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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霖聽著傭人的話,腳下的步伐不由的加快,“叫醫生來了沒?”
傭人連連點頭,“醫生也剛到。”
唐子霖走到房間的時候,剛好碰到醫生。
“進去,給她看看。”唐子霖開口。
醫生連連點頭,走進了房間。
醫生給高瑜蔓檢查了一番身體。
唐子霖眉心皺著,“怎么樣,她是要清醒了嗎?”
醫生看后,看著唐子霖說道:“唐先生,夫人并沒有清醒,也沒有要清醒的征兆,至于手指動了,像夫人這樣情況的病人,偶爾出現手指動的情況,實屬正常。”
唐子霖的臉色沉了下來。
醫生見狀連忙道:“不過唐先生,您也不必氣餒,夫人雖然并沒有要清醒過來,可是這手指動了,也是好事,是好的開端。”
唐子霖沉色,定定的望著床上躺著的人,片刻后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
醫生點了點頭,離開了房間。
唐子霖看著床上的人,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小蔓,你究竟何時才能醒來。”他呢喃著。
就在這時,外頭頗大的動靜傳入耳,他眉心一皺,喚來傭人,呵斥問道:“外頭怎么回事,吵什么!”
傭人連忙解釋著:“唐先生,外面來了個女人,說是您的老婆,吵著要進來。”
老婆?
唐子霖倏然站起身,朝外頭走了去。
走到別墅門口,他就看見嚴卿淑站在外面。
兩人四目相對。
嚴卿淑柔弱的身子站在風中,仿若這風再大些,都能將她吹跑了。
“你怎么過來了。”
唐子霖強壓著心中的怒氣。
這里,是他和小蔓的地方,也只有他知道,從未和嚴卿淑提及過!
嚴卿淑勾唇扯出一抹笑,“我為什么不能來?子霖,”她環顧四周,看著這風景甚好的地方,“倒是不知道,你在這還有套房子呢,你從來沒帶我來過呢。”
唐子霖神情嚴肅,扣住她的手,“你身體不好,我送你回去。”
嚴卿淑用力甩開他的手,徑直朝里頭走去,“我不想回去,我想好好看看你這。”
“卿淑!”
他快步追上女人的步伐。
“回去!”
嚴卿淑悶著頭,不顧他的阻攔朝里頭走著。
驀地,看見一傭人從一間房里走了出來,她雙眸倏然一瞪,快步朝房間里走了去。
嚴卿淑速度很快,一下就推開了房門。
“嚴卿淑!”
嚴卿淑站在門口,就看到里頭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她雙眸在這一刻紅了起來。
“回去!”唐子霖擋在她的面前,呵斥道。
嚴卿淑只覺得眼眶酸澀的厲害,她努力睜了睜眼,繞過唐子霖,走到床邊。
床上躺著的女人沒有動靜,他們這么大的動靜,她都沒反應。
嚴卿淑看著女人。
女人的年紀看的出來,可是這張臉,卻還是可以稱得上漂亮。
她吶吶的動了動唇,“她是誰?”
“回去,我不想對你動粗。”唐子霖冷聲道。
嚴卿淑喉間一哽,動粗……
他要為了這個女人對她動粗?
他是要打她嗎?
嚴卿淑輕眨了眨眼,看著唐子霖,“子霖,你告訴我她是誰?為什么會在這?”
唐子霖我行我素慣了,他所做的事向來不需要和其他人解釋!
他努力克制著心里的那股氣,抬手輕撫了撫嚴卿淑的發,“聽話,回去,你身體不好,就這樣跑出來容易生病。”
嚴卿淑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你經常不在家,就是因為這個女人對不對?就是因為她,對不對,她……”嚴卿淑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她根本沒反應,是死了嗎?唐子霖,我不能生育了,你找個死了的女人,就可以為你生孩子了嗎?”
死這個字,驟然戳進唐子霖的心中,“閉嘴!你胡言亂語什么!”
