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無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唉。
心里這樣感嘆著,就看著徐橫舟的車子七轉八轉,開進了一條像租界的老街。他應該也是第一次來,一邊開,一邊看,然后眼前出現了兩盞燈籠,一扇門上畫著個巨大的京劇臉譜,他說:“是這里了。”
街邊停了很多車,徐橫舟又往前開了幾十米才找了個空位停了下來。然后我們回過來,走了進去。一進去,才看出來好像是個私人會所,墻上掛滿了畫,里面裝飾的古色古香,好幾張長條桌子旁,都已經坐滿了人。
我們的到來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就像徐橫舟說的一樣,這就像趕集。來的人仿佛都能隨意進出,進來就可以找一張桌子坐下,倒有點像隨意的咖啡館。在座的也是各個年齡段的都有,有五、六十歲已經禿頂了的,也有二、三十歲比較年輕的,男男女女都有。
這些人共同的特征大概就是都是搞藝術的。
到了這里,徐橫舟的身份大概也不是考古老師了,但認識他的人也沒幾個,知道他會畫畫的就更少了,看見我們走進來,有一個人倒是很快迎了過來。
“橫舟,你怎么才來?”
袁琳說完這句話,就看著我。我也坦然看著她。
“我來得不算晚。”徐橫舟回答了一句,就抬著頭,好像還在找人。
“你爸在那邊。”袁琳轉身向一個角落指了一下,一根四四方方的木柱子旁邊,有一圈轉角沙發,徐沅一果然坐在那里。
這時候有個女主人摸樣的人走了過來,袁琳好像和她比較熟,對她介紹:“這是徐老師的兒子。”
女主人是個三十來歲,很有藝術范兒的女人。她立刻對徐橫舟笑起來,“徐老師的公子,難怪這么帥。這位是……”她淺笑著把目光轉向我。
“我女朋友。”
徐橫舟這句話一說完,我就看見袁琳的目光像刀子的一樣地刺向我。
女主人笑起來,“噢,噢,肯定是女朋友,你好。”她笑著和我們打完招呼,就對我們說,“那你們隨意坐,我就不招呼你們了。袁琳,你領他們過去吧。”
“好的,琪姐,你去忙。”
袁琳又看我一眼,才對徐橫舟說:“橫舟,你跟我來。”她雖然只叫了徐橫舟一個人的名字,但徐橫舟不可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他拉了我一下,“走。”我就跟著他一起走了過去。
還沒走到那根木柱子旁邊,徐沅一已經扭頭看了過來。見到我,他似乎有點意外,然后就看向徐橫舟,臉上露出了不悅。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對好像是母女關系的人,年紀大的那個女人披著一條珠灰色的華麗披肩,帶著一對珍珠耳環,顯得珠光寶氣的,她身邊的年輕女孩倒是蠻清爽的。
我們走過去的時候,那對母女也抬頭看向我們。徐橫舟牽住了我的手,喊了聲:“爸。”
徐沅一的臉色顯得很難看。這時候我已經明白了過來,徐沅一這是給兒子介紹對象來了,結果因為我的出現,這事肯定就黃了。那對母女的臉色也不好,女孩看一眼徐橫舟,就把目光轉到我身上,之后就直直地打量著我。年紀大的那個女人臉上就閃過一絲慍怒,用責備的眼神看了一眼徐沅一,拉起身邊的年輕女孩,就走了。
徐沅一尷尬地起身,都來不及說什么,就看著那對母女走開了。他惱怒地看向兒子,徐橫舟也淡定地看著他爹,父子兩人交火了十來秒,然后徐橫舟打破了沉默。
“爸,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左晨。”
徐沅一這才轉頭看了我一眼,他一句話也沒說,起身就向著剛才那對母女走開的方向走去了。看那個樣子,應該是找那對母女解釋去了。
徐橫舟像是很高興地笑了一下。他應該是不自覺地露出的笑容,把他爹氣到了,他似乎很高興。袁琳還沒走,她還站在旁邊,這時候她正一臉冰霜地看著我,我覺得自己很無辜,我什么都沒做,我只是出現在了這里。
和我對視了幾秒,她就跟著徐橫舟的父親去了。
我們站的這個角落不算打眼,四四方方的大柱子又擋住了一些人的視線,柱子后面的那些人還是該聊天就聊天,該吃東西就吃東西。我批評徐老師,“你這樣不好。”
“那里不好?”他問。
我說:“你至少應該事先給我通報一聲,讓我有個心理準備。我幸虧沒聽你的,回家換了件衣服,還去做了個頭發,化了個妝,要不我一臉白菜樣的站在這里,丟臉的不是你么?”
徐橫舟看著我,淡定的回答:“我覺得不丟臉,就是不丟臉。”
這個理由挺強大的,我只能聳了聳肩,說:“好吧。”說完我又問他,“你看我真的像不像化過妝的樣子?”
他又看了我幾秒,說:“下次那個眼線我幫你畫,肯定畫的比他們好。”
“你這么說,是我化的失敗了?”我很緊張地問他。
“不是。”徐橫舟回答,“我覺得眼角那里可以再挑高一點,那樣會讓你顯得更嫵媚。”
聽了這話我沉默了三秒,接著我就回答:“那下次我們找機會試一試。”對他的手藝,我很有信心。
他含笑看著我,“……好啊。”
接下來我們倆就去找東西吃。這沙龍搞的是簡單的自助餐,吃飯不是他們的目的,目的是大家坐在一起交談,所以自助餐的內容大部分都是點心和蛋糕。一個長條桌子靠墻擺著,上面放滿了吃的。
我們倆挑了幾樣點心,徐橫舟又去端了兩杯咖啡,有一個穿白襯衣的小伙在自助臺那里負責給大家倒水,倒飲料,泡咖啡。
我看這里的墻上掛滿了畫,猜這里還應該是個畫廊,一問徐橫舟,果然是的。
“這里這么偏,有人來么?”我說。
“你當是賣給普通人的么,他們有他們的圈子,有他們自己的客源。”
“你的畫會不會擺在這里?”我問徐橫舟。
他喝一口咖啡,“你不是說要當我的經紀人嘛,這件事,由你決定。”
我好像看見鈔票從天上掉了下來,未來是一件多么美妙又幸福的事情,就像我嘴里的奶油蛋糕,甜得讓人心里冒泡。
“ok,就這么決定了。”我對徐橫舟說。
我們倆正在閑扯,消失的袁琳忽然又出現了。“橫舟,你爸爸讓你過去一趟。”
徐橫舟抬頭望著她,“讓我見誰?”
“你放心,是其他人。”大約是怕徐橫舟不過去,袁琳說得倒也很明白。
徐橫舟就轉頭看向我,我說:“你去吧,我在這里等你。”他跟著袁琳就走了,我一個人坐著,把一塊巧克力蛋糕才吃了兩口,我對面的沙發上就坐下來了一個人。
袁琳來得可真快,把徐橫舟一送過去,她就過來陪我了。
我又叉了塊蛋糕放進了嘴里,吃甜食,據說能增加幸福感,我可不想讓我的幸福感因為袁琳而減少。“有話請講。”我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