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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了兩個人,殷虞看著路七,問:“怎么辦?任妙要結(jié)婚生子,不干了,這代言只有顧蓮如了。”
路七想了想,搖了搖頭,說:“不是這樣的。”
“嗯?”
“你覺得……陸凝暉會不知道你跟顧蓮如不合嗎?知道了還是要你,還是要把顧蓮如列上去,是什么意思呢?”
“我簽約在前,陸凝暉也沒有辦法。再說剛剛那個Alice堅持要顧蓮如……也不知道顧蓮如怎么就搭上這條線了,怪不得什么通稿都敢寫,嘖,還真是如魚得水啊!”殷虞憤憤道,“何況陸凝暉還讓我留下來談解約的事宜,這是板上釘釘了吧。”
“談解約需要市場部總監(jiān)來?”路七站了起來,在會議室里轉(zhuǎn)了一圈,慢悠悠地說,在“市場部”和“總監(jiān)”兩個詞上都加重了,陸凝暉個人的立場態(tài)度若隱若現(xiàn),但字里行間表達出的都是對顧蓮如的不滿意,現(xiàn)在單獨把殷虞留下來,看上去也不是單單要解約而已……
會議室的墻壁都是透明玻璃制成,幾塊厚重的絨布窗簾懸著一遮,便將里里外外擋了個密不透風。路七挑起一塊窗簾,使得兩塊窗簾之間的縫隙露出來,隨意往外看了幾眼。
“那她想干什么?”殷虞說。
路七卻指著外面道:“欸?那個人是不是白澄?她旁邊的是經(jīng)紀人嗎?李桃?”
因為言林的關系,路七百度過白澄的生平,也知道白澄長什么樣。這個被經(jīng)紀人處處拿來跟言林對比的同期藝人,演藝路的確比言林順利多了,只是看得出來,前途也就那樣了。路七并不懷疑言林未來絕對會超過對方。
白澄穿得時髦,顯然是為了來這個地方專門打扮過的。她站在一個女人身后,那個女人跟一個V&K的人在說些什么,偶爾還伸手指向白澄,像是在做掮客似的。
她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這里干什么?那個姿態(tài)卑微的女人,就是將言林“甩”了的經(jīng)紀人李桃嗎?
路七一瞬間替言林不平。言林好看,也夠努力,被經(jīng)紀人打入冷宮之后的失落她是看見了的,她還以為對方是怎么樣的金牌經(jīng)紀人呢,現(xiàn)在看來不過只是一個三流從業(yè)人員而已。
那憑什么讓一個走在正道上的藝人那么沮喪?她就不怕埋沒人才嗎?何況那可是她驚才絕艷的小師妹。也不知道為什么,路七看清楚了這兩個人,突然就很心疼言林的現(xiàn)狀。
言林就該有新的經(jīng)紀人,有更合適的職業(yè)規(guī)劃。
殷虞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并不以為然,說:“都誰跟誰啊?不是,那你說,陸凝暉到底什么意思?”
路七回過神來,將窗簾放下,開玩笑說:“說不定是躲起來一塊兒講顧蓮如的壞話,反正不可能是真的談解約。”
“我說人壞話從不躲起來,都是當著本人面說的。”身后突然想起陸凝暉有些清冷方厲的聲音。
路七嚇了一跳,立馬轉(zhuǎn)身,看見陸凝暉抱臂站在門口,仍然是皺著眉頭,法令紋很“深刻”。
“不好意思,陸小姐,七七跟我開玩笑呢。”殷虞圓場道:“那么請問,解約條款到底如何……?”
還沒等殷虞說完,陸凝暉就自顧自坐了下來,道:“倒也真的不是解約,我很欣賞殷小姐的才華,因此私底下再向您確認一遍——”
陸凝暉并不像方才開會時一樣放松地靠著椅背,而是雙手支在桌子上,身體微微前傾,頗具侵略性:“——您真的完全不能接受跟顧蓮如共事嗎?我個人來說,非常希望能夠挽留您。”
殷虞聞言頓了頓,皺眉裝作思考了一下,說:“抱歉,出于個人原因,我真的不能忍受顧蓮如。”
陸凝暉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樣子,說:“殷小姐說得這樣堅決,看來就算拿更高的薪酬當籌碼,也沒法叫您改變主意了。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希望能夠優(yōu)先滿足您的要求。但任妙有自己的人生規(guī)劃,我也沒法置喙太多。看來只能期待下次合作了。”
陸凝暉遺憾地聳了聳肩,表達出了無可奈何的意味。
路七卻看著陸凝暉,說:“假若任妙改變主意了呢?”
陸凝暉挑了挑眉,說:“哦?你有辦法?”
路七一派胸有成竹:“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