他不想對她發那么大的火,可是沒法容忍別人把死這個字用在小蔓身上!
嚴卿淑一向溫婉柔弱。
可是再溫婉的女人,也受不了自己愛的人在外面有別的女人。
一時間,嚴卿淑像瘋了似得去拉扯床上的女人,“她就是死了,如果不是死了,她為什么都不動?”
“嚴卿淑!”
唐子霖雙眸倏然一紅,沖上去拽住了嚴卿淑。
只聽啪的一聲!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嚴卿淑的臉上。
她直接被打的摔倒在地上,唇角沁出了血跡。
她捂著臉,看著唐子霖。
她所愛的男人,為了別的女人打了她一巴掌。
此刻,男人緊張的查看著那女人,那神情,充滿了擔心和關心。
唐子霖小心翼翼的讓高瑜蔓躺回了床上,轉過頭,雙眸充滿怒氣的看著嚴卿淑。
嚴卿淑雙眸含著淚,一張臉蒼白著,看著他,“你從未對我動手過……”
唐子霖將她扶起來,看著她唇角的血跡,擰眉,抬手將她唇角的血擦拭掉,“我讓人送你回去,別再鬧了。”
他說完,叫來人。
“帶她出去。”
傭人點了點頭,示意嚴卿淑。
嚴卿淑雙眸含淚,看著唐子霖,沉默片刻后,轉身朝外頭走去。
走到外頭,她整個人像丟了魂似得。
司機老張見她出來,迎了上去,“夫人。”
老張見她臉色很差,關心的問道:“夫人,您怎么了?沒事吧?”
嚴卿淑微垂著頭,搖了搖頭,拉開車門上了車,“走吧。”
老張見她這樣,也不好再多問什么,回到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離湖心別墅。
嚴卿淑望著車窗外,眼睛泛澀。
“夫人,我們現在回去嗎?”老張問道。
嚴卿淑沒有立刻回答,片刻后,她才緩緩開口,“去墓園。”
老張一怔,反應過來后,點了點頭,“好,夫人是要去看少爺嗎?”
嚴卿淑沒有回話,只道:“一會到花店的時候停一下。”
到了花店,嚴卿淑下車買了一束花。
老張開著車,將她載到墓園。
嚴卿淑抱著花,一步步的朝墓園里走去。
天氣很晴朗,來拜祭的人不少。
她一步步朝臺階上走去,走到墓碑前,頓住腳步。
她面前的墓碑上,有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約莫兩三歲孩子。
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嚴卿淑的眼眶瞬間紅了,她蹲下身來,將花放在墓碑前,伸手輕撫上照片,眼淚倏然而下。
“霆兒。”
女人嗚咽著念著。
她本是擁有最美滿的家庭,有丈夫,有兒子,可是……老天卻奪走了她的一切。
她失去了兒子,她比命還重要的兒子。
老天不僅奪走了她的兒子,還……奪走了她做母親的資格。
她的生活已經如此的糟糕了,可是現在……
老天還要給她補一刀。
她愛的丈夫有了別的女人。
這些年來,唐子霖對她,一直都算不錯,重話都沒說過幾句,可是今天,卻為了別的女人,動手打了她。
她忍不住抬手撫上自己的臉頰,苦澀一笑。
“霆兒……”
她喃喃的念著孩子的名字。
————
穆君暖的工作室正式開業了,工作室規模雖然不算大,但是穆家小姐開了服裝工作室,在名媛圈里也很快傳開了。
不少人來找她定制服裝。
商場里,穆君暖跟明若雨來采購一些物品,兩人手中都拎著大包小包的。
“若雨,一會東西放到車上后,你就回去吧,跟我一起跑了一個下午,你也辛苦了。”穆君暖說道。
明若雨笑了笑,“沒什么辛苦的,其實采購這些東西也是一種樂趣了。”
穆君暖笑了笑,點頭,“是啊。”
兩人邊說著話,邊朝前走去,在路過一賣床上用品的店的時候,穆君暖駐足了下來。
明若雨的腳步也頓住了,看著她,“暖暖,你要買什么嗎?”
