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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生輕聲道謝,“這次警方會破例,讓我見上他一面,多謝你了。”
楊冷清確實一手安排疏通警方,可卻出力的人卻不只是他,“唐二少也幫了忙。”
原來也有唐家二少出力!
蔓生了然頜首。
其實除了唐家二少之外,卻還有另外一位。
楊冷清沒有將此事告知林蔓生,只恐在這個時候雪上加霜。
那是港城莫氏久遠集團現任董事長,是那位也早就離開了港城的莫氏大少……
楊冷清起先也有遲疑,怎么又會和莫氏大少扯上關系?
后來從唐二少口中得知,大抵是尉容曾經幫助過莫大少的妻子。
只是雖然如此,情況卻如同坐以待斃。
因為宗泉竟直接阻止了莫氏這邊的出面,就連這一回莫氏相助,也似是莫氏為了還清于他,所以硬生生插手。
蔓生靠著車窗,她閉上了眼睛。
就在光陰飛逝里,她想著這一切,想著這詭異莫測的一切,更想著王子衿之死……
卻又突然,依稀之間記起曾經一幕,那是她在控訴——法官大人,我現在要提出控訴!控訴尉容道德敗壞品行有失!
……
就在眾人等待最高法院下達簽發狀的同時,北城警署這邊,袁秋葉先后將幾位和案件相關的當事人請至。
除了霍家一行之外,還有津城蕭家三少蕭從澤。
蕭從澤并非是獨自前來。
他的身邊還陪伴了其妹蕭素素以及妹夫郭英杰。只是對于蕭從澤而言,卻等同于保駕護航一般。唯恐惹出事端,所以一定相伴左右。
霍家這邊,霍云舒以及霍止婧也算是自小就認識尉容,而今她們對于尉容的言行,卻突然開始極力證明,尉容的確擁有雙重人格!
對于這樣的反轉,袁秋葉不得不警告,“請注意你們的供詞!不要為了袒護嫌疑人,就作偽證!如果發現是偽證,你們也要負法律責任!”
此時這兩位富家千金居然一口咬定,縱然是袁秋葉,也認定這番供詞其中蹊蹺!
誰人不知,如果鑒定確鑿,尉容真是雙重人格,屬精神心理疾病,那就極有可能逃脫法律制裁!
袁秋葉再追問也無益,只得送走了霍家一行。
又過幾日,那位蕭家三少也終于到來。
當日警署辦公廳里,袁秋葉也請了那位尉氏容少身邊的第一號心腹宗泉。
袁秋葉已經聯系過津城警署,得知蕭從澤此人早先和楊冷清有過恩怨。聽聞楊冷清的戀人邵璇,曾遭遇其侮辱。這件事情還曾立案于法院,可是最后卻不了了之,由林蔓生親赴警署,代替邵璇以撤案終結。
今日宗泉也并非只有一人,他身邊還有律師趙非明。
只是當宗泉一行,再遇上了蕭家三少,全程都是冷漠。
然而,蕭從澤卻偏偏笑道,“殺人犯就是殺人犯,不管是過了多少年,他依舊是個殺人犯!可惜了他的兒子,就成了殺人犯的孽種!就連林蔓生,從前每晚睡在他身邊,還真是可怕!”
此話一出,蕭素素和郭英杰震驚!
宗泉更是出手極快,一下按住蕭從澤,將他整個人按在輪椅里,他的手狠狠揪住衣襟,“你再詆毀一句,我絕對不放過你!”
蕭從澤卻是笑了,“他殺人認罪是事實!你又要怎么不放過?難道你也想殺了我?真有那一天,我倒是也不覺得奇怪,畢竟尉容是個殺人犯,他手底下的人也難免會作惡!”
“宗泉——!”趙非明急忙上前,就要拉住宗泉。
“三哥!你住口!”蕭素素喊了起來,“英杰,帶他走!”
