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陪伴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
姜月這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她稍稍掀開被褥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白綢寢衣,頓時面色一怔,然后將腦袋埋進了被褥之中。楚慎瞧著她這副模樣,斂起眉頭便伸手去掀她的被褥,聲音低沉道:“怎么了?”
唔,他居然還問自己怎么了?
姜月沒有回答,只悶聲道:“我要綠珠和碧璽。”
楚慎捏著被角的手一頓,這才反應她是怎么了。他輕輕將被褥掀開,瞧著她小小的腦袋,正低低的垂著,像只可愛的小鵪鶉。見她身子沒有大礙,這才揉著她的腦袋道:“好。”語罷,便起身去了外面,把外頭那兩個小丫鬟叫了進來。
綠珠和碧璽可是擔心壞了,如今見自家姑娘已經醒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姜月瞧著自己身上穿著的衣裳,想起方才楚慎將她從浴桶中抱了出來,然后替她擦拭和穿衣……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只覺得燙得厲害。那會兒她恍恍惚惚的,雖然已經醒了,可是身上根本就沒什么力氣,只一個勁兒的往楚慎的身上靠,任由他伺候自己。
想來她是把他當成了薛嬤嬤她們,可是楚慎到底不是薛嬤嬤、綠珠碧璽她們,他……他是男人啊?!
姜月懊惱不已,一面想著自己反應遲鈍,一面卻是又羞又惱。
雖然那種情況之下,楚慎是擔心她的身子,可是明明有綠珠和碧璽啊。雖然在蕪苑那會兒,他們已經很親近了,可到底只不過是抱在一起,睡覺的時候規規矩矩的,什么事情都沒有做。起初她還擔心楚慎會摸她那兒,心想著:若是他又要摸了,到底給不給他摸?可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楚慎還是保持正人君子模樣,壓根兒什么都沒有做,只是體貼的替她捂肚子。
“姑娘,奴婢伺候你穿衣。”綠珠捧著衣裳,碧璽則是替姜月掀開被褥,準備伺候她穿衣。
姜月將攥著被褥的手松了松,紅著臉讓碧璽替她穿衣裳,從頭至尾都是安安靜靜的,一句話都沒有說。碧璽瞧著姜月身上穿著的白色寢衣,又想著之前王爺擔心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唇。
王爺擔心姑娘,往昔只把姑娘當成小孩子,可如今姑娘已經長大了,王爺此舉,怕是有失妥當。只不過在她看來,王爺對姑娘這般的上心,的確是一件讓人欣喜的事情。
碧璽心思細膩,顧忌姜月面皮薄,才什么都沒有說,只安靜的伺候,而一旁的綠珠卻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只驚訝了一聲,而后道:“姑娘,你這衣裳是王爺換的?”
原本安安靜靜的,姜月像是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一直低著頭,見兩個丫鬟沒有動靜,便是松了一口氣,此時聽著綠珠的話,頓時羞得不敢抬頭了。
——太羞人了!
碧璽這才側過頭剜了綠珠一眼,綠珠則是后知后覺的吐了吐舌頭,撓著頭嘿嘿一笑。
真是沒臉見人了。姜月暗暗羞赧了很久,之后見楚慎進來,更是不敢同他靠近。兩個丫鬟見狀,會心一笑,然后悄悄的退下。
“怎么了?”楚慎坐到床榻邊,見她耷拉著腦袋,一副神色懨懨的模樣。
“沒……我沒事。”姜月小聲答道,她的一頭烏發披散著,像是上好的絹絲,柔順滑亮,更是又一股獨特的甜香味。
楚慎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只伸手拿過一旁的狐裘替她裹得嚴嚴實實的,然后才彎腰將她抱在了自己的懷里。姜月下意識伸手環住楚慎的脖子,抬頭看著他俊美的臉龐,只覺得越看越俊朗。她只覺得心頭小鹿亂撞,用腦袋蹭了蹭,還是忍不住開了口:“衍之哥哥……”
“嗯?”楚慎的步子一頓,低頭去看她。懷里的小姑娘臉色還有些不大好看,便有些心疼。她一向嬌弱,幸虧孟檀出手及時,不然以她這身子骨,怕是后果不堪設想。是以他的語氣愈發是柔和了一些,詢問道:“是不是還有哪里不舒服?”
姜月搖頭,只覺得那話太過羞人,可是卻是按捺不住,伸出指頭在他的胸口畫著圈圈,聲音弱弱道:“衍之哥哥,你覺得……我好不好?”
