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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凝暉讓幾個人在會議室里稍等,而她則去法務部催改合同去了。
趁著這空當,張本拉著言林去了衛生間。確定衛生間所有隔間都沒人之后,她問言林:“你真的要簽么?你都不跟李姐說,這樣自作主張真的可以嗎?萬一時間跟李姐的安排沖突了怎么辦?”
言林說:“你覺得我現在乖乖聽話就會有工作了么?沒看見她連個智障的角色都要拿走……我甚至不知道我怎么得罪她了。”
張本不知道說什么,正在支吾的時候,衛生間里又進來了一個人,隨后路七的聲音響了起來:“因為殷虞給她發郵件了。”
言林詫異轉頭,盯著路七看。
路七繼續解釋:“想出雙藝人代言的主意之后,就算想要你,也不可能直接找上你啊。說服任妙之后,殷虞以V&K和任妙的名義給你經紀人發郵件,叫她帶你過來商量一下。誰知她倒是連夜趕過來了,帶來的卻是白澄。白澄最近問V&K要服裝贊助,往這邊跑了幾次,她以為我們記錯了名字,于是帶著白澄來了——反正她是這么說的。后來殷虞很生氣,直接把她們罵回去了,可能是因為這個吧。要不是因為這個烏龍,昨天就能跟陸凝暉談妥了,今天也不可能這么趕。”
言林一愣,隨后聯想到今天早上李桃迫不及待地找人取代自己,還在電話里說了那樣一番話之后將自己拉黑……原來都是因為這個,也怪不得李姐了,是個人都會生氣吧。
言林問路七:“可是,為什么偏偏是我?你又是誰?你肯定不是路七,我該怎么稱呼你?院長知道你的情況嗎?”
又是為什么,你會是葉允君的養女?
顯然,言林對路七的興趣更甚。但路七并未理會這一長串提問,而是笑了笑,說:“不要覺得經紀人情有可原,我們明明指名道姓要找你,她卻還是要帶著別的藝人過來,我覺得她這個人還蠻‘有趣’的。聽姐姐一句勸,要是有機會,你一定要想辦法擺脫現在這個經紀人。藝人跟經紀人的關系就跟談戀愛一樣,一個鍋配一個蓋,你們都不是一路人,勉強只能事倍功半。”
言林有些失落,低著頭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張本在一旁“偷聽”了全場對話,同樣一言不發,心里卻對路七好奇極了。當時是她替言林搜集福利院資料,因此對路七還有點印象——智障怎么可能說話這樣老練?
路七看著言林,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因而心生憐惜,伸手搭著言林的肩膀拍了拍,一路擁著她去了會議室,說:“陸凝暉的合同也該擬好了,你待會仔細看。放心,只要姐有一口肉吃,絕對不會少了你一碗湯。”
即將推開會議室的門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沮喪言林突然抬起頭來,反手搭在路七的肩膀上。由于營養不良的關系,路七身材瘦弱嬌小,身高又有些硬傷。剛剛搭著言林的動作十分勉強,言林這樣“反客為主”,兩個人反而都好受了不少。言林眼睛亮晶晶的,說:“之前算我不知情,那我現在主動惹李姐生氣了,以后就真的只能跟你混啦!”
路七笑了笑。
任妙看見兩人勾肩搭背地走進來,笑了笑,對言林說:“昨天來的那個小新人讓我不太愉快,我還以為你跟她一樣貨色呢。沒想到你精氣神不錯嘛!下決斷也很快,不至于優柔寡斷……我還挺中意你的!”
路七在一旁咳了兩聲,說:“任大影后,你可是要結婚的人了,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注意一下影響好不好?”
在還是葉允君的時候,路七就聽說過任妙性向飄忽,只要看對眼就什么都不管不顧了。聽見任妙這樣評價言林,不知道為什么,路七還有些小擔憂。
任妙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額頭,道:“你不說我都要忘了這件事情了,言林小朋友,要不要來參加我婚禮呀?看在你表現還不錯,說服了陸凝暉的份上。”
路七說:“原來任大影后是拿請帖當獎狀發的啊?”
“那當然,也不看看誰的婚禮。怎么樣,要不要來?”
言林有些受寵若驚地笑了,輕輕地點了點頭,說:“嗯。”她看向殷虞,想問殷虞去不去,卻發現殷虞始終一言不發,目光近乎貪婪地看著路七。
殷虞和路七之間……
注意到言林的視線,殷虞甚至將食指豎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言林若有所思,再轉頭看向室內所有人,只覺得每個人都神秘得很。
也許是因為言林那一句“以后只能跟你混啦”起了作用,路七竟然隱隱覺得自己有義務照拂對方,因此在合同一事上與陸凝暉據理力爭,修正了很多不那么公平或者較為模糊的條款,替言林避免了許多合同陷阱。
撕扯合同是個力氣活,等到霞光消失之時,合同才終于商榷完畢,陸凝暉甚至都松了一口氣,感嘆道:“終于談妥了!天馬行空的想法執行起來果然很麻煩。”又看向路七,道:“路小姐經驗豐富,談判功底老辣,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不知道路小姐是否有興趣來我的部門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