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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多久沒有哭過了，此刻我的雙眼通紅，眼中不自覺的有淚水滑落。

在屬于楚陽的記憶中，我看到他歷經重重艱險，最終運用自己的才智進入到了被封印的云夢澤之中。在這個古老的傳承大殿里，他見到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神靈，并與之做出了交易。

“成為至高天神復活的載體，對方幫他完成當年的夙愿，將秦家徹底毀去。”

只不過楚陽最終卻又放不下自己的兒子，臨時改變了主意，與東皇太一這位至高神靈做出新的交易。他要守護自己的孩子長大，而東皇太一則要在日后為他的孩子提供一個屬于神靈的傳承，給予他光輝而璀璨的未來。

后來他化作自己早已死去的二叔的模樣，留在那小山村，一邊照顧自己的母親，一邊以偽裝的身份養育著自己的兒子。

楚陽早已洞悉村前湖中龍女的身份，那場暴雨中將夢璃重傷的雷霆也是他暗中出手加強。重創龍女，然后引導我將其收養，乃至之后我與夢璃的逆鱗之親都是他故意主導，甚至就連我奶奶被邪佛傳人所害的事情他也是早已知曉，只不過卻沒有阻止，只是暗中將我奶奶的魂魄收好。

而他之所以做出這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的兒子能夠在這些艱難險阻中成長，培養出能夠勝任一切的心性。

那張在老屋里被我得到的紙條也是他故意留下指引我前進的方向。

根在楚地！

這里不僅是我們楚家人的根，更是他為我準備的崛起之地！

“我一到湖北，云夢澤就直接現世，我一進去，九鼎就被我所得到。甚至我還好巧不巧的得到太陽神的傳承……哈哈哈！”

我一邊大笑，一邊哭泣，喃喃道：“我還以為自己真的是什么天命之人，原來這一切都是他為我準備的。將自己獻給神靈作為代價，為我換來一個光明的未來。”

我這一刻終于是明白了一切，云夢澤的開啟，太陽神與九州鼎的傳承，甚至是云薇得到云中君的傳承，這一切全都是他與東皇太一交易的一部分！

如今我終于成為了他心中最為完美的作品，不僅救出了他的妻子，毀滅了那個仇恨的家族，甚至還成為了人族的皇者，這一切足以讓他心中感到慰藉。

這一次云夢澤中沖天的光芒，便是他在呼喚著我前來，了結所有的一切。

“爸……爸……”

我痛苦的閉上眼睛，原來我從小便追尋甚至是仇恨的那個人一直都在我的身邊，以另一種身份來照顧著我。

如今，東皇太一所答應他的已經做到，也是他到了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霞光萬道，瑞彩千條，神圣的光芒將整個宮殿照亮。

在這光芒中東皇太一向我注視而來，流光轉動露出面容，東皇太一的樣子和他一模一樣，只不過那雙眼睛里充滿了屬于神靈的冷漠，再也不是那個為我付出一切的男子。

我嘴唇顫了顫，將痛苦的情緒壓在心底深處，漸漸恢復平靜。

“你們也是在那場諸神之戰中受到重創的嗎？”我開口詢問，雖然心中依舊疼痛，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沒有了后悔的余地，我也只能收攏心神去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東皇太一淡然道：“諸神隕落，我們自不可幸免。”

或許是因為他此刻占據了我父親身體，也或許是因為我的先祖祭祀了他數百年的緣故，這位至高天神對于我的問題倒是做出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