她紅著臉,巴掌大的小臉滿是緋色,濃密的眼睫一顫一顫的,嫩嫩的臉頰像是能掐出水來,正是一副嬌嬌怯怯的模樣。他知道她說的是什么,雖然方才他替她擦拭穿衣,可心中卻是擔憂,是以心頭沒有半分的綺念,只擔心她的身子。
只是,如今她問了起來,他心里卻不是很坦蕩,只輕咳一聲道:“別亂想。”
他的確是看過她的身子,不光光是這一次,還有上次在蕪苑溫泉處沐浴的那幾次……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做出這等齷 齪的事情。可是他沒有忍住,卻是真的。
姜月一頓,失落道:這算什么意思?她都被他看光了,問問還不成嗎?
以前薛嬤嬤一直夸贊她的身子,自小嬌養著,平日的飲食十分的講究,而且又時常吃木瓜牛乳,睡前又是一碗熱牛乳,平素身上擦的,又是最好的,如今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除了胸前太鼓了,她還是很滿意自己的身子的。以前她對楚慎沒有男女之情,不會往這方面想,可是眼下她慢慢的喜歡他了,自然也希望他喜歡她的全部。
所以……他是不喜歡吧?
姜月也不顧羞澀,將頭埋在他溫熱的胸膛處,沉默著不說話。
楚慎見她乖巧溫順,也沒說什么,只闊步出了屋子。他見孟檀還站在外頭,遂道:“今日孟將軍救了本王的妻子,改日定當重謝。”
妻子?
孟檀一頓,想著端王果真是把姜姑娘捧在手心,如今還未過門,便早就將她當成妻子了。
一旁的沈寶璇更是慘白了臉色,目光落在楚慎懷里的小姑娘身上。見她低埋著臉,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一點都看不到面容。這般的舉動,可見楚慎將她寶貝的不得了。她不知道姜月如何了,眼下看著情況,怕是沒什么大礙。也幸虧沒什么大礙,不然以楚慎對姜月的在乎,恐怕……
沈寶璇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孟嬋聽言,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哥哥。見孟檀面色如常,可她卻知,哥哥心里卻肯定很難受。剛才哥哥把姜姑娘救了上來,見她落水不久,尚未有生命危險,只不過這湖水的刺骨冰冷,卻是要人的命。他把姜姑娘抱回最近的客棧,吩咐人送熱水,這才讓姜姑娘沒有受多少的寒氣。
從小到大,她這哥哥一貫是溫和近人,做什么事情也都是胸有成竹的,這么著急的模樣,她還從未見到過。
可救了人又如何?也只不過是別人的妻子,況且這個別人,是他們都惹不起的人。
方才見姜姑娘同端王的舉止親密,頗為依賴。她自然看得出來,這般的感情,怕是許多年了。早前她也聽聞那次宣寧公主壽宴,端王不但破天荒的出席了,而且還帶了一個年輕美貌的姑娘。端王一向不近女色,如今快二十六了都不曾娶妻,恐怕是為了等這姜姑娘長大吧。
說來說去,兩人的感情深厚,端王又對姜姑娘這般的在意,姜姑娘亦是美貌乖巧,哪里還有她哥哥什么機會啊?
“哥哥,你方才也下了水,我們早些回府去看看大夫吧?”孟嬋關切道。她這傻哥哥,剛才只顧得把姜姑娘抱來客棧,一直守在外頭,連濕衣服都沒有換。她知道他的身子硬朗,可是大冬天的也不能這么胡鬧啊。若不是她提醒,恐怕她這傻哥哥都忘了這茬了。三日后便要出征,可不能把身子弄垮了。
孟檀回過神,聽了自家妹妹的話,這才魂不守舍的“嗯”了一聲。
·
姜月剛回府便發了燒,整個人都滾燙的厲害,一張臉更是慘白如紙,不斷的滲著汗珠子。
薛嬤嬤看著著急的不得了,雖說姑娘身子弱,小的時候也經常生病,可是近幾年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如今卻出了這么大的事。
這大冷天的,落了湖可不得了,也幸虧及時救了上來。
忽冷忽熱的,姜月只覺得自己的意識都開始模糊了起來,她難受,聞著身側熟悉的味道,更是抱著死活不松手。到了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時候,姜月才醒了過來。醒時發現自己的身子已經不燙了,只不過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很難受。
“姑娘醒了?”薛嬤嬤端著藥進來。
“嗯。”姜月看著薛嬤嬤手里的湯藥,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她最討厭吃藥了。
大抵是看出了姜月的心思,薛嬤嬤笑了笑,哄道:“姑娘莫小孩子氣,這藥喝了,身子才會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