穆君暖點了點頭,朝床上用品店走了進去。
她一眼看中了一套床單。
售貨員在看到她們進來后,連忙迎了上來,和她們介紹著產品。
就在穆君暖和售貨員交談著的時候,一個不經意的抬眸,就看到了她最不想看見的人。
杜欣宜在看到她的時候,也微微有些詫異,不過很快,她的神色便從這詫異中轉了出來,幾乎是下意識的,連忙挽住了一旁蕭灝的胳膊。
“暖暖,還真是巧啊,你也來買東西啊。”
杜欣宜挽著蕭灝的胳膊,儼然一副宣示主權的模樣。
穆君暖只淡淡的掃了一眼,沒有理會杜欣宜的話,對她來說,見到杜欣宜,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搭理,也沒有任何必要搭理她。
“麻煩您給我包起來吧。”穆君暖對一旁的售貨員說道。
售貨員聽后,連連點頭,“好的,您稍等片刻。”
杜欣宜見穆君暖這么忽視她的存在,心里不爽極了。
“小姐,這是票據,麻煩您到收銀臺那交下費。”
售貨員遞給穆君暖一張票據。
“暖暖,我去交費吧。”明若雨說道。
穆君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不用,我去就好了,你在這等我一下。”
明若雨含笑點頭。
穆君暖拿著單據去了收銀臺,剛交完費,還沒走出幾步,就看見杜欣宜不知何時過來了。
她淡淡的瞥了一眼,從旁邊饒了過去。
“等一下,”杜欣宜攔在了穆君暖的面前,“我和灝已經是合法夫妻了,晚些時候,我和他會一起去度蜜月,以后還會有我們自己的孩子。”
穆君暖看著杜欣宜,只想笑。
她和她說這些,有意思?
她又不在乎。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杜欣宜,“杜欣宜,你不需要告訴我你和蕭灝怎么樣,你和他是合法夫妻我知道,至于你們之后要度蜜月,生小孩,都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有一句話我想你還是有必要知道的,你當做寶的東西,在別人眼里,未必是寶。”
她說完也沒等杜欣宜說什么,徑直離開了。
杜欣宜愣在原地,看著穆君暖離去的背影。
她憤憤的一跺腳。
她最討厭穆君暖這副神情淡若的樣子了,顯得她更像是跳梁小丑!
她知道自己的有些話說的多余,可是她還是忍不住說!
蕭灝和她結婚了,他對她雖然也算不錯,可是她總感覺,他們之間隔著些什么,可是她又不知道隔著些什么,這種感覺讓她覺得糟透了!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莫不是蕭灝還對穆君暖念念不忘。
所以在她見到穆君暖的時候,她總會忍不住宣示主權。
穆君暖付完賬后,拎著買的東西,和明若雨走出了商場。
到了商場外頭,穆君暖攔了一輛車,將東西都放了上去,“若雨,你直接回家吧。”
明若雨點頭,“好,那暖暖你自己注意安全。”
穆君暖點了點頭。
明若雨看著她坐的車離開后,轉身走到公交站。
明若雨坐著公交車很快到了自己租的房子的地方。
她在小區外頭的蛋糕店買了個樣式可愛漂亮的小蛋糕,心情愉悅的回了住處。
她租的這房子不算大,不過一個人住是綽綽有余的了。
她從冰箱里拿出有限的食材給自己做了一碗面條,然后打開電視機,邊吃著東西,邊看起了電視,倒也愜意的很。
就在她吃著東西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她接起,“小璐,怎么這個時候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呀?”
“若雨,你在京城怎么樣了?”
“還可以啊,我已經找到工作了,怎么了?”