郭英杰就要推過輪椅,就在這個剎那,蕭從澤卻是低聲幽幽道,“尉容一死,我們就走著瞧!記得替我向邵璇問好!”
“對不起……”蕭素素還在道歉,可是宗泉卻陰沉了一張臉。
就在蕭家一行撤離后,趙非明聽見一旁的宗泉面帶肅殺冷怒一句,“有些人就算是進了棺材,也不會掉淚——!”
……
十二月臨近月底,北城愈發寒冷。
整座城市也愈發寂靜,袁秋葉埋首于案件資料之中也有數日,待她一回神,才發現原因——自從醫院一別,林蔓生竟沒有再聯系她!
而這日,楊冷清再次被傳訊前來警署。
袁秋葉一對上他,終于問道,“楊先生,林女士怎么沒有和你一起來?”
楊冷清卻是直接道,“她不在北城。”
“她回去海城了?”袁秋葉詫異,難道是放棄了?
楊冷清沉眸望著窗外的雪景,就在兩日前,林蔓生突然帶著余安安三人親赴意大利!
出發之前,她撂下一句話:我要去看一看,當年究竟是不是他道德敗壞品行有失!
……
臨近一月的意大利博洛尼亞,也十分寒冷。
但是卻比不上北城那樣酷寒難耐。
蔓生再一次前來,卻是為了找尋王子衿當年那一場派對的證明。
這已是來到意大利的第三日。
雖說有方向的查證,可是茫茫人海誰又能確準真能找到。
當天夜里,高進和程牧磊還在外奔波,蔓生帶著余安安就要返回住所。可是前方經過一處地方,她出聲道,“不要轉方向,一直往前面開!”
車子不斷往前,卻是到了一處山莊前方……
“副總,這是哪里?”余安安不禁詢問。
蔓生徑自下車,待余安安繞過車身來到她身邊,這才應道,“這里是我當年應聘當繪畫模特的地方。”
繪畫模特……
余安安卻已從她口中得知,其實多年以前,副總和尉總就相識了。
那時候,他還是這座山莊里的神秘少爺。
而她是學校交換生,偶爾有了機會前來意大利留學。
余安安見她一直望著這幢別墅,她開口道,“副總,我們進去看看!指不定別墅里面能找到證據!”
她說著,上前按下門鈴,“叮咚——!”
山莊里的老管家得知有人來訪,卻是立刻前來,“蔓生小姐……”
當被請入這座山莊別墅后,瞧著這座別墅內部富麗堂皇的一切,實在是感嘆。意大利風格的建筑,就如同那些莊嚴圣潔恢弘的教堂。
“蔓生小姐,兩位請用茶……”胡管家接過花茶,為她們端來。
余安安立即道謝,蔓生卻是道,“胡管家,我想自己走一走。”
“這個……”胡管家遲疑了下,最終卻還是沒有阻攔。
余安安沒有再起身跟隨,只是望著林蔓生獨自一人消失于大廳盡頭,她又是望向這位老管家道,“胡管家,請問這座別墅是在誰名下的?”
“這里是容少爺名下的別墅。”胡管家應聲。
余安安凝眸道,“是不是尉家默許,知道有人會來?”
“……”胡管家沒了聲音。
余安安卻透過他的反應,得出了準確答案,原來是有人早就示意過,怪不得會被輕易放行!
如今尉氏當家人,除了尉家三少尉孝禮之外,還會有誰?
……
蔓生一個人走在這座別墅內,可是這里的一切,卻是那樣陌生。
其實從前的時候,她根本就不曾細細欣賞過。后來再到這里,也不過是為了來尋找寶少爺,更是慌亂無比……
那些華美裝飾繁雜雕刻,全都一一掠過眼底,不知不覺中,蔓生來到了那間畫室。
也唯有那間畫室,是她以往每每到來后必會入內的地方。
畫室內一切都未曾改變,那道鏡面墻還屹立于前方,兩名女傭正在打掃。
女傭出聲詢問,蔓生懂得一些意大利語,簡單回了幾句。似有懷疑,其中一人下樓去找胡管家了,而另一人繼續打掃。
蔓生筆直往前走,終于來到了那道鏡面墻,她一推開隱藏的門,終于進入其中!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到鏡面后方的內室……
果真發現透過這道鏡面墻,外室的場景清清楚楚!
