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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和葉芷清都坐在石桌前看書,長生看的這本是“五洲簡史”。三師姐看的則依然是那本英雄志了,長生偶爾有問題便停下來問問一旁的師姐,然后再繼續往下讀去。
如今這大陸叫五洲存在已經上萬年了,不過整個大陸的歷史在兩千年前有一段斷層,以至于很多歷史都無法考據了。目前主要的種族有五洲大陸正中間的人族帝國昊炎,西面的妖族國,北面的蠻族,南面大洋島的羽族國,東面原本還有一個叫魔族的種族,不過似乎已經在歷史的長河中被抹去大多數痕跡了,留下來的也不過是一些真假難判的神話傳說。
大陸上目前遵行的修行法則依舊是五行,分為金木水火土,金系修煉者能幻化百兵,修行之道講求的就是一個鋒利,砍盡一切不平事。木系修煉者與自然聯系最緊,能號令植物,擁有源源不斷的生命力。土系則能自由操控巖石和土壤的力量,防御力無人可比。火系修煉者則擁有最恐怖的破壞力,當今炎王朝皇族炎氏就是這世上最出名的火系修行一族了。水系自然而然可以操控水流的力量,三萬里滄瀾河圍繞的妖山主人白帝百春鳴就是當世最強大的水系修行者。
當然除了元素力,眾所周知,也有其他修行法門,不過天下一般把這些修行其他法門的地方稱作不可知之地,不可知之地一共有五處,靠近舜國西北面的珈藍寺,洛水城的草廬亭,聞名天下的清教,蠻族蒼耳的五裂宗,還有便是最為神秘的書院了。其余四地雖然神秘,不過偶爾也會參與到世俗中的一些俗事中去。當然五地早年也有協定,只要不影響五地清修,禁止過分分參入天下政局,否則將遭其余四院聯手制裁。五地中其實歷史最短的就是神秘的書院了,只有一二百年歷史,書院之所以出現便是因為夫子,夫子很強,真的很強,極有可能便是五州大陸千年以來除了那個人之外的最強者了。而且夫子性情讓人捉摸不透,做事似乎全憑自己喜好。天機閣秘密情報組織“銀殺”曾秘密籌劃數十年最終組織了上千人集中推演分析夫子這些年的行事風格和所做所為,可惜無數精心推演到了最后似乎也根本連不成一條線。第二天天機閣那個藏在深山中的秘密據點便被二先生一劍給砸的稀爛。
這五大不可知之地的掌門幾乎是當今這世界上的最強者了,他們的傳承更是玄妙無比,與普通五行之力的修行有著極大差別,對弟子的要求也都極高,若不是什么天縱之才,大抵是沒有什么機會的。因此五院也會派弟子網游天下去搜尋人才,這些代表各地網游天下的弟子便是各地的天下行走了,書院這一甲子的天下行走一直都是二先生。
二先生喜穿白衣,帶面具,斗笠,形事乖張,他的道法就是自己,劍道修為更是高深莫測,傳說與那當世公認的劍道最強者草廬亭主人關河也只差了一線。
當然除了不可知之地,各族之間本身也有不少強者。例如人類王朝昊炎便會將五行修行者中的大修行者授予守護者的稱號,例如龍溪郡的李勛,便是木系守護者。
修行很難,真的很難,走上修行這條道路的人本就不算多,最終真正能突破元素劫結成飽滿元素丹的大修行者十不存一。所以大修行者們往往都會成為各家族爭先籠絡爭取的對象。大修煉者的出生也各不相同,有憑著宗門或者家族資源以及經驗修習的世家子弟,當然也有自己摸爬滾打摸出一條屬于自己獨特道路的散修。不過前者因為經驗的緣故,往往能有更多機會成功度過天劫,后者則要困難許多了。
修行者雖然強悍,不過面對軍隊時,除非二先生這種大陸上公認的頂尖劍道強者,大多數大修行者面對海量的騎兵,戰陣,特制的裝備,其實獲勝希望不大的。不過由于五處不可知之地的存在,這大陸上各族王權和修行者們力量表面上也就保持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關系。
天下已經太平很多年了,久到很多人都已經快忘記了混亂的滋味,不過前些日子來自人族西北邊境的一次叛亂卻隱隱攪動了一陣風雨,并且這風雨現在看來似乎擴散的越來越廣了。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十四歲的少年郎林長生現在依舊沉迷在這書中介紹的大陸歷史和力量體系里,而且他現在很興奮,因為他終于了解,書院真的很強,書院本就站在這世間的最高之處。他見過二先生出手,那鬼神難測之力,一步便撞碎了三百精銳騎兵,一劍便劈開了渭河流水。但是昨夜的大先生似乎更強,師姐剛剛告訴自己,大師兄以后就是陸上劍仙了,什么是陸上劍仙,林長生不清楚,大抵和天上的那些仙人們差的不遠吧。他抬頭一看,昨夜大先生留在天空中的那道光華太過刺眼灼人,天穹中現在都還隱隱留有痕跡。
“能跟著他們學修行,了不起。”
少年又抬頭偷偷看了眼那邊正在讀書的葉師姐,林長生真想扯開嗓子向這個世界介紹這便是自己的師姐了,甚至算半個師傅。師姐真的好看,可能也很厲害。只是這會兒一身白色長裙的她在晨光中看著有些不真實。
“哎,自己要什么時候才能達到他們這樣的境界啊。”
師姐說別急,慢慢來,但求順心問意。
可是少年昨夜明明就看到那道砍開星河的白光了,正如隆冬飄雪,冰層忽破面,浮游用神經末節觸碰到了太虛星辰。有些東西總歸不會再像從前一般了。
林長生揉了揉鼻子,手上的書頁已經翻完來到了最后一頁,這里本來是空的,不過不知被誰留下了一行小字,看墨跡應該剛剛才干,少年抬起頭又看了看晨光下還在讀《英雄志》的三師姐,她眉眼間似乎依舊是毫不在意的模樣。
他看不到的是,師姐被書擋住的嘴唇緊緊咬在一起,滲著血。單騎過三關的書生這會兒終于見到了相離十八載的官家小姐。
“修行這件小事啊。”林長生輕輕在心里把最末頁那句好看的小篆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