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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君暖望著他,兩人四目相對,許久后,她重重的點了點頭,“嗯,我相信你。”
她相信他,相信他所說的一切。
“那她,人呢?現在。”
穆亦霆眸光微閃,“她走了。”
“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手術后。她就離開了,至于去哪里,那是她的事了,暖暖,她不值得你這么關心。”
穆君暖緊抿著唇,心里有說不出的滋味。
她知道,作為朋友,月心對她做出這樣的事,算計她,確實已經不值得她再那么關心了。
可是……
她難免有些唏噓。
她和陶月心,雖然不似和倚靈那般要好,可是,到底關系也是不錯的,她怎么也沒想到,一向溫和,老實的月心,會做出這樣的事。
“暖暖,別為不值得的人傷心難過。”穆亦霆開口道。
她抬眸望著他,笑,“嗯,我知道,我只是有點唏噓感慨而已,至于傷心難過,確實,她不值得。”
知道這樣的事情,難免會有些難以接受,可是,她也知道,有些人,既然不值得你對她好,那也沒有必要費心費神,為她傷心難過。
晚上的時候,病房里比白天熱鬧了許多,白倚靈,穆思顏得到消息后,都來看望她了,穆正和沈佩雯在知道她醒后,也都過來探視了一番。
他們離開病房后,穆君暖開口道,“穆亦霆,我想去看看若雨。”
“現在?”
“嗯,有點事要和她說。”
她堅持,穆亦霆也只能隨她,給她穿好衣服鞋子后,才帶著她離開了病房。
他們到明若雨病房后,薛洪進去知會了一聲后,便讓他們進去了。
在明若雨的病房里,毫無例外的看到了薄斐然。
他們點頭打了招呼。
“暖暖,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穆君暖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看著明若雨,臉上盡是擔心之色,“若雨,有件事,我想你要知道,你想你應該記得唐子霖給你打過一針吧?”
聽到這話,一旁的穆亦霆神色凝重了起來,他看向明若雨。
唐子霖也給她注射了?
明若雨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這事她當然沒忘,只是暖暖要是不提及,她還真是忽略了。
穆君暖看向穆亦霆,開口道,“之前,唐子霖也給穆亦霆打過針,不知道打的是什么,穆亦霆現在每到十五號的時候,心口就會疼的厲害,一疼起來,就是一整晚,止都止不住,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唐子霖給你注射的針劑,是和穆亦霆一樣的。”
一旁的薄斐然聽后,一張俊臉覆上了一層陰霾。
明若雨詫異的張了張唇,“怎……怎么會這樣。”
“要想知道是不是同一種,讓醫生給她驗血檢查就可以知道了。”穆亦霆開口道。
穆君暖點了點頭,“嗯,若雨,檢查一下吧,如果是同一種……”
“這個,沒有解藥嗎?”明若雨問道。
穆亦霆搖了搖頭,“唐子霖那應該是有的,可是他是不會輕易交出來的。”
薄斐然的臉色越發的陰沉,“他現在已經逃不掉了,他不交,打到他交出為止。”
明若雨詫異的看著薄斐然。
這……是總府大人說的話么!
她忍不住輕咳了一聲,“那個,薄斐然,你是總府大人,注意點形象。”
話音落,她就接到一束冷光,她立馬閉了嘴。
穆君暖看著他們兩人這樣的相處模式,倒是忍不住想笑了。
“若雨,還是先讓醫生給你驗血檢查檢查吧。”
明若雨點了點頭。
薄斐然當即喚來醫生,讓其給明若雨抽了血。
“檢查結果什么時候能出來?”薄斐然問道。
“明天下午就可以了,到時候,我們會把檢查結果送過來的。”醫生說道。
穆君暖和穆亦霆從明若雨的房間離開。回了自己的病房。
她輕嘆一口氣,心中控制不住的擔心。
……
翌日下午。
檢查結果出來了。
明若雨的身體里,有著和穆亦霆一樣的東西。
“明小姐身體里的這蟲子,我們還真沒見過,也不知是什么。”醫生說道。
穆亦霆示意醫生出去,然后開口道,“這是龍骨蟲,是苗疆的一種蟲子。”
“苗疆。”
穆君暖對苗疆的認知不多,很多時候,都是在電視上,還有小說上,才有所耳聞,而知道最多的,便是苗疆的蠱毒很厲害。
“若雨,你怎么了?”
