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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因為我也不知道真相。”艾麗絲干脆利落地答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孫蘇合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shù)念頭，過去看過的許多漫畫、小說、電影里的時空穿越情節(jié)一下子鮮明起來。她是真的不知道嗎？還是不愿意說？如果，如果我不死的話，會不會影響到她的存在。那為了確保歷史，她會不會……這種想法讓孫蘇合不寒而栗。

艾麗絲隨手把玩著垂下的發(fā)絲，面色沉重的說道：“當我以現(xiàn)在的身體重生之后，我很清楚作為孫蘇合的記憶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所以我曾經(jīng)花了很大力氣用魔法仔細整理過去的記憶。這也是為什么之前在面館里我可以對你的一切如數(shù)家珍，有些事恐怕你自己都沒我記得清楚吧。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不論我用什么方法，明確的記憶只到今天為止。我知道你昨天做了什么，知道你下午面試的問題，也知道你晚上不必再去便利店打工。但是，我半點記不清今天之后會發(fā)生什么。我只隱隱約約知道你最近會因為卷入一件非同尋常的事件而死。這種感覺，與其說是記憶，倒不如說是一種情緒，一種即使忘記了一切仍然刻骨銘心的情緒。”

孫蘇合腦中靈光一閃，急忙問道：“等等，你說到今天為止，那在你的記憶中，有沒有在今天遇到一個名叫艾麗絲的人。”

艾麗絲搖了搖頭，“沒有，在我的記憶中，我今天吃完飯回家玩了會兒電腦就睡了。”

孫蘇合輕輕一擊掌，“換句話說，歷史并非無可改變。那么我有可能不死，也有可能死了之后一了百了，根本沒機會像你一樣轉(zhuǎn)生。媽的，這到底算好消息還是壞消息。話說回來，我覺得你會回到這個世界的這個時間點很可能不是偶然。”

艾麗絲會心一笑道：“和你說話真是簡單。正是如此，因為我的出現(xiàn)，現(xiàn)實已經(jīng)與我的記憶有所不同了。至于我為什么會回到這個世界的這個時間點，不管是偶然還是必然，暫時我都沒有什么辦法去求證答案。不過，我也并非一無所獲，至少對于你即將遇到的危機，今天發(fā)生的一件事讓我隱隱抓到了幾分端倪。你猜，是什么事？”

“今天的事？”孫蘇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分析道：“如果是我的話，今天，今天，對了，跳樓，如果我早知道有人會跳樓，不管如何，總是要試一試去阻止他的。而且你會魔法，應該，等一下，你阻止了，但結(jié)果沒有成功。因為魔法失靈了嗎？還是跳樓本身有什么蹊蹺？”

艾麗絲晃了晃手中的念草，“我之前也說過了吧，借助這個，額，念草，可以感知周圍生物的意念。只要把心神沉浸在其中，就可以感覺到周圍漆黑一片，但是懸浮著一個個光點，那就是意念的具象化體現(xiàn)。而且，隨著意念的變化，光點也會發(fā)生相應的改變。一般來說，普通人的光點是乳白色的小小一個。但是，如果是一個將要跳樓的人的話，無論他是心灰意冷死意已決，還是進退兩難猶豫不決，他的意念都勢必會遠遠強過周圍的普通人，發(fā)出的光芒也會大有不同。我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但是，今天下午，實際上我是聽到一聲巨響后，緊接著察覺到周圍人群的意念光點發(fā)生大規(guī)模變化，這才意識到跳樓已經(jīng)發(fā)生了。”

“會不會，他不是自殺，而是意外墜樓？”孫蘇合猜測道。

艾麗絲搖搖頭：“不會，就算是意外，那在他墜樓到死亡這短短的時間里，他的光點也會急劇變化，就像夜空里的煙花一樣，我不會錯過的。我仔細想過，墜樓的人應該在墜樓前就已經(jīng)昏迷或者死亡，也就是說，勢必存在一個推他下樓的兇手。但是殺意的強烈絕不遜于死意，我是不可能看漏的。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行兇的人掌握了某種隱藏自己的魔法。”

“那有沒有可能兇手是個極端冷靜的人，所以你發(fā)現(xiàn)不了。”孫蘇合想了想，提出自己的猜測。

“不不不，念草感應的是意念而不是情緒。越能控制情緒的人意念越強，我不會發(fā)現(xiàn)不了。”

孫蘇合咬了咬嘴唇，“不論是偶然還是必然，今天絕對是一個至關重要的節(jié)點。而發(fā)生在今天的跳樓又大有蹊蹺。你的意思是說，從這起跳樓事件出發(fā)，或許可以摸到一些與我未來的危機有關的線索？”

“就是這個意思，而且就算我的死和這件事沒有直接的關系，但是通過這件事，我們或許可以接觸到這個世界里掌握魔法的人。只不過，對方八成不是什么友善的角色。你怕不怕？”

“他奶奶的，能不怕嗎？說實在的，我現(xiàn)在是怕的要命。”孫蘇合笑罵著拍了拍脖子，隨即正色道：“不過，既然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難道還能坐以待斃？他奶奶的，老子倒要看看，這大好頭顱，誰當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