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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楚慎彎了彎唇。
想來也是,他雖然性子寡淡,可是對于阿月,他還是有足夠的耐心的。這雖不過是娘的一個夢,卻還是令楚慎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讓他覺得這個就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
可是,他不想讓阿月受一丁點委屈,只想這么寵著她,日日見她面露歡喜。
母子倆又聊了一會兒,卻刻意避著沒有談那件事。之后楚慎見老王妃有些累了,才起身走出了屋子。他的腦子是回憶著方才娘說的那個夢,下意識的勾了勾唇,然后才遠遠瞧著那杏樹下的秋千上,坐著一個嬌小的人。
楚慎闊步走了過去。
他看著妻子衣衫單薄,便脫了袍子替她穿上。姜月笑吟吟的抬頭,順勢把腦袋埋進自家夫君的懷里,一副極為粘人的樣子。這莊子里,有她許許多多的回憶,大多數都是關于她和楚慎的。姜月不由得脫口而出道:“衍之哥哥,之前我這么怕你,一直擔心日后若是真的嫁給了你,那可怎么辦?”
楚慎笑出了聲,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寵溺道:“就這么怕我?”他自問對她的確是嚴苛了一些,可相較別人而言,也是算得上溫和了。
“當然。”姜月自他的懷里抬起小腦袋,眨了眨眼睛控訴道,“我最怕你回莊子了。只要你一回來,我就擔驚受怕,你一走,我別提有多開心了。可是偏偏你是個孝順兒子,來得也忒頻繁了。”
“沒良心,你還真以為,我只惦記著娘?”楚慎道。
姜月聽言,下意識咯咯的笑,無比滿足道:“現在自然是知道了。”這莊子里除了老王妃,還有她呀。
楚慎看著妻子笑容熠熠,心里也跟著暖了起來。瞧著她白嫩的小臉,楚慎忍不住低頭就親了一口。姜月趕緊阻止,低聲嚷嚷道:“別鬧。”這里是外面,來來往往的,若是給下人們看見了,可就不好了。
楚慎知道她臉皮薄,便也沒有為難她。只俯身將她攔腰抱起,捏了捏她翹挺的臀,淡淡道:“我們回屋。”
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姜月趕緊低頭,嘟囔道:“快點快點。”
“為夫遵命。”話落,楚慎便抱著懷里的小嬌妻回房做大事。
第二日,宮里便傳來了消息——說是景泰帝病重,命楚慎進宮侍疾。
☆、第九七章 :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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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宮中無人,楚慎算得上是景泰帝身邊最親近的。如今這景泰帝的身體越來越不好,讓楚慎前去侍疾,這里頭的意味再明白不過了。
聽到消息之后,姜月本想替楚慎收拾一下,卻發現也沒什么好收拾的。她愣愣的坐在綢榻上,抬頭看了一眼,見楚慎面無表情,才忍不住道:“我想在莊子里多待一會兒。”她想多陪陪老王妃,想來以后來這莊子的時間也會越來越少。
楚慎想了想,也沒有說什么。只坐到她的身側,伸手替她理了理頭發,然后習慣性的捏了一下她白嫩的小臉,溫和道:“嗯。過些日子我便派人來接你,可要記著好好照顧自己。”
瞧楚慎把自己當成小孩子,姜月“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眼睛亮晶晶的,伸出雙手抱住楚慎的腰,仰起頭嬌氣道:“我知道了。這么啰嗦,像個小老頭。”語氣雖是埋怨,可姜月的心里卻是甜得如蜜一般。
外人皆道這端王楚慎終日寡言,可在她的面前,卻一貫啰嗦的很。
大抵是姜月的話惹得楚慎不悅了,他斂著眉掐著懷中妻子的纖腰,將人壓在了榻上,俯下身狠狠親了一會兒。直到姜月氣喘吁吁,楚慎才用力揉著她的那處,嗓音低沉道:“下次再收拾你。”
察覺到他的蓄勢待發,姜月紅著臉,伸手推了推他:“好了,你去娘那兒說一下就可以走了。”
