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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讀的起私塾的人一般是不會缺鹽的。
從馬成每次吃飯都抱著湯盆往死里用鹽就知道這家伙一定不知道鹽比他手里的那盆雞蛋湯還要貴。
張進寶這個比馬成還要胖上一圈的家伙每次帶來的飯菜都讓陳凌有種暴走的節奏。
你家是有多少雞腿!滿滿的小籃子里面全是烤的焦黃的雞腿,不會少于七個。也不知道他的肚子能不能裝的下。
為了減少張進寶的負擔,讓他不至于吃的過飽陳凌好心的拿過來兩個幫他消滅掉才滿意的端起碗喝湯。
張墨軒的小書童并不經常跟著他出門,相反的倒是每天都能在私塾里看到他,板著一張臉冒充大人,一會訓斥馬成坐沒坐相,一會兒把張進寶從茅房里拽出來,盡職盡責的讓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在屋里讀書。
就是私塾里最老實的幾個家伙,也對這個小書童避之不及。
他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厭惡。
這是作死的節奏哇,陳凌看到他擰著張藍風的耳朵想要把他從天井哪邊給拉過來,張藍風趁著他扭頭的一瞬間腳尖輕輕的在他的小腿處一點,那小書童的身體馬上失去了中心,結結實實的摔進了天井下面的那口大缸中。
以他在水缸中撲騰的姿勢來看肯定喝了不少水。
不過齊腰的水,只顧著爬在水里掙扎,就是不站起來。
“他怎么老是和你作對?”陳凌上下打量著蹲在那里的張藍風,他正興致勃勃的數著數想看看這小書童多少時間會淹死。
那小書童撲騰了一陣已經沒有了力氣,再這么下去的話估計真會淹死。
“你不會想淹死這個小孩子吧,”陳凌指了指說道:“那樣張墨軒回來不和你拼命才怪。這可是他最喜歡的一個小書童。”
“沒事,我觀察過,他再喝幾口水也沒問題,死不了。”張藍風屁股動也不動,頭也不回的接著數,又數了五個數才站起來伸個懶腰,一把抓住小書童還在掙扎的手,輕輕一提,一具滿是水花的身體就飛了起來,澆了陳凌一身水。
李沆和寇準出錢蓋的釀酒作坊已經開始少量的制造高度酒。
開工前陳凌請了一天的假專門跑過去檢查了一遍,雖然說工藝真的不復雜,但是不過去看看,李沆和寇準心里就會沒底。
大宋的工匠還是很實在的,幾人合抱的大鍋分量很足,蓋子制作的也很光滑。上面還有一個圓形的小孔專門用來放置竹子。這樣蒸餾之后的高度酒從竹筒里流過后會帶有一絲竹子的香氣。
竹筒是用城外生長不到半年的竹子做成,綠油油的滿是竹香。
這個作坊很小,一共只有三口大鐵鍋,用來制作三種口味不同的高度酒。
一口鍋用杏花村的酒,一口鍋用汾酒,至于另一口鍋則專門用皇帝御賜的酒。
這三口鍋造出來的高度酒不是往外賣而是用來送人的。
朝廷的大臣你要送一些,那些王爺公主們要送一點。
至于皇帝,當然要送最好的,不然也不會用到第三口鍋。
首先要把這群喝好酒的人給培養出喝高度酒的習慣來,自上而下往往要容易的多。
而且也不會曹國公,我自家釀造的酒用來送人和你又不沖突。又不是去送銀子,君子好酒,這是雅事。
至于以后還想喝這高度酒,對不起,我的小作坊就這么點,哪能供的起你們這么多人。
還不能擴大作坊,這樣就有私自販酒的嫌疑。
想喝呀,那你們就向皇上要,只要他點頭,我馬上把作坊擴大十倍。到時候免費供應你們喝一年。
沒過幾天住在汴京的大臣家里都多了一壇子李沆送給他們的高度酒。壇子上面除了寫著一個大大的“高”字再無其他,以告訴他們這酒的濃烈。
第二天上朝的時候很多人依然紅著一張臉,一說話就能聞到一股濃濃的酒香,不用說昨天肯定是沒忍住喝多了,到現在還頭疼欲裂。
李沆這家伙肯定沒安好心,弄這么烈的酒,這不是存心讓人在皇帝面前丟人么。
不喝還不行,遇到這種酒誰忍得住!誰勸揍誰,管你是夫人還是小妾,先打了再說。
反正我喝醉了,誰知道打的是誰。
趙恒坐在紫宸殿上無奈的看著自己腳下的這幫大臣,一個個酒氣熏天,昨天是到誰家吃席去了?怎么喝這么多的酒!
一問才知道是李沆自家釀造了一種純正的高度酒,送給同僚們嘗嘗鮮。
這就不對了,這么多人都送了,為什么我沒有收到?
李沆嚇的一哆嗦,趕緊跪在地上解釋。
原來昨天早早的就把酒給送過來了,至于為什么沒喝到那就要問宮里的小太監了。
趙恒一個眼神張景馬上就從紫宸殿消失了,不一會兒匆匆趕來。
原來李沆送進宮的酒裝在一個大壇子里,雖然說是送給皇帝的,可是小太監怕驟然換酒皇上喝不慣會責罰,就沒敢呈上去。
事情弄清楚了就好,趙恒還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小太監敢把李沆送給自己的就給貪墨了呢。
早朝議事是不能了,一個個都像是剛從酒缸里撈出來,大殿里擺上一桌酒席都能劃拳了。
張景把奏折收上來就散了朝。
趙恒顧不上換下龍袍就招呼著張景趕緊把李沆送進宮的酒拿一壺來嘗嘗。
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好酒能讓滿朝文武都喝醉,早朝都不能上了。
讓御膳房炒了幾個小菜,趙恒獨自坐在那里對著面前的一盅酒發呆。
好你個李沆,這么好的酒居然只送過來一壇,太小氣了。
張景,宣李沆進宮,朕要問問,他家到底還有多少壇。朕也不多要,百八十壇就行。趙恒可是知道,他這一年賜給李沆的酒怎么也有個十壇,問他要幾壇不過分吧。
一個人吃飯很無聊,尤其是有好酒的時候,趙恒很想找一個人好好的喝一場酒。
眼睛把寢宮里看了一個遍只有張景一個人像妖怪一樣站在門后,手拿浮塵,太監的樣子做的十足。
李沆還沒有來,估計還得有一會兒。
手指一指凳子示意張景坐下,呆若木雞的張景馬上嚇的跪地磕頭,可不敢坐過去,一個太監敢和皇帝平起平坐,要殺頭的。
趙恒走過去一腳踢在張景屁股上,哪那么多廢話!
雖然被趙恒踢了一腳,但是張景樂的半天閉不上嘴,嘴巴笑的都咧到耳根了。
能讓皇帝踢一腳這么多大的榮耀!
你換一個人試試,張景不把你打的爹娘不認就算他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