好友小璐輕嘆了口氣。
明若雨聽著她這一聲嘆息,眉心微微擰起,“小璐,是不是我媽出什么事了?”
那頭的人嘆氣道:“你媽倒也不是出事,我只知道她最近好像接了一筆生意,好像還是很大的一筆生意,錢很多,她這些天都在賭場泡著呢。”
明若雨一聽,神色瞬間嚴肅了起來,“她接了什么生意?”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不是讓我幫你看著點你媽嗎,我就知道她這段時間不太一樣了,但是具體是什么生意,我也不太知道,不然你打電話問問阿姨?”
明若雨粉唇緊抿著,片刻后開口,“好,我給她打電話,小璐,這件事,謝謝你了。”
“若雨,我和你是好朋友,哪有什么謝不謝的,好了,我不和你說了,我這邊還有點事。”
掛了電話后,明若雨想了想,給母親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電話一接通,明若雨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的麻將的聲音,她眉心瞬間擰了起來,“媽。”
“哎呀,若雨啊,你怎么想起給你媽我打電話了。”
“媽,你又在打麻將了?”
“誒,娛樂娛樂嘛,怎么了,有什么事啊。”
“媽,你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我有事問你。”
“你要問就直接問好了,啰嗦什么,我這邊騰不開手。”
明若雨很無奈,開口問道:“我聽說你最近又去賭場賭了,你哪里來的錢?”
她每個月都有給母親生活費,這些錢,足夠母親生活,可是如果是要賭錢,那是斷斷不夠的。
“喲,你這丫頭消息倒是挺靈通的嘛,哎呀,你放心,這些都是我自己的錢。”
“你自己的錢?聽說你最近接了大生意,媽,你有多少能力,能做多少事情,我心里很清楚,你到底接了什么生意?”
母親沒什么文化,能做的工作也不多,無非是給人做做保姆,打打零碎的散工,而這些工作的工資都不算特別高,光靠這些工資,她也不可能去賭場賭的,連零頭都不夠。
明若雨對母親太了解,她知道母親愛錢如命,所以,也很害怕,怕母親為了錢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這丫頭,你這是對你媽我說話的態度嗎?我做了什么你不用知道,我也不需要向你匯報!行了行了,我不和你說了,我還要打麻將,你別觸我眉頭!”說完啪的一聲,將電話掛斷了。
“媽!”
電話已經斷掉。
明若雨煩躁的將電話丟到一邊去。
她緊抿著唇,呆呆的看著一處,只希望母親不是做了什么壞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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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君暖將買的東西放回了工作室,又歸置了一番后,看了眼時間。
與此同時,她的電話也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
“小靈兒,你到了嗎?”
“是啊,小妞,我在你公司樓下,你快下來。”
穆君暖連連應著,掛了電話后匆匆趕下了樓。
白倚靈載著她,驅車到了餐廳。
兩人進了餐廳,點了單。
“暖暖,喏,我朋友的要求,你看看。”她打開手機,將信息遞給穆君暖看了看。
穆君暖看后點了點頭,“好,我會按照你朋友的要求在她要的時間里給她定制出來的。”
白倚靈收起手機,笑著舉起面前的杯子,“那我就替她謝謝你啦。”
穆君暖一笑,“這話應該是我和你說才對吧,你給我介紹生意誒。”
兩人相視一眼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兩人有說有笑的吃著晚餐,就在晚餐進行到末尾的時候,穆君暖剛付完賬,眼睛隨意的一瞥,驀地,看到不遠處一熟悉的人影。
她定睛一看,不遠處餐桌那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她不認識,而女的,不是別人,正是杜蘇雅。
穆君暖看見的時候,只是有些詫異杜蘇雅也碰巧在這餐廳。
而就在她剛要挪開視線的時候,就看見,那男人握著杜蘇雅的手!
那絕對不是普通朋友禮貌的握手方式,她眉心擰了起來,下一秒,就看見那男人伸手摸了摸杜蘇雅的臉。