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擷一掬清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袖!”
青兒咬牙切齒,尤為激動,當日受刑之苦歷歷在目,若非這女人從中作梗添油加醋,我們不至于落得這么慘,青兒傷勢雖然不如我嚴重,但是額角之上一條鞭痕深可見骨,皮肉雖然已經愈合,可是那丑陋的傷疤至今尚未消盡,她只得用額發掩了,遮住疤痕。
如今再見仇人,自是難以自持,只是這莫愁宮早已被大君下了禁令,除了他任何人不可擅入,除非獲得我的首肯。那鄭袖依舊在門口喚我,看樣子是來求和的,我拉住青兒低聲說道
“放她進來吧,多少她是大君的夫人,我們還是克制些莫要讓她再挑了理。”
“可是,她來這里肯定不懷好意!”
那廂,鄭袖在門口笑喊
“莫愁妹妹,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是來負荊請罪,求你原諒的,姐姐深知妹妹曾官居大楚巫,坐鎮朝堂,自是有一番胸襟,怎會與我置氣呢!”
這話說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我自是不好推脫,想到下毒之事心中本就對她有些猜忌,如今她非要進來,我只好半推半就,讓門口宮人將她放進來了。
我瞧不見人,只聽見一旁青兒一陣風往前跑,一時間宮門口吵吵嚷嚷,我急得趕緊抓人詢問,就聽見小宮女壓低了嗓子道
“鄭娘娘與屈夫人前后腳進來了!”
“什么!”
我愣了片刻,早想會會,這個完成了和享用了,莫愁與屈原在初見時,許諾了那么多愿望和憧憬的幸運女子,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相見,對面的我還是一個瞎子,一時間不知是該喜還是悲。
我挺直了脊背,看著門口的方向,那里是一片漆黑。
青兒大概是見這兩人心里堵,故意為難宮衛將二人趕走,只是宮衛礙于兩人的地位不敢造次一時間才鬧了起來,好在青兒并不魯莽,只是過了幾句嘴癮,便將她們引了過來。
顯然兩人各懷心事,都有體己話想與我說,昭碧霞果然很識大體,進了院子便借著參觀為由帶著我的一群宮人去別處轉悠了,此時院子中正剩下鄭袖與我,我正襟危坐不茍言笑。
鄭袖不由分說拉著我的手噓長問短,悉數自己的不是,哭哭啼啼的向我道歉。
“莫愁妹妹,自從那日在莫愁宮我受人蠱惑冤枉你受了刑罰以后,大君去我宮內狠狠教訓了我,我自感自己性子軟薄,聽信田姬那小人的讒言害了妹妹,內心十分愧疚,日日傷心,夜不能寐,連這眼睛都快哭瞎了,如今報應也來了,大君撤走了我宮內大部分宮人,日日清茶冷粥命我思己過,我罪有應得,該有此報,可是我的蘭兒不該啊,他身體本就孱弱跟著我日日清茶冷粥,眼見著天越來越寒了,我那宮里連些取暖的火星兒都沒有,可憐蘭兒已經病倒了,楊御醫說若在如此下去怕是生命垂危啊!”
鄭袖哭的十分凄慘,握住我的手都在微微顫抖,我一時間有些心軟,便反握住她的手問道
“如今子蘭公子如何了,可好些了。”
鄭袖又哭,比剛才更為悲切
“不好,一點都不好,莫愁妹妹,我這輩子就蘭兒這么一個孩子,若他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下去了,我知道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你為我跟大君說說情,只要他能像以前一樣待蘭兒,我便是立即死去也是值了!”
鄭袖哭的十分悲慘,一旁遞水的宮女也忍不住跟著抽噎,我也不是鐵石心腸,只好答應她有機會幫她求求情,鄭袖甚為激動,拉著我的手千恩萬謝,說了好些個吉利話才在我的勸阻下回去了。
青兒得知我要替她求情,直罵我好了傷疤忘了疼,我捂著被她哭的發懵的腦袋,突然間覺得自己或許不該攬這趟子閑事兒。
送走了一個鬼,又來了一個神。
我調整狀態,坐直身體準備接神
如我想象那般,昭碧霞是個通透大氣的可人兒。
說話溫溫柔柔卻又不扭捏,言語間頗有大家風范,果然是個家教極好的女子。
“莫愁,你的眼睛可好些了,君子自上次回家以后夜不能寐常常夜半驚醒,口中念得都是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