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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慎比楚修略高一些,可兩人都是高大俊美的男子,只是相比之下,楚修更加白皙一些,像個文弱的書生,只不過這一身的氣度卻讓人瘆得慌。姜月暗想:楚慎雖然氣質清冷,可這太子,卻更嚇人。
楚修彎唇笑了笑,音色清冽道:“看來你在這里住的不錯。”
“有勞太子殿下掛心了。”楚慎面色不改,言語淡淡。
楚修眉梢染著冰霜之色,廣袖之下的手用力的攥緊,青筋突起。
他最看不慣楚慎這副樣子,明明身份比他低一等,卻似高高在上一般。可偏偏父皇對他重視,什么事情都縱容他,如今他差點喪命,父皇都不愿處決了他,反倒是將他關在此處。他知道楚慎關不了多久,那件事情雖然有證據,可到底不能令人信服,父皇更不會這么容易就要了他的命,到了最后,妥協的定是自己。
當真是好笑,親生的兒子,卻比不過這個侄子。
想起昨日之事,他這二十幾年的郁結才明朗了幾分,可是他總覺得,事情遠遠沒有這么簡單。
來著不善,楚慎伸手揉了揉懷里小姑娘的腦袋,聲音溫和道:“去屋子里待一會兒。”
……這是讓她避開的意思。
姜月想了想,最后還是點了點頭,緩步回了屋子。
太子和楚慎素來不合,這件事情她也是有所耳聞的。如今看著太子神色語氣,總覺得這哪里是單單不合,簡直是對楚慎充滿了敵意。皇家的事情本來就是復雜,她心思簡單,只道是皇上對楚慎太好,惹得這太子殿下心里不舒坦了。
姜月靜靜的坐在屋子里,略微抬頭,便可從窗戶看到院中交談的二人。她只能看到太子的臉,而楚慎,卻是背對著自己的。兩人約莫談了一刻鐘,最后太子猛烈的咳了起來,一張俊臉漲得通紅,之后才拂袖走出了院子。
姜月心中極為擔心,只見楚慎緩緩轉過頭,恰好對上自己的雙眸。
楚慎闊步進屋,臉上沒什么表情。她看不出他是不是生氣了,只覺得他的心思藏得太深,讓人捉摸不透。她站了起來,走到楚慎的面前,仰頭低聲道:“衍之哥哥,那太子殿下……”
楚慎這才瞧見她下巴處的指印,頓時雙眸寒冷了幾分。他伸手將她攬進懷里,動作霸道又充滿保護欲。姜月不敢動,也不敢說話,雙手低低的垂著,下意識的攥住他的袍袖。
怎么……突然又抱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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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回了東宮,只覺得越想越氣。一張清俊的臉上滿是怒火。沈寶瑜一見楚修進來,便立刻起身行禮,楚修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往自己的身邊帶。
“殿下?”沈寶瑜不解,抬頭瞧著他。
內殿的宮婢識趣的齊齊退下,只余下殿中二人。沈寶瑜知道今日太子出了宮,可具體什么事情,她也沒有多問。男人的事情,她不會去多管,她只管好好打理這東宮后院,當好他的太子妃。
軟玉溫香在懷,楚修的臉色才好了一些,他擁著懷里的女子,低聲道:“孤方才去見了楚慎。”
這么一聽,沈寶瑜卻是愣了一會兒。她抬頭看著楚修的臉色,暗道:怪不得這般的不悅。
“阿瑜,你說我是不是不如楚慎?”楚修問道。
“殿下怎么會這么說,在妾身的眼里,殿下一直都是最好的。”這是她的心里話。沈寶瑜環上他的窄腰,太子的身子瘦弱,這腰也是極細。
楚修聽言,眸色溫和了一些,喃喃道:“你都說了,是你的眼里。可是父皇卻不是……”他的語氣低低的,繼續說著,“孤還記得,幼時宮中沒有同齡的皇子,父皇就經常讓楚慎進宮,同孤做伴。我們一同看書習字,可是父皇從來都不會夸孤,反倒是夸贊楚慎小小年紀寫得一手好字。孤很生氣,心中自然是不服氣,便沒日沒夜的勤奮習字。可是孤的身子弱,沒幾日就又大病了一場,后來父皇知道了,便狠狠訓斥了孤。”
沈寶瑜聽著有些心疼,柔聲安撫道:“那是因為皇帝擔心殿下的身子,愛之深責之切……”
“不是的。”楚修的手擁緊了一些,最后才無奈嘆息道,“以前孤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如他,如今終于知道,其實還有另一層原因。”
沈寶瑜不知道楚修說得“另一層”原因是什么,只是心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阿瑜,你可知道,昨晚父皇出宮去見了何人?”楚修的嘴角噙著笑意,可一雙眸子卻充滿了寒霜。
未等沈寶瑜開口說話,楚修便輕笑一聲,道:“是楚慎的母親,秦玉瑢。”二十多年前傾倒無數樊城權貴的女子,現如今也是風韻猶存的。
沈寶瑜只覺得身子一怔,頓時出現一個可怕的念頭,可是卻不敢繼續細想,聲音微顫道:“殿下……”
“你是個聰明的女子,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這些事情,孤也只會同你一個人說,因為孤只信任你,可是阿瑜,孤心里很難受……”
這個一向高高在上的男子,卻在她的面前露出真性子,像個孩子一般的告訴她,說自己很難受。沈寶瑜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揪著,疼得厲害。
“阿瑜,孤也要讓他嘗嘗失去最自在意的人的滋味……”
“殿下?”她不知道太子想做什么,可是她只想看著他好好的,遂小心翼翼道,“殿下,妾身只想看著太子殿下平平安安的。”
楚修彎了彎唇,伸手撫上她的臉,道:“阿瑜,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陪在孤的身邊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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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不敢動,就這樣一直被他抱在懷里,直到楚慎稍稍松了手,她才敢抬頭去看他。她見楚慎好看的眉頭微微斂著,她便大著膽子,伸手去替他撫平。可下一刻,他卻抓住了她白皙的手腕,低頭望著自己。
他的目光灼灼,姜月被他看著面紅耳赤,只覺得這般的舉止太過于親昵,可是她卻不抵觸。
楚慎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細細瞧著她下巴處的紅痕,聲音溫和道:“疼不疼?”
姜月這才想起方才楚修的舉止,忙語氣急促的搖了搖頭,“不……不疼的。”
她像是不敢看自己的眼睛,濃密卷翹的眼睫微微往下覆著,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緒。這原是瓷白的小臉,如今都泛起了一層淺淺的紅暈,像是抹上了一層胭脂。目光沿著她的瓊鼻往下,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之上,今日大抵是涂了口脂,愈發是嬌嫩好看。
他的手還抬著她的下巴。
……這個時候,楚慎總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么。
他看著她的臉,想起昨晚那香艷的畫面,只覺得喉頭瞬即干澀了起來。懷中小姑娘微微抬了抬眼,雙眸濕漉漉的,又羞又怯。他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堵住了她的唇,將她的驚呼聲一并吞下。
他不曾有過女人,自然不知該如何與人親近。就算是親吻,也不過只有馬車上的那一次。
他只本能一般小心翼翼的親吻著她的唇,只覺得那香甜綿軟的滋味讓人語罷不能,呼吸頓時急促,連帶著手也開始不規矩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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