她又是收回視線,瞧向內室的所有。放置著無數陳列架,那些顏料可能早就過期,所以成了固狀。空氣里彌漫著顏料氣味,并不難聞,大概已經閑置許久。只是那些畫作,卻堆積的到處都是。
也不知道是誰所畫,卻是身體各個部位的細節畫作,那樣的細致剔透,透過那一幅幅畫,可以準確判斷出是一個女人!
但是沒有女人的正臉……
蔓生站在其中看了很久,她突然上前去,像是要驗證到底所畫是誰。她將畫框拿過幾幅,依舊沒有找到正臉的那一幅畫作。
繼續找,繼續找著……
突然,因為堆積畫框被移動而“哐——”一聲里倒落!
“副總小心!”后方處是余安安跟隨胡管家而來,她急忙驚呼。
胡管家也是上前護住她,“蔓生小姐……”
粉塵飛起,蔓生不禁轉過身躲閃,待她再回頭,卻發現那些畫框底部有一幅畫被杏黃緞布蒙住……
顧不得那些粉塵,蔓生直接拿走那些擱置的畫框,將最底下的那幅畫取出。畫框被放在了桌子上架起,余安安以及胡管家都是好奇,緊接著那杏黃緞布被一下掀起——
“啊——!”余安安驚叫一聲,因為這幅畫像不知為何被人用刀割裂!
可畫里卻分明是一個女子!
那是一個年輕朝氣的女孩子,她微微笑著,嘴角飛揚而起是一抹俏麗,畫面里猶如清風更似精靈!
“副總,畫里的女孩子是你!”余安安再次驚嘆,“可是為什么被割碎了……”
胡管家狐疑道,“這應該是容少爺畫的……”
這幅畫是他當年所畫,此刻內室之中唯一一幅人像畫!
“后面還有一行字!”余安安側目一看,愈發驚奇喊。
那畫稿因為被割碎所以那紙張飛起了碎片,剛好一片映入眼簾,被余安安發現了。蔓生伸手將那片畫紙握住,她低頭湊近一瞧,認出那行字來自于誰……
這個剎那,蔓生記起當時被聘為模特時,曾有一回和胡管家玩笑道:胡管家,以后等我離開的時候,能不能請你們少爺送我一幅畫像呢?
其實那只是一時興起請求,只是好奇于作畫之人眼中的她,究竟是怎樣的模樣……
可如今,卻清清楚楚瞧見這幅被割碎的畫,更瞧見他當年所寫下的那行字——送給你,喜歡嗎?
畫里的她,眉眼神情栩栩如生,竟似真人一般!
正是最美時光里的她!
恍然間,蔓生卻也終于記起重新開始的一刻,究竟是何時何地……
“有過的……”蔓生捧著那破碎的畫像,突然那樣艱澀笑道,“你沒有說謊……真的有過……”
那年海城,因為霍云舒的去世,王鏡樓耿耿于懷。夜里邊,她主動開口,讓他談起霍云舒,得知了她許多事。
同時,王燕回突然提議徹底收購霍氏惠能。
他自然站在反對那一派,不同意收購。而在提案會議上,他們更是配合默契共同進退。
事后,他問她:為什么會想要認識云舒,又為什么會選擇幫她,這不應該。
其實她早就不計較了,霍云舒也好,任何一個曾經出現過他生命里的女孩兒都好,那不過是過去……
所以,她對他說:她比我早認識你,我不高興!你的過去,我沒有來得及參與,但是幸好,我們還有以后,你的未來我愿意奉陪到底!
她更是問他:尉容,就當我們從這里重新開始!好不好?
那一刻,他將她擁入懷中親吻。
是他應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