明若雨定定的看著手中的檢查報告,臉色看上去,很不對勁。
“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了?”薄斐然有些擔心的問道。
明若雨緊咬著唇瓣,緩緩開口,“這個,龍骨蟲,我知道,也見過。”
“見過?親眼見過嗎?”穆君暖有些詫異。
明若雨點了點頭,“因為,我就是苗疆人。”
明若雨的話,讓幾人都錯愕在原地。
整個病房陷入沉寂好幾秒。
“若雨,你是苗疆人?”她詫異的問道。
明若雨點頭,“嗯,是,龍骨蟲,我見過,也知道它……是害人不淺的東西,龍骨蟲本就不是常見之物,大概也就我們苗疆人知道,認識它更多些。”
“那,若雨,你知道怎么解這個毒,殺死它嗎?”穆君暖急急的問道。
若雨是苗疆人,這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可是同時,這又未嘗不是件好事。
若是知曉這龍骨蟲的苗疆人的話,想來,去除它應該就有希望了!
明若雨點了點頭,“我知道,只是,這工序比較復雜點。”
這話,幾乎是燃起了他們所有的希望!
“工序復雜不要緊,這件事可以交給我。”穆亦霆開口道。
薄斐然也開了口,“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說就是了。”
“嗯,晚些我把需要的東西,還有制作方法寫下來。”明若雨說道。
離開明若雨的病房后,穆君暖抑制不住內心的高興。
原以為是絕境了,可是卻沒想到柳暗花明。
相較于穆君暖的高興,病房里,明若雨卻是神情凝重了。
薄斐然看著她,“怎么了,臉色這么差勁,是哪里不舒服?”
明若雨搖了搖頭,隨即躺了下來,“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薄斐然擰眉,“真沒事?”
“嗯,真的沒事,你也在這陪了我這么久了,回去吧。”她說道。
薄斐然看了眼時間,“好,門口有人守著,有什么事,你和他們說一聲就可以了。”
“不用了,你把人撤走吧,我在這醫院都有醫生和護士,不會有什么事的,不用特意讓人守著的。”
話音剛落,她對上了男人冷冽的視線后,終是妥協噤了聲。
薄斐然替她蓋好被子后,轉身離開了病房。
隨著房門關上,屋內一片沉寂。
明若雨定定的看著窗外,一張小臉神色凝重。
龍骨蟲……
她怎么也沒想到,穆亦霆身體里被注射了龍骨蟲,那個唐子霖,居然有龍骨蟲。
龍骨蟲是他們苗疆特有的蟲子,可是也因為它毒性強,一般很少有人養它,在他們苗寨,要養這龍骨蟲,必須得到族長的特別批許才可以。
她貝齒緊咬著粉唇。
不由的想到了……
她回榕城的時候,在家里看到的龍骨蟲,以及母親得到的那筆大生意。
會不會……就是……
翌日。
明兆鳳來了醫院。
“哎呦,我說你,好端端的,怎么弄成這個樣子了,我說呢,你那兩天怎么不見人影呢,還以為你去哪里玩的樂不思蜀連家都不回了呢。”
明若雨聽著母親的話,只覺得心涼。
她消失了兩三天。母親沒有著急,沒有想著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反而想著,她是去玩了?玩到不想回家?
明若雨看著她,示意她坐下,“我有事情要問你。”
明兆鳳坐下,揚了揚眉,“什么事啊。”
“上次,我回家的時候,就看到了龍骨蟲,上次我問你,你就沒和我說清楚,現在,我再問你,你是不是收了人家的錢,幫人家養龍骨蟲了!”
明兆鳳一愣。
這事都過去那么久了,女兒居然還問!
“誒,你從哪里聽來的亂七八糟的話,什么我收了人家的錢,幫人家養,你胡說什么呢你。”
“我胡說?媽,我現在是很認真的問你,我求你了,你和我說實話好不好!”
“我說什么實話?本來就沒有!你讓我說什么!”
