這益州,愿意支持你的人也是有不少的。”趙韙沒說謊,益州世家林立,將來的蜀王越是沒用,對世家維護(hù)家族利益就越是有利。與趙韙一樣,那些想要維護(hù)家族利益的世家也是愿意看到劉璋上位成功的。
“容我想想,容我想想?!眲㈣安桓蚁逻@個決心,連聲說道。
趙韙一見不由氣道:“好,季玉慢慢想,等到斧鉞加身的時候,莫要恨我事先沒有提醒過你。”
“這個,言重了吧,他們與我畢竟是一奶同胞,怎么會對我下此毒手?!?
“帝王之家無親情,為了權(quán)力二字,父子成仇,兄弟反目的事情自古以來還少了嗎?季玉,你那人家當(dāng)兄長看待,可未見得人家就拿你當(dāng)兄弟看待,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壁w韙說完這話起身告辭。
劉璋坐在那里沒有起身相送,腦子里想著當(dāng)年被兄長責(zé)罰的場景,越琢磨越覺得趙韙的話很有道理。即便將來可以留得一命,恐怕日子也不會好過哪去。是就此收手以后被人當(dāng)豬養(yǎng)?還是咬牙拼一把?劉璋很為難。
“夫君,天色不早,該安寢了?!本驮趧㈣案械讲恢撊绾芜x擇的時候,新婚妻子費(fèi)氏走了進(jìn)來。
劉璋是在來了CD以后,由父親做主迎娶的費(fèi)氏。小兩口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劉璋平時對費(fèi)氏也是極為寵愛。只是現(xiàn)在見到費(fèi)氏,因?yàn)樾睦镉惺?,表現(xiàn)的也就沒有平時那么急色。
“唉~”劉璋嘆了口氣。
費(fèi)氏雖然不是出身名門望族,但也是大家閨秀,見劉璋神色異常,現(xiàn)在又長嘆一聲,心知肯定有事,便輕聲問道:“夫君,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無事?!眲㈣皳u了搖頭。
“夫君,你我既然做了夫妻,那就應(yīng)該有事同擔(dān),妾身雖不知能不能為夫君排憂解難,但心事說出來,心里也能好受些?!辟M(fèi)氏輕聲勸道。
劉璋本就是個耳根極軟的人,而且費(fèi)氏所言也不是沒有道理,便將與趙韙商議的事情告訴了費(fèi)氏。費(fèi)氏聽后神色微變,但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費(fèi)氏輕聲問劉璋道:“夫君,敢問夫君與幾位叔伯平日里關(guān)系如何?”
“……我與兄長年齡相差不小,關(guān)系不能說和睦,但也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劉璋想了想后答道。
“夫君,妾身有幾句話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費(fèi)氏又是一陣沉默,在劉璋感到有些不耐的時候才開口問劉璋道。
“娘子,你方才還說夫妻有事同擔(dān),此時還有什么不能說的,為夫如今左右為難,不管娘子說得是否在理,我都不怪就是。”
“……夫君,如今公公時日無多,能夠繼承州牧之位的也就只有夫君與兩位叔伯。聽夫君說,趙先生前些時日就已經(jīng)開始為夫君造勢,也就是說,夫君有意州牧之位這件事在CD城中有許多人知曉。夫君此時又有意退讓,可有把握讓兩位叔伯在知曉此事之后對夫君不心生嫌隙?”
“……不能?!?
“若是兩位叔伯日后以此為借口刁難夫君,夫君到時如何自保?”
“這個……”
“夫君,從你決定競爭州牧之位那日起,你就已經(jīng)沒有了回頭路,要么順利成為州牧,要么萬劫不復(fù)。你此時又何必還要猶豫?”費(fèi)氏語重心長的對劉璋說道。
劉璋就感覺被人一席話點(diǎn)醒,的確就如費(fèi)氏所言,他們兄弟關(guān)系本來就不是很親近,一旦兄長得勢,即便念在兄弟之情上饒自己一命,將來自己也是被軟禁到死的下場。而且這種結(jié)果還算好的,怕就怕劉范或者劉誕為了一勞永逸,直接要了自己性命。
“多謝娘子方才一番金玉良言?!眲㈣捌鹕硐蛸M(fèi)氏行了一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