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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還沒有走到?馬成你不會走錯路了吧?”陳凌和馬成已經(jīng)順著這條小巷子走了很久,還沒有找到。
為了不讓皇城司在街上巡邏的人給抓到,他們走的是狹窄的小巷子,那些穿官服的人向來只在大街上,從不到這些潮濕的巷子里。
“快到了,看到前面那個大房子了嗎?就是有三層樓的那個,就是那里。”馬成指著不遠處小聲說道。
陳凌順著馬成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座高門,里面是一座朱紅色的木制三層樓房,后面好像還有一棟房子。光線不好,陳凌也看不清楚。
是這里就好,不然豈不是白跑一趟,空手而歸不是他的風(fēng)格。
“這家伙在我臉上踩了兩腳,把我鼻子都踩出血了。”馬成摸摸自己腫脹起來的鼻子,臉上滿是不忿。
把腳踩在臉上,對馬成來說讓他再也沒有臉去那里讀書了。
“這墻也太高了點,起碼有五個我這么高,”馬成抬起頭看著高大的院墻,想著自己上去的可能性好像為零。
然后他一轉(zhuǎn)頭就看到陳凌已經(jīng)有半個身子鉆進了旁邊的狗洞,只剩下小半個身體還在努力的往里爬。
那么大的一個洞自己怎么就沒看見?馬成撓撓頭,跟著陳凌一頭鉆了進去。
這是陳凌第一次來這里,為了安全起見,他鉆進來之后并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仔細聽著四周的聲音。
這個時候整個汴京城都進入了夢鄉(xiāng),除了來回游擋的官人和毛賊。
這家是的狗的,馬成和他說過。
不知道狗在什么地方,陳凌就不會貿(mào)然進去。否則自己有可能被狗給咬死,當(dāng)成狗的下酒菜,那種死法真是太憋屈了。
“怎么了?”馬成已經(jīng)鉆了進來,大大咧咧的拍打著自己身上的土,被陳凌一腳給制止了,“這家有狗,你這么大動靜是怕狗聽不見吧。”陳凌無語的對馬成說,“這里不是你家,在這里聽我說,不然你死了別說是我不救你。”
陳凌的話把馬成嚇的全身一激靈,剛才只顧著自己的衣服是不是弄臟了,完全忘了這可是在別人家啊,按照宋律,擅闖他人家宅,打死都不犯法。
馬成現(xiàn)在別說動一下,就是呼吸都不敢大口,生怕被人抓住一棍子打破了腦袋。
大意了啊,陳凌現(xiàn)在有些懊惱,這種事必須要做周全的準(zhǔn)備才行,像這次這么冒失,萬一那幾只狗正好在狗洞的旁邊自己和馬成豈不知上門送死?
“先回去,想辦法把那幾只狗給殺掉才行。”陳凌的眼里冷漠的看著漆黑一片的房屋,要不了多久,這里就要不得安寧了。
馬成回去之后陳凌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今天的事給他提了一個醒。這里是大宋,不是他生活過的二十一世紀(jì)。
做事情一定要思慮周全才行,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惹來殺身之禍。
明天得讓馬成從他家的廚房里拿些肉才行,不然那些狗根本就不上鉤。
陳凌知道雖然這家的狗伙食應(yīng)該不錯,但是在面對鹵肉的時候,這些狗的免疫力為零。
馬成畢竟才五歲,他的膽子小是正常反應(yīng),剛才能和自己一起鉆到別人家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了。
剛才陳凌觀察過,那家是一個三進的院子,能住上這樣的房子家里的下人應(yīng)該不少,一般來說按照這樣的布局房子的西面應(yīng)該是馬棚,與馬棚緊挨著的就是馬夫住的地方。
可是他也不敢肯定,必定歷史書籍和現(xiàn)實是有出入的,萬一寫歷史的人寫錯了呢。
還是再去看看才能放心。
既然睡不著干脆就下床再去看一遍,一個人更安全。一個活過了幾十年的人走夜路是經(jīng)常的,雖然巷子很窄,岔路口也很多,但是陳凌已經(jīng)輕車熟路。
那棟三層樓的房子重新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隔著高高的院墻,陳凌沿著墻根慢悠悠的走著,鼻子偶爾嗅嗅空氣中傳來的清涼空氣。如果是在白天,他的樣子更像是在散步。
但是在這樣的夜晚,陳凌這樣一個五歲的孩子獨自一個人神色平靜的在路上走著,一點也沒有找不到回家路的神態(tài)還是很怪異的。
皇城司里并不都是蠢貨,雖然皇城司這樣的衙門不受朝廷重視,但是人員很多,總會有幾個聰明的倒霉蛋因為一時沖動而得罪人,從而被扔到這里來。
丁勇眸就是皇城司里有名的倒霉蛋,本來他的官運一直很順,因為他姓丁。這在現(xiàn)在可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姓氏,因為大宋有一個有名的人也姓丁,叫丁謂。此人年少成名,出口成章,天文地理無所不通,有名的奸臣宰相。
這個時候的丁謂已經(jīng)顯出了他的厲害之處,目前是三司戶部判官,這個職位在后來還有一個人做過,他叫包拯。
這個職位算是中央機構(gòu)中最有錢的單位之一。
丁勇眸正是丁謂的侄子。
有了這層關(guān)系的丁勇眸可以說在官場混的很是得意,雖然職位不高,但大都是肥差。正因為這樣才一時得意忘形,在花樓居然和曹國公府的管家起了沖突。曹國公趙元儼可是深得宋真宗的信任,宋真宗一登基就封他的這個叔叔為曹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