“沒有?那為什么你要養龍骨蟲?你該知道,在苗寨,養這個是要有族長的特許才可以的,你這樣,被苗寨里的人知道了,你知道會是什么后果嗎!”
明若雨的話讓她撇唇,“我……我就是,一時興起,想養了。”
“媽!你還不說實話嗎?你知不知道,我的體內現在就有那龍骨蟲!”
一句話,讓明兆鳳整個人僵住了,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她,“你……你胡說什么,你身體里怎么會有龍骨蟲。不可能的。”
“為什么不可能?媽,我不在的這幾天,我被人綁了,綁我的人,給我注射了針劑,將龍骨蟲注射到我的體內的!你如果不信,可以看看這個檢查報告!”她說著將那檢查報告遞給她。
在明兆鳳翻看著檢查報告的時候,明若雨繼續道:“給我注射這東西的人,是唐子霖。”
明兆鳳的手一頓。
唐子霖。
她對這個名字,并不熟悉。
可是唐……
這個姓,她猶記得,那幾個人和她交接的時候,有打過電話,那時候,她隱隱的聽到那人喚過一聲,唐先生。
明兆鳳這樣的小舉動,落入明若雨的眼里。
她太了解母親了,母親是藏不住事的人,有些事。她不想說,可是她的舉動,卻都將一切暴露了出來。
“媽,您還不肯和我說實話嗎?”
明兆鳳將報告單放到一旁,沒有直接回應她的話,而是道,“龍骨蟲的解毒方法,你知道的,自己研制,把毒給解了!”
面對母親的嘴硬,她也是心累,剛要開口說什么的時候,門口傳來動靜。
下一秒,就見薄斐然走了進來。
明兆鳳在看到薄斐然的時候,愣神了幾秒。
薄斐然看了明兆鳳一眼,又看向明若雨,眼眸中盡顯疑惑之色。
明若雨見狀連忙道:“薄斐然,她是我母親。”
薄斐然聞言,再度看向明兆鳳。禮節性的頷首。
明兆鳳回過神來,連忙湊了上去,“你……你是總府大人,總府大人你好,我……我是若雨的母親,明兆鳳。”
薄斐然頷首,“你好。”
明兆鳳連忙狗腿的示意薄斐然坐下,“總府大人,小雨都和我說了,她說你很照顧她,對她很好。”
明若雨一頭的黑線,“媽,你胡說什么啊,你不是說你還有事要忙嗎,趕緊走吧,不然來不及了!”她說著就要下床。
薄斐然眉心一皺,迅速起身,及時摁住了她,厲聲道:“不許亂動。忘了醫生說的了?!”
這女人就不能讓他省省心?
明兆鳳看著兩人,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誒,對對對,小雨,總府大人說的對,你好好躺著,別亂動,我啊,這就走這就走,不打擾你們!”說完笑著轉身離開。
明若雨:“……”
明兆鳳走后,病房里陷入一陣尷尬的沉寂。
她微抬眸看著薄斐然,“那個,我媽的話,你別太在意,她這人就這樣,老是亂說話。”
薄斐然看她,沒有回應她的話,轉而和她談起了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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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霖被抓的事。嚴卿淑很快就知道了,她想去看他,可是,她一個女人,什么門路都沒有,想要去看,簡直是不可能的事,無奈之下,她只能打電話給唐亦熙。
唐亦熙接到電話后,連忙從云城趕了過來。
“亦熙!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你大伯。”嚴卿淑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她雖然怨過唐子霖,可是他畢竟是她的丈夫,是她愛的人,她沒有辦法做到坐視不理。
唐亦熙亦是滿臉的愁容和緊張,“大伯母,您別著急,我已經讓人想辦法了,一定會讓你和大伯見上一面的。”
嚴卿淑點頭,“那。你要盡快,盡快。”
“嗯,我知道,大伯母,你放心吧,你在酒店等我的電話,大伯這件事,我還要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行。”
眼下,嚴卿淑能夠依賴信任的人,只有唐亦熙了。
唐亦熙從酒店走出來后,立刻沖手下吩咐著,“這件事到底是什么回事,一五一十的給我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