妻子催促著他,半點不舍都沒有,楚慎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才捉著她的小手湊到嘴邊親了親,然后起身整理了一些衣袍。見妻子欲起來,楚慎便道:“不用同我過去了,外邊冷,你就好生待在屋子。”
姜月素來聽楚慎的話,見他如此的體貼,她只得乖巧的點了點頭。又見他定定的看著自己,像是有所指示,讓姜月不由得疑惑的眨了眨眼,之后才恍然大悟,忙從榻上起來抱著他的脖子親了一下他柔軟的唇,語氣嬌嬌道:“夫君也好好好照顧自己。”
楚慎這才滿意的翹了翹嘴角,滿面春風似的“嗯”了一聲,然后像摸寵物似的揉了揉姜月的腦袋,轉身走出了臨月居。
·
明黃色的龍榻上,帷幔低垂,景泰帝雙眼凹陷,唇色蒼白,一看便是一副重病之象。
魏公公瞧著身側一身紫袍的男子,才道:“自太子殿下和東宮出事之后,皇上一直悲痛不已。”
楚慎“嗯”了一聲,才聽得景泰帝在喚自己。他上前行禮,近一些瞧著這榻上的男子,早就不是以前那個身子健朗雄姿勃發的大曜帝王。
景泰帝抬眼看著楚慎,眸色溫和,聲音沉啞道:“衍之,你終于來了。”
“嗯。皇上可要保重龍體。”
景泰帝笑了笑,又重重咳了幾聲,道:“朕的身體朕自己清楚。眼下,朕瞧著你,便想起了朕年輕時候的樣子。那會兒朕和你父王的感情極好,都說皇家的兄弟不重親情,可是朕和你父王卻是不一樣。朕身為兄長,做起事情來卻沒有阿昶妥帖,而且個方面也沒有他出色……”甚至在男女之情上,也比不過他。
景泰帝嘆了一口氣,繼續道:“衍之,朕走后,這大曜的江山,便要交給你了。”原先他一直有這個打算,可之后心里頭卻是打消了。只不過眼下,他那皇兒皇孫都沒了,放眼望去,能繼承這皇位的,也不過眼前的楚慎。
若是別人,大抵會說一些阿諛奉迎的話,可楚慎卻是靜靜看著景泰帝,一字不語。他是男人,心里自然是有野心,如今有了妻兒,更想為他們遮風擋雨。
景泰帝想起往昔,只覺得自打他坐上這龍椅之后,日子就沒一天是真正的舒坦的。他要把每一個懷有不臣之心的人除掉,以防撼動他的皇位,每日想著如何能把這大曜的江山打理得更好。他的雙手沾滿了血腥,卻也為大曜兢兢業業三十余年。如今回想起來,與玉瑢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才是他人生最快樂的日子。
“為君者,后宮之事是國事,也是家事。饒是你再寵著姜氏,也要注意分寸。”
自古君王后宮佳麗三千,若是真的對一個女子有心,更應該為她著想,避免因自己而引起禍端。這后宮之中的女人,沒一個是省心的。若真的有單純善良的,也活不了多久。生存下來的,都是有自己的一番手段。
那姜月生得嬌嬌弱弱,又如此的胸無城府,實在不宜待在這后宮。只是他知道楚慎對姜月的用情極深,連玉瑢都讓他不許再想著除去這姜月。而且,姜月生下了楚慎的嫡長子,這地位更是穩固。只不過這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楚慎如何會不知道。
楚慎斂了斂睫,也不敷衍景泰帝,只音色沉穩,如實道:“臣這一生,只會有阿月一人。”
他知道,男子三妻四妾極為正常。身份尊貴,就算自己無意,獻美者也趨之若鶩。可是他自己無意,只想寵著家里的那個小妻子,而且他那嬌妻又是個醋壇子,如今越發有妒婦的模樣,委實可愛的緊。他想日日都看著她的歡顏,用一輩子的時間告訴她——嫁給他楚慎最好的選擇。
景泰帝愣了愣,墨黑的眸色一亮,之后想到了什么,卻翕了翕唇什么也沒有說,半晌才嘆道:“罷了,朕沒有你這樣的勇氣。”
若是當年,他也有這番篤定和決定,就不是如今這副模樣了。
這樣的一個決定,看似簡單,可是卻要面臨極大的壓力。可是他知道楚慎做事從來都是沉穩,想來也會有妥帖的對策。他自問做不到這些,雖然這一輩子只愛過玉瑢一個女人,可身邊也有無數的宮人美人。男女之事對于男人來說,有時候是不需要感情的。而且,就算在意自己的妻子,可男人終究是要面子,被外人說是懼內,也是一件極為丟臉的事情。
只是——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一個身份高貴的男人,可以為自己的